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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条的诱惑力真不小，沙发底下的“呜呜”声停了，传来轻轻的抽鼻子声，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犹豫着探出来一点，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看江闻玉又看看猫条。　　江闻玉把猫条再递过去点，橙子没抵住诱惑，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挪出来，先快速舔了口猫条，确定没危险就大口吃起来，还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也重新竖起来了。　　江闻玉看着它贪吃的样子松了口气，一边喂一边用空着的手轻轻摸它的后背和脑袋，低声说：“乖，没事了慢点吃。”　　韩缚危拿着冻干在旁边蹲着没凑过去，就看着江闻玉耐心哄猫的侧脸。　　等橙子吃完猫条还意犹未尽地舔嘴巴，韩缚危才晃了晃手里的冻干。　　冻干的香味马上吸引了橙子，它转过头好奇地看看韩缚危手里的新零食，又看看江闻玉好像在琢磨。　　韩缚危笑着把冻干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递过去，没像江闻玉那样直接喂到嘴边，就保持着一点距离的看着它。　　橙子犹豫了下，大概是刚才韩缚危一直在旁边陪着，觉得这个高大的人也没那么可怕，最后还是没抵住诱惑凑过来，小心地从韩缚危手心里叼走冻干咔嚓咔嚓嚼起来。　　这么一折腾橙子好像彻底忘了刚才的害怕，吃完冻干又绕着两人的脚蹭来蹭去，变回了平时黏人的样子。　　韩缚危伸手把它抱起来举到眼前，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脑袋，故意装出凶巴巴的语气说：　　“小怂包，停电而已吓成这样，以后怎么保护你另一个爸爸？”　　这话他说得特别自然，好像“另一个爸爸”这个称呼早就这么叫了。　　江闻玉正在收拾猫条的包装袋，听见这话动作猛地一顿，刚退下去的热度“噌”地又烧上来，连耳根都红透了，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没听见，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　　韩缚危用眼角余光瞥见江闻玉通红的耳根和装镇定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还继续逗怀里的橙子：　　“你说是不是啊小怂包？”　　橙子被他举着不舒服地“喵”了一声，用小爪子推他的脸。　　韩缚危这才把橙子放下来，小家伙一落地就跑到江闻玉脚边，蹭着他好像在求安慰。　　江闻玉蹲下身把它抱进怀里，脸颊贴着它温暖柔软的毛，想借这个凉快点自己发烫的脸。　　灯光下两人一猫的影子叠在一起，虽然刚才经历了短暂的黑暗和惊吓，可这会儿客厅里的氛围比停电前更温馨更亲近了。　　睡懒觉　　橙子吃了两人轮流给的食物后，已经恢复了精神。　　现在，它正抱着新玩具——一个带铃铛的毛线球，在客厅地毯上滚来滚去，玩得很开心。　　江闻玉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在看书，但书页很久没翻一页。　　他的目光会时不时飘向旁边的韩缚危，又很快收回来，假装在认真看书，韩缚危当时正用笔记本电脑查宠物疫苗后续要注意的事情。　　江闻玉的额头似乎还能感觉到靠在韩缚危肩膀上的触感，还有韩缚危说的那句很自然的　　“另一个爸爸”。　　这些细节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让他没法静下心来。　　韩缚危看起来在认真查资料，其实一直用眼角余光注意着江闻玉的小动作。　　看到江闻玉耳根时不时发红，而且明显在走神，韩缚危就忍不住笑。　　他觉得，江闻玉开始对自己有心思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韩缚危没有急着点破，而是享受这种慢慢靠近占据江闻玉生活的过程，他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好像随口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带橙子去复查耳螨，早点休息吧。”　　江闻玉像被吓了一跳，赶紧合上书，点了点头说：“……好。”　　两人各自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橙子看到两人都要走，立刻丢下玩具，小跑到江闻玉脚边，用脑袋蹭他，还发出撒娇的叫声。　　它的意思很明显——想跟江闻玉一起睡。　　江闻玉有些犹豫，他有点想抱着这个温暖的小毛球睡觉，但又怕自己睡觉姿势不好，压到橙子。　　韩缚危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弯腰抱起橙子，把橙子塞进江闻玉怀里说：“它想跟你睡，就让它陪你吧。这小家伙很机灵，不舒服的话自己会跑开。”　　橙子到了江闻玉怀里，立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起来，还发出很大的呼噜声，看样子很满意。　　江闻玉抱着沉甸甸、暖烘烘的橙子，心里也觉得暖暖的，点了点头说：“那晚安。”　　“晚安。”韩缚危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如果怕黑，门可以不用关严。”　　江闻玉的脸又热了，含糊地应了一声，抱着橙子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但还是留了一条缝隙。　　韩缚危看着那条门缝，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他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但没有立刻关门。　　晚上的公寓又变安静了。　　江闻玉躺在床上，橙子睡在他枕边，橙子小小的身体跟着呼吸一起一伏，散发着让人安心的热量，还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江闻玉侧躺着，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客厅壁灯的微弱光线，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韩缚危洗漱的细微水声，心里那种又慌又暖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甚至开始依赖有韩缚危在的空间了。　　这种依赖感让他有点害怕，但又没法抗拒。　　而隔壁的韩缚危，洗漱完没有立刻睡觉。　　他靠在床头，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傍晚停电前他偷偷拍的——江闻玉缩在沙发上看书，橙子睡在他腿边，夕阳的光线温柔地照着他们。　　他轻轻摸着屏幕上江闻玉柔和的侧脸，眼神深沉。　　他的计划正在一步步顺利推进。　　江闻玉和这个家，都是他的。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让韩缚危按时醒来。　　他洗漱完毕后换好衣服。经过客厅时，橙子正蹲在食盆边，优雅地舔着爪子洗脸。　　它看到韩缚危出来，只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韩缚危习惯性地看向江闻玉关着的卧室门。往常这个时间，江闻玉就算没出房间，也该有轻微的动静，比如水流声或者走动声。　　但今天，门缝下安安静静的，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韩缚危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江闻玉一向作息规律，很少赖床。　　他走到卧室门口，侧着耳朵仔细听。　　里面还是一片安静，只有隐约能听到清浅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江闻玉睡得正香。　　他完全没有要打扰的意思，反而把所有动作都放得更轻，连走向厨房的脚步都变得像猫一样没声音。　　他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但今天特意把动作放得最轻，避免锅碗瓢盆碰撞发出声响。　　把做好的早餐用保鲜膜仔细盖好，放在餐桌上。接着拿出便利贴，这次没画笑脸，而是画了一只蜷缩着睡觉的简笔画小猫，旁边写着：　　【早餐在桌上，醒了记得吃。我去学校了，中午回来。好好睡。——韩】　　他把便利贴贴在冰箱最显眼的位置，确保江闻玉一出来就能看到。　　做完这些，他又走到江闻玉卧室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平稳的呼吸声，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　　最后，他轻轻摸了摸蹭到脚边的橙子的脑袋，低声嘱咐：“乖，别吵他睡觉。”　　然后，他拿起书包，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阳光慢慢移动，还有橙子偶尔在猫爬架上跳跃的细微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江闻玉终于从深度睡眠中自然醒来时，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特别明亮的阳光，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现在几点了？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他赶紧下床，换好衣服，轻轻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安静得奇怪，只有橙子听到动静，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蹭他。　　江闻玉下意识地先看向韩缚危常坐的沙发位置——空的。　　又看向厨房、阳台——都没人。　　韩缚危已经走了。　　一股莫名的、淡淡的失落感闪过他的心头，但很快被一种奇怪的轻松感取代。　　幸好韩缚危不在，不然自己睡到这么晚，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走到餐厅，一眼就看到桌上盖着的早餐，还有冰箱上那张新的便利贴。　　他拿起便利贴，看着上面那只睡得憨态可掬的简笔画小猫，还有那句“好好睡”，耳根微微发热。　　他把早餐热好，坐在餐桌前慢慢吃，橙子跳上他对面的椅子，揣着爪子，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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