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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其野！快来看这个！吉祥物！好可爱！”他举着一个毛茸茸的玩偶，兴奋地朝牧其野招手。　　牧其野推着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他看着温余吟穿梭在各个货架间，看到喜欢的就眼睛一亮，拿起来朝他展示，叽叽喳喳地跟他商量。　　“这个福字怎么样？感觉比去年的好看！”温余吟拿着两个烫金福字，认真对比。　　“你喜欢哪个就拿哪个。”牧其野眼神温柔。　　“那就都拿！贴大门和贴里门！”温余吟豪气地把两个福字都扔进推车。　　“对联呢？这个‘迎新春江山锦绣’怎么样？还是‘万事如意步步高’？”温余吟又陷入选择困难。　　“都行，你写的字好看，要不我们自己写？”牧其野提议。　　温余吟眼睛一亮：“好主意！那买红纸和毛笔！回去我写！你帮我磨墨！”　　推车里的东西渐渐堆成了小山：坚果零食、糖果巧克力、新碗碟、红彤彤的对联纸和毛笔、温余吟说一定要吃的特定牌子的汤圆、牧其野补充的有机蔬菜和牛排……　　牧其野的存在感极强，推着满满一车年货，加上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和生人勿近的气场，引得不少人侧目。　　但当他的目光落到身边那个像小蜜蜂一样忙碌的身影上时，那份冷峻便瞬间化作了春水般的温柔。　　路过生鲜区，温余吟看到冰柜里包装精美的冰淇淋，脚步顿了顿，眼神下意识地瞟向牧其野。　　牧其野立刻接收到了信号，挑眉：“嗯？”　　温余吟立刻收回目光，目不斜视、义正言辞地拉着牧其野的袖子往前走：“这个不行！医生说不行！我们去看水果！买点车厘子吧！补充维生素！”　　牧其野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忍俊不禁，顺从地被拉走了。　　结完账出来，牧其野两手拎满了沉甸甸的购物袋，温余吟也抱着装着碗碟的纸盒和那卷红纸。　　“好重啊……”温余吟掂了掂怀里的东西，小声嘟囔。　　牧其野腾出一只手，自然地将他怀里的纸盒和红纸都接了过去，只留给他最轻的那个装糖果的小袋子：“拿着这个。重的给我。”　　温余吟凑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牧其野的胳膊：“木头老公辛苦啦！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牧其野侧头看他，夕阳落在他带笑的眼底：“嗯，温老师也辛苦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再勾小指，温余吟空出来的手，紧紧攥着牧其野羽绒服柔软的袖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回到家，东西堆满了玄关，温余吟脱掉外套，撸起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先把春联写了！”　　牧其野把东西归置好，看着温余吟铺开红纸，便走了过去认认真真地研墨。暖黄的灯光下，温余吟的侧脸专注而柔和，笔尖在红纸上晕开浓黑的墨迹，一个个饱满喜庆的字跃然纸上。　　“迎新春江山锦绣，辞旧岁事泰辉煌……”　　温余吟念着自己写的字，满意地点头。　　牧其野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清秀又带着点洒脱的字迹，然后目光落在温余吟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的指尖和专注的后颈上。　　他俯下身，从背后轻轻环抱住温余吟，下巴搁在他颈窝里，低声道：　　“写的真好。我们家温老师，真厉害。”　　温余吟被他抱得身体一僵，手里的笔差点掉下去，脸上又悄悄爬上了红晕。他扭了扭身体，小声抱怨：“别闹，墨还没干呢……”　　窗外，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屋内，红纸墨香，年货满仓，还有一对相拥的身影。　　年关将近，最浓的年味，不过就是有人陪你置办这琐碎的烟火，写一副属于你们自己的春联，然后，在彼此的怀抱里，迎接又一个崭新的春天。　　牧其野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在他耳边轻声说：　　“吟吟，年货买好了。还缺点什么？”　　温余吟疑惑地回头：“还缺吗？好像都齐了呀？”　　牧其野低头，吻了吻他微红的耳尖，声音低沉含笑：　　“嗯，还缺一个你。”　　吃过晚饭的温余吟满足地窝在沙发一角。牧其野收拾好厨房出来，就看到自家老婆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快来！电影开始啦！我挑了个老片子，说是特别温馨！”　　牧其野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坐下，温余吟立刻像找到了热源的考拉，蹭了过来，顺手捞起沙发上那条又厚又软的毛毯，不由分说地展开，盖住了两个人的腿。　　“冷。”温余吟理直气壮地解释，然后把自己更深地缩进毛毯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盯着电视屏幕的眼睛。　　牧其野无声地笑了笑，没有拆穿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的事实，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温余吟能靠得更舒服些，长臂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虚虚地环着温余吟的肩膀。　　电影开始了，暖黄的色调，舒缓的音乐，讲的是关于家庭和团聚的故事，确实温馨。　　荧幕的光影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映在两人脸上。　　温余吟一开始看得挺认真，还小声跟牧其野讨论：　　“你看这个小男孩，像不像我们班上的豆豆？”　　牧其野“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温余吟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看着看着，温余吟的注意力就开始有些飘忽。　　毛毯下，两人的腿紧紧挨着，隔着薄薄的居家裤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的温热。　　他的脑子里忍不住开始天马行空：买的那个兔耳朵发箍要不要除夕夜戴给牧其野看？他会不会笑我？……　　想着想着，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而牧其野呢？　　他看似沉稳地望着屏幕，荧幕上放映着主角一家围炉夜话的画面，但他的思绪早已飞远。　　温余吟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颈窝，带来细微的痒意。他垂眸，就能看到温余吟蜷在沙发上，毛毯边缘露出的穿着棉袜的脚。　　他又想起下午在超市，温余吟勾着他小指一晃一晃的样子。　　荧幕上光影流转，主角们似乎在经历一场小小的冲突，情绪有些激动。　　就在这时，温余吟和牧其野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侧过头，想跟对方交流一下对这个情节的看法。　　两人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撞在一起，都带着一丝被打断思绪的猝不及防，以及一点被抓包的心虚。　　他们都以为对方刚才在全神贯注地看电影，现在转头是想讨论剧情。　　于是，在短暂的静默后，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异口同声地开口——　　温余吟：“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爆米花？”　　牧其野：“你困了吗？要不要去睡？”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噗……”温余吟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木头，你怎么看电影还想着睡觉啊？”　　牧其野也被这意外的同步逗乐了，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自然地滑下来，揉了揉温余吟的头发：　　“温老师，你又怎么看到一半想着吃爆米花？下午买的年货还没吃够？”　　“那不一样嘛！”　　温余吟理直气壮地反驳，顺势蹭了蹭他温暖的手心，　　“看电影不吃点东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再说了，下午买的零食是饭后消遣的，爆米花是看电影的灵魂伴侣！”　　他说着，就要掀开毛毯去拿下午顺手买的那桶黄油爆米花。　　“坐好，我去拿。”牧其野按住他，自己起身去拿爆米花。　　温余吟听闻只好乖乖重新裹好毛毯，把自己缩回去，只露出一双眼睛追随着牧其野的身影。　　牧其野拿着爆米花桶回来，坐下，重新展开毛毯盖好两人，温余吟立刻像闻到鱼腥味的小猫，凑了过来，眼睛盯着那桶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爆米花。　　“张嘴。”牧其野捻起一颗裹着金黄焦糖的爆米花，递到温余吟嘴边。　　温余吟张嘴含住，他满足地嚼着，甜甜脆脆的口感在口腔里化开，幸福得眯起了眼。　　牧其野看着他鼓着腮帮子、一脸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也捻了一颗自己吃。　　接下来的“观影”，彻底变了味，荧幕上在演什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昏暗的光线下，毛毯裹成了一个温暖的小世界，两人靠得很近，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温余吟专注地吃着牧其野投喂过来的爆米花，偶尔也捻起一颗，试图塞进牧其野嘴里，结果因为姿势别扭，好几次都戳到了牧其野的下巴或嘴唇，引来对方无奈的低笑和反攻。　　“哎呀！你干嘛抢我的！”温余吟护食般地抱住爆米花桶。　　“谁让你投喂不准？”牧其野挑眉。　　“那你自己拿！”温余吟把桶往他那边推。　　“嗯。”牧其野应着，却没有伸手去拿桶里的，反而凑近，低头衔住了温余吟指尖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那颗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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