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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门，得到皇明远的允许后走了进去，“皇总，我把你的衣服放到休息室。”　　皇明远“嗯”了一声，看着他走过去。　　等曲文迎出来时，看到皇明远在看他，便犹豫地放慢了脚步。　　“过来。”皇明远命令道，曲文迎走到他办公桌前站定。　　“你和女朋友怎么回事？分手了？”　　从席润那里套不到话，他就只有问本人。　　这可不是他八卦，而是他和席润扑朔迷离的关系已经影响到工作了。　　他作为老板，有责任了解清楚。　　“啊？”曲文迎呆了一秒，他以为皇明远叫他过来是要说工作的事，结果却是问他的感情。　　“问你呢？”皇明远不耐烦地叩了几下桌子。　　现在一副傻愣愣的模样，怎么昨天去抱席润的时候，速度快得很。　　“没分。”曲文迎回过神，又简单解释了下，“只是我女朋友要去国外工作，我们讨论未来发展的时候出现了些矛盾。”　　“这和你抱席润有什么关系吗？”　　话题转得有点快，“席哥开解了下我，我就感激地抱了下他。”　　他也没抱多久，就那么两秒。　　哪知道这两秒，就被皇明远看到了！　　曲文迎觉得有些倒霉，他看了皇明远一眼，心想皇明远这么审问，是不是要扣他绩效啊？　　“高兴你就动手动脚？”　　“这……没什么吧？”　　不就抱一下吗？男生之间打闹，搂肩搂脖，千年杀啥的，曲文迎觉得只是兄弟间的抱一下很正常。　　要是普通男生之间倒也正常，但是席润是gay，这和一个男生上前去抱女生有什么区别？都是很冒犯的事。　　不过，席润的性取向，皇明远也不好直接说出来，他反问：“你觉得很正常？”　　皇明远这个语气，让曲文迎觉得正常也不正常了，他快速改口：“好的，皇总，我下回注意。”　　彻底解决了淤堵在心里的事后，皇明远摆手让曲文迎离开。　　等曲文迎一走，皇明远才想起席润桌子上的袋子的事，刚才忘记问了。　　不过，既然已经是解释清楚是会一场，那个袋子可能也就是曲文迎送的什么感激礼物吧，也没什么问的必要。皇明远这样想。　　席润看曲文迎在里面和皇明远聊着什么，等他出来，席润打字问他。　　曲文迎给他说了一遍两人的谈话内容。　　席润了解完，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皇明远问了当事人，他也免得再去想怎么解释曲文迎分手这事。　　只是他们办公室和皇明远办公室之间的百叶窗还是没有被他放下来，但那种监视感没了。　　也算是情况好点。　　到下班时间，皇明远又过来叫他去吃饭。　　“不了，我今天有事。”席润拒绝。他也不是故意要拒绝皇明远，而是今天他和沈典有约了。　　“什么事？”　　席润无语，就算这段时间皇明远请他吃了不少饭，两人的私人关系拉近了不少，但皇明远这种管事的态度，还是让席润不太舒服。　　皇明远看出席润脸色变化，他立马解释：“我就随口问问。”　　“和朋友有约了。”　　“沈典？”皇明远想起之前在酒吧见到前助理。　　席润“嗯”了一声。　　皇明远敏锐起来，“你们又要去酒吧？”　　“不去。”席润看着他，皇明远这种多管闲事的毛病又开始故态复萌。　　有了上次生气、皇明远认错的事，他突然觉得一味的退让并不足以让皇明远收敛，或许之前那种直接表明自己态度的做法，才能让皇明远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所以席润直接道：“皇总，你不觉得，你管得有点宽吗？”　　“？？？”　　席润忽然转变的态度，让皇明远一愣。　　“我对谁有意思，或者我和谁玩，你都要问？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席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想如果有个人来这样问你，你也不会舒服，不是吗？”　　席润的话，皇明远居然无法反驳。　　可是，他问这么多，是为了席润好啊！　　曲文迎是异性恋，他要是喜欢上对方，肯定是要受伤的；沈典那晚在酒吧的表现，一看就比较轻浮，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要是像之前一样被下药了怎么办……　　席润前半生悲惨，后半生一定要计划好，走稳了才对嘛，他怎么会是席润嘴里的管得太宽呢？　　皇明远想不通。　　他觉得席润真是一点也看不出他的良苦用心。　　他想说出来，又怕说出来戳中席润的伤口，让他难受。　　被打乱的计划　　沈典躺在他家沙发上，问：“真不去酒吧？”　　“不去，在家喝也挺好的。你要是想约人，你就去吧。”　　下班前他对皇明远的质问，他并没有得到答案，但席润更倾向于他在反思。　　“也没有很想约人，就是想放松放松。”沈典歪着头瞧他，“话说，你不会真被他说两句，就听他的话了吧。”　　“没有，这个星期应酬多，想安静待会儿。”　　听到席润这样说，沈典打开一瓶啤酒，倒靠在沙发上，看着席润问：“所以他真不是在追你？”　　刚才席润已经和他讲过皇明远的事，听完沈典发出了和他之前同样的疑惑。　　席润摇头，“应该不是。”　　“你为什么觉得不是？他又是请你吃饭，又是送你东西的，最主要他还管你喜不喜欢谁，怎么看都是追人的模样吧。”沈典喝了一口啤酒。　　“我之前也冒出过这个想法，但是——”席润一顿，“追人最基本的是要聊天联系吧，除了工作外，我们没有私下联系过。”　　“那他这些行为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啊，”席润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天天神一阵鬼一阵的，谁知道他怎么回事。”　　“也是。”沈典颇为赞同，他之前深受其害，除了工作外，皇明远哪里都不好相处，“他也真是，明知道你是gay，还这样献殷勤，不知道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席润夹起一个鸡爪啃了起来，含糊道：“是有点。”　　他能做的，也只能在心里反复用“他技术烂”这个理由，不停扇醒自己。　　沈典想了想，又说：“那他现在应该没有辞退你的意思了吧。”　　“应该没有了吧。”席润也不太确定，之前皇明远对他还是排斥，但现在又对他好得有点过分。　　他也不理解皇明远的心情变化从何而来。　　“之前你不是让我帮你留意工作吗？现在丽厦猎头在招人，是给他们董事长招助理，我本来想和你说，工资待遇比你现在差点，但胜在清闲不少，比伺候皇明远可强太多了。丽厦的董事长性格也不错……”　　沈典一顿，“不过嘛，这晋升就比较难些。”　　一个半退休的董事长，往后就是彻底退休，会逐渐远离公司事务，而跟着他的助理，自然也跟着一起边缘化，也就晋升无望。　　相对的，到时候他的工作只对董事长负责，没有公司里其他杂七杂八的事务，确实会清闲很多。　　要是这个职位出现在和皇明远前段不对付的时候，他可能就答应去看看了，但现在两人的关系缓和，皇明远看起来也没有要辞退他的意思。　　席润沉思了片刻，大喝了一口啤酒，“还是算了。”　　沈典也不意外，要是他，他也会选择一个更有前途的工作。　　他提醒：“但就怕皇明远的心情又变了。”　　这一点也戳中了席润的心思，他和皇明远那一夜是抹不掉的事实，也是两人之间的雷点。　　依皇明远变化多端的态度，席润能不能在元趣晋升还要打上一个问号。　　“那也不能自己主动辞职吧，等他心情不好辞退我，补偿金够我潇洒地玩一阵子，再找下一份工作。”　　赔偿金是一大笔，就算到期公司不续约，也有一小笔。　　“我记得你的合约是一年一签吧？这好像快到续约的时间了。”　　“嗯，下个月。”下个月就满三年，要签第四年的合约了。　　“要不要你和那边的猎头聊一下？万一元趣不和你续签，也有个准备不是？”　　席润想了想，也觉得在理，他拿出手机，加上了沈典推荐的猎头。　　两人正说着，席润的手机突然来了电话。席润拿起一看，正是刚才讨论的人。　　“喂，皇总。”　　“你现在在哪里？”皇明远的声音带着工作时的正式，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语气。　　“在家里。”　　“我把利飞的合同发过来，你和他们那边对接一下，改完给我。”　　“好。”席润等着皇明远挂断电话。　　皇明远话锋一转，“没打扰你和沈典吧？”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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