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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到了那小小的声音: “牧其野,我爱你。” 没有烟花轰鸣,没有人群喧嚣,只有雪花落地的细微声响,将这最珍贵的三个字,传递到牧其野的心底。 牧其野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初春最和煦的阳光照亮,他低头,看着温余吟绯红又带着期待的脸颊。 无需多言,他微微倾身,一个温柔如初雪般的吻,轻柔地落在了温余吟的额头。 “嗯。”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化不开的情愫,“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未尽的话语都融在彼此交汇的视线里。 牧其野重新牵紧他的手,带着这个在除夕夜被他裹成小企鹅的人,走向那扇透出温暖灯火的家门。 新年的润唇膏 大年初一,走街串巷拜年,加上之前守岁的玩闹,消耗了温余吟几乎所有的能量。 他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家,洗完热水澡,感觉灵魂都被温暖的蒸汽熏得软绵绵的。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像笼着一层薄纱,将冬夜的清冷彻底隔绝在外。 温余吟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脸埋在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里,舒服地喟叹一声。 眼皮沉重得像是粘了强力胶,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固执地漂浮着:等木头洗完澡,一起睡。 他强撑着,固执地趴在床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半睁着眼,视线模糊地盯着浴室门缝下透出的那线光亮,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淅沥水声。 那水声像是催眠曲,让他的意识一点点沉沦。身体很重,很暖,思绪却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 他迷迷糊糊地想,木头怎么洗这么久……水声真好听……被窝好软……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门被轻轻推开。 牧其野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老婆就这样趴在床边,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柔软的黑色发顶和一点点白皙的后颈。 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和微微起伏的腰线,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进入了深沉的睡眠边缘,只剩着那点固执撑着的姿势。 牧其野放轻脚步走过去,无声地坐在床边,目光流连在温余吟毫无防备的睡颜上。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眉眼此刻安静地舒展开,嘴唇微张,呼出温热的气息,脸颊因为趴着的姿势压出了一点红痕。 像只毫无防备、香甜酣睡的小动物,让人只想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牧其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他一手穿过温余吟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背脊,稍一用力,就把这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动物从趴卧的姿势整个抱了起来,稳稳地圈进自己的怀里。 温余吟在失重的瞬间,意识挣扎着浮上来一点,喉咙里发出两声含混不清的咕哝,本能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蹭了蹭。 牧其野抱着他躺下,拉过被子将两人严丝合缝地盖好。 然后他低下头,先是极轻地吻了吻温余吟的额头,接着是那被压得泛红,看起来格外好亲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像细小的电流,一点点将温余吟从深沉的睡眠边缘唤醒。他迷迷糊糊地感觉有点痒,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在脸上游移。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是牧其野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英俊得不像话的轮廓。 “……嗯?”温余吟喉咙里发出软糯的疑问,带着浓浓的睡意,“木头……怎么了?” 他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牧其野的眼神滚烫得惊人,看得他心慌。 “吵醒你了?”牧其野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密地抱在怀里。 “看你睡得太香,”他低语,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温余吟的耳垂,感受着怀里人瞬间的轻颤,“还没清醒吗。” 温余吟被他弄得耳根发烫,那点可怜的睡意被这亲昵又暧昧的低语驱散了大半,但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像团浆糊。 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锢得更紧。 “困……”他小声抗议,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不自知的撒娇意味。 牧其野低笑,他一只手顺着温余吟睡衣的下摆滑了进去,掌心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那截细腻柔韧的腰线。 温热的触感让温余吟瞬间绷紧了身体,睡意又飞走了几分。 “是么?”牧其野的吻落在他的颈侧,带着点挑逗的轻咬, “可我看你下午在车上,靠着我也睡得很香。”他指的是今天拜年途中温余吟在他肩头睡得昏天暗地的样子。 “那……那不一样……”温余吟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脑子更混乱了。 “哪里不一样?”牧其野的唇沿着他脖颈下滑,“是现在……抱着更舒服?还是……” “木头!”温余吟被他弄得受不了,又羞又恼,偏偏困意和这汹涌而至的暧昧情潮搅在一起,让他思维完全脱缰。 他只觉得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脑子里全是牧其野近在咫尺的俊脸,他抱着自己的力度,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他滚烫的体温,还有他那双仿佛能把自己吸进去的眼睛…… “就……就是不一样嘛……”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在梦呓, “抱着你…特别好……” “你身上的味道……我好喜欢……” “木头……你睫毛好长……” “手也好看……” “嘴巴……也好看……” “你……你别亲那里……痒……” “烟花……好看……你更好看……” “我……我今天……也好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 “木头,牧其野…我…爱你…” 他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地说着。毫无章法地表达着,从最细微的感受说到最直白的爱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爱你”几乎淹没在牧其野灼热的吻里。 牧其野听着怀里人这迷糊告白,他低下头。 温余吟的迷糊呓语被尽数堵了回去,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和破碎的喘息,融化在这个吻里。 春节的狂欢气氛像一层暖融融的糖霜,包裹着温余吟。走亲访友、聚餐宵夜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肆意妄为、昏天暗地。 快乐是真的,随之而来的“报应”也是真的。 几天下来,温余吟那张漂亮的小嘴就遭了殃。熬夜火气旺,加上他玩疯了就记不住喝水,还偏偏爱跟着宋溪洲那群人撸串啃鸭脖,麻辣鲜香的刺激一波接一波。 于是乎,原本水润饱满的唇瓣,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得有些干燥,甚至在下唇中央,裂开了一道异常恼人的小口子。 平时说话喝水还好,一旦沾上点辣的、酸的,那细小的伤口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温余吟直抽冷气。 瞬间就从美食的云端跌落凡尘,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大快朵颐。 这天深夜,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温余吟嚷嚷着饿了,牧其野便点了附近有名的麻辣小龙虾外卖。 红油赤酱、香气四溢的龙虾端上桌,温余吟的眼睛立刻亮了,戴上手套就迫不及待地开剥。 他嗦着沾满浓郁汤汁的虾肉,刚入口的鲜香麻辣让他满足地眯起眼。 可下一秒,那浓郁的辣味和虾壳边缘不经意蹭过下唇裂口带来的双重刺激,让他“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痛得呲牙咧嘴,下意识就把手里剥了一半的虾扔回了盘子里。 “好痛……”他小声哀嚎,可怜兮兮地舔了舔那倒霉的唇瓣,试图缓解那股灼痛感。 坐在他旁边的牧其野,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剥着虾,把剥好的虾肉放进温余吟手边的盘子里,但温余吟赌气似的没动。 当温余吟再次痛呼出声时,牧其野剥虾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显眼的唇上裂口上,眼神沉静无波,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像往常一样凑过去亲亲他,只是默默地又剥了一只虾,放进了温余吟的盘子。 温余吟看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虾肉,再看看牧其野沉默的侧脸,心里莫名有点委屈,又有点心虚——谁让他管不住嘴呢? 他赌气似的拿起一只剥好的虾,小心翼翼避开下唇,只用牙齿和舌尖去感受那弹嫩的肉质和麻辣的味道,吃得又慢又憋屈。 这恼人的小裂口,不仅剥夺了温余吟痛快享受美食的权利,还带来了另一个让他更“郁闷”的后果——牧其野被“禁吻”了。 平时睡前或者清晨,牧其野总喜欢凑过来亲亲他,有时是额头,有时是脸颊,更多时候是缠绵温柔的唇瓣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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