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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累?”他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江闻玉被他圈在怀里,摇了摇头:“还好。” “去洗澡放松一下?”韩缚危提议, “我帮你放水?” “……不用。”江闻玉耳根发热,抱着橙子微微侧身,躲开他过于贴近的唇, “我自己来。” 说着,他抱着猫,像是怕韩缚危真的会跟进来帮他放水一样,快步走向了卧室。 江闻玉抱着橙子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轻轻吁出一口气。 怀里橙子仰着小脑袋,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下巴,似乎在好奇他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他把橙子放到床上,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时,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在嘈杂包厢里,旁若无人丢给他的k。 江闻玉抬手,摸了摸自己似乎还在发烫的耳垂,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等他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时,发现韩缚危正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喝了再睡。” 江闻玉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掌心。他小口啜饮着,牛奶香醇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韩缚危就靠在门边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他的视线扫过江闻玉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脸颊,掠过他沾着奶渍的、色泽浅淡的嘴唇,最后落在他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滑动的喉结上。 江闻玉喝完牛奶,把空杯子递还给韩缚危。指尖相触的瞬间,韩缚危没有立刻接过杯子,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自然地擦过江闻玉的唇角,抹去了那一点残留的奶渍。 “沾到了。”韩缚危的声音有些低哑。 韩缚危看着江闻玉绯红的脸颊和微微睁大带着茫然和无措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试探性地向那两片他觊觎已久的唇瓣靠近。 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距离近得江闻玉能数清韩缚危的睫毛。他能感觉到韩缚危的意图,身体本能地想后退,脚下却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就在韩缚危的唇即将碰触到他的前一秒—— “喵呜~” 床脚的橙子不知梦到了什么,发出一声软糯的呓语,小爪子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了一下。 这细微的声响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空气中一触即发的气泡。 江闻玉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不,不行说好的一个月。” 江闻玉那句“不行…说好的一个月”带着细微的颤音,像小猫伸出爪子,在韩缚危滚烫的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韩缚危眼底的欲色不但没退,反而更深了些。 “好,听哥哥的,不亲嘴。” 韩缚危从善如流地应着。 江闻玉刚因为他这句话而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下一秒,脸颊上就传来一个温热的触感。 “啵——” 一声带着点耍赖意味的亲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韩缚危竟然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江闻玉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被亲的那边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唇瓣滚烫的温度和柔软的质感。 他张了张嘴,羞恼和震惊让他一时失语,组织不起有效的语言。 “这是利息。” 韩缚危抢在他开口之前,理直气壮地宣布,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又痞气的坏笑。 他飞快地接过江闻玉手里还捏着的空杯子,动作敏捷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大猫, “我去洗澡了!” 说完,根本不给江闻玉任何反应和控诉的时间,他转身就溜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替江闻玉带上了房门,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阵风。 “……” 江闻玉独自站在原地,捂着还在发烫的脸颊,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声羞人的“啵”。 这个无赖!流氓! 说好的一个月…他怎么可以这样! 韩缚危冲进客厅的卫生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大口喘着气。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江闻玉脸颊肌肤细腻温软的触感,还带着点沐浴后的清新香气。 光是回想,就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拧开了冷水开关,冰凉的水柱兜头浇下,试图浇灭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 一遍,两遍……也不知道冲了多久,直到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那股蠢蠢欲动的火焰才被强行压制下去。 等他穿着宽松的居家裤,赤着上身,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推开江闻玉卧室门。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光线调得很暗。 而江闻玉,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已经睡着。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过来,眼睛里带着点犹豫。 原本总是霸占着江闻玉枕头边位置的橙子,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被他提前抱出去安顿在客厅了。 韩缚危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走到床边,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在江闻玉身边坐下。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怎么了?还不睡?” 韩缚危放轻了声音问道,目光落在江闻玉微微抿起的唇上,心里猜测着他想说什么。 是生气刚才那个脸颊吻? 还是要重申“一个月之约”? 江闻玉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他似乎在酝酿措辞,手指绞得更紧了。 “没事……”过了好几秒,他才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睡觉吧。” 说着,他率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韩缚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 韩缚危看着他这副明明有心事却不肯说的模样,也没有追问,只是跟着他一起躺了下来,关掉了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小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 但谁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十几分钟,就在韩缚危以为江闻玉打算一直沉默到天亮时,他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韩缚危……” 韩缚危立刻侧过身,面向江闻玉的背影: “嗯?怎么了,哥?” 他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江闻玉的声音带着犹豫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轻轻响起: “你今晚……为什么说是我舍友?” 你不是我男朋友吗,这后半句话江闻玉没敢问出口。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但韩缚危却瞬间听懂了。他在介意聚餐时,自己向他的同事介绍是“室友”身份。 韩缚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江闻玉纠结的是这个。 他以为……江闻玉会不希望公开,毕竟他性格那么内敛,公开后肯定会对他产生一些他不喜欢的社交。 他撑起身子,凑近了些,几乎贴着江闻玉的后背,在他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以为你不想公开,毕竟,你身边优秀的人那么多。” “而且公开了,你同事们肯定会来七嘴八舌的问你吧,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他话音未落,就感到身前的人猛地转了过来。 “他们没有你优秀。” “而且你不是麻烦啊。”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犹豫。 江闻玉说完,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羞赧地想移开视线,却被韩缚危灼热的目光牢牢锁住。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补上了后半部分,也是他真正想说的核心: “我只喜欢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闻玉……”韩缚危的声音哑得厉害,他伸出手,轻轻捧住江闻玉滚烫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 “你再说一遍?” 江闻玉被他看得浑身发软,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我只喜欢你,韩缚危。”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缚危再也控制不住,低头,吻上了他觊觎已久的唇瓣。 “唔……”江闻玉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手下意识地抵在了韩缚危赤裸的胸膛上。 空气中弥漫开的水声和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江闻玉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慢慢放松下来,生涩地开始回应。抵在韩缚危胸膛上的手,不知不觉间改为抓住了他肩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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