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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甚尔让我直接誊抄一份给他小孩学,”禅院直毗人抚掌大笑,“没想到这一代还能降生下一位天才。” “甚尔,”他话锋一转,“你去高专打工、想必与五条悟的关系也不赖吧,让拥有十种影法术的惠接下禅院下任家主之位。不仅名正言顺,还能借你的人脉修复与五条家的关系,引领禅院走向新巅峰,想必其余人也会松口赞同。 听直哉说东山小姐也在咒术高专工作过。怎么样,御三家之一的家主,不心动吗?” “爸爸?!” 禅院直哉刚爬回来就听如此噩耗,趴在茶厅外长廊上,漂亮妖艳的眉眼霎时扭曲成一团,瞠目怒斥,“你要把家主之位给谁?给这个连奶都没断干净的小鬼?” “我不同意!” 另一道粗狂的声音插入,东山凉寻声望,茶厅之外又冒出一个长炸毛脑袋。 禅院甚一视线扫过稚童,大部分注意力却仍是警惕地盯着甚尔,“十种影法术成为家主理所应当,但是甚尔不行!” 甚尔无聊地舔舔牙床。 禅院甚一:“一个零咒力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成为与五条的连接人?” 凉拧头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大哥,甚一言之有理。”另一个高高扎着马尾的男人杀进茶厅。 他大概是刚从什么训练场上跑来,身着练功服满头大汗,两个穿着和服、与小惠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踉踉跄跄拿着水壶和湿手帕跟在他身后,一副伺候着要递给他擦汗的姿势。 马尾男动作粗暴地从小姑娘手上夺过湿手帕,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人:“这小鬼不过几岁?你是要让一个零咒力天与咒缚间接掌权,让禅院家丢尽颜面?” 甚尔懒洋洋挖耳朵:“骂人的词汇真该精进了。” 马尾男握向自己腰侧别着的刀,一面警惕一面仍不停嘲讽:“别以为曾经侥幸偷袭成功一次就能永远成功,甚尔,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年幼时匍匐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废狗是谁?” 东山凉下颌一紧,额角青筋微微弹动:“你说谁?谁年幼时怎么了?” 便见马尾男刀口一转,却是朝着她来:“女人插什么嘴,退到男人身后去!” 砰! 咔嚓。 “我说扇老叔——”甚尔冷冷折断马尾男的刀身,单手提起被他砸到地上的男人脑袋,“我们家是女人说了算,男人要学会乖巧闭嘴。尤其像你这种上了年纪多嘴多舌的老男人。” “让你说几句还说上瘾了。”他嘀咕,一抬头就对上两双瞪大的圆眼睛。 一双惊惧地想要瑟缩,另一双倒是在惊畏中如火花似的迸出星点亮光。 “甚尔!”又有人愤怒大喊,禅院甚一撕下双肩衣服,露出大片膀子,“我早已不比当日,每日勤勉苦练从未忘却那一日你给我留下的屈辱!来!” “来你个头。” 东山凉心平气和地举起拳头,露出微笑:“这两天本来就烦实习证明没盖章实习笔记全部书写重抄见个家长还要过五关斩六将没事被你们这群眼睛掉进茅坑里的家伙左看右看骂我们家甚尔小惠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小时候就是你们霸凌的甚尔吧——废物到底是在喊谁啊?!” ——轰隆! …… “甚尔,钻石呢?”东山凉一边把两个小跑腿似的小姑娘放在干净稳固的平地上,一边问。 甚尔正在搜刮禅院家忌库,左挑右捡。但凡差点的都嫌弃丢到一边,听到凉在问,脑中警铃一振:“在家里。” 东山凉走过来,死鱼眼揣进他胸口里一掏,拿出那颗鸽子蛋钻石摊开在掌心:“哦是吗。” 甚尔:“哦哦。” 她转身,把钻石放进之前拎出来的果篮里。 “行了,拆迁赔偿款就这些,多一分我都不会再掏。” 甚尔把咒具一把一把全往丑宝嘴巴里塞,一边诚恳:“我觉得钻石也不掏比较好。” 东山凉面无表情:“把人家咒具放下。其他废物不用,这俩小姑娘还能用。想要趁手的我给你买新的。” 甚尔盯了眼俩抱在一起的双胞胎姐妹。 “切——” “走了。”东山凉牵起小惠,从塌成废墟的禅院家往外走,“抱歉啊小惠,没给你留学习进步的机会。” “没关系的ryo,只要和ryo…”小惠顿了顿,也伸手牵住甚尔的手,“和爸爸在一起就没关系。” 甚尔挑眉瞅他,伸手揉揉他毛刺的海胆头——搓得小惠一个踉跄,仰头怒目而视。 东山凉叹气:“哎,见家长果然令人身心俱疲。” 这种时候绝不能说【我早就说别来】这种话,甚尔识相地立即环过恋人小姐的肩膀捏捏:“辛苦了。晚上烧好吃的。” 一家三口唠嗑着往外走。 偌大一片废墟,静悄悄地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小姑娘。 “真希……”眼见凶神恶煞的情侣匪徒身影渐渐远去,双胞胎之一憋了许久的眼泪总算呜咽着落下来,“大家都死了吗?” “不知道。”被称作真希的小姑娘大着胆子拿过地上的小型咒具,又努力拎起果篮,把钻石细心揣进贴身的衣兜。 禅院家接迥而至迎上来的正面战力全都被一拳击溃,巨大的废墟掩埋大半,谁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真希总觉得那位大姐姐没下死手,只是拳头太狠,所有罗里吧嗦的废话连同这个令她们艰涩困难生存着的世界,都被轻易一并摧毁。 拳头,真棒呀。 真希脸上浮现出幻梦般的向往,接着恍然惊醒,倔强而灿烂地笑起来:“真依,我们去找妈妈!” 禅院家被轰塌一半的事果不其然没有引起多余的注意。 本该管事的咒术总监部还在医院icu插着管,生命体征一平稳,就判去康复中心s植物人。 左边床是两年前都三维育馆事件中躺平的老登同僚,右边擦肩而过新住进icu的半拉倒霉蛋则是禅院的熟人。 提前十年过上退休生活。 你问咒术高专的反转术式为什么不去帮忙? 问就是学艺不精,治疗有限。为了精进自身,特在天元大人差遣下进入薨星宫苦修(吃饭睡觉打游戏)。 一时之间咒术高层权力真空,任人摆布。 这倒是给了其余人不少动作的空间。 例如东京咒术高专刚晋升为校长的夜蛾正道、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无论出于何等目的和想法,总得暂时接手总监部罢工后亟待处理的一系列工作。 禅院家那边也由一群老弱妇孺临时接管,在伤势最轻的禅院直毗人从医院爬出来前,一切事宜全由几位夫人接洽。 这样的变动实属「无奈」,咒术界大多数人也表示理解和认可:临时暂代而已,总不能总监部一直没恢复,咒术界就一直各自为政一盘散沙吧。 像禅院家被打成这样,几个战力主力是死是活能不能醒过来都是未知数。要是无人站出来撑场,被五条家加茂家排挤从御三家除名也就顺手的事。 当然,这样的安排也难免招致某些人的疑心与猜忌。 譬如是否这一切都是这俩校长谋朝篡位设计陷害,总监部突遭重创隔天功夫,禅院家也一模一样莫名轰塌伤亡惨重——哪有那么巧的事! 新闻上大肆连环报道的什么建筑安全、什么地震危机预警、什么外星人袭击地球的前哨站……他们一个字都不会信! 真有外星人来有本事就给他们发信号啊! 乐岩寺暂且不提,东京咒术高专手握五条悟、夏油杰两位特级咒术师。作为夜蛾正道当上校长之前就在带的学生,是毫无疑问的夜蛾派系; 加之五条家与禅院家宿怨已久,趁着总监部分身乏术(躺icu)之际对禅院痛下杀手,完全可以实现突袭。 一套逻辑下来,动机成立,实力成立,最大受益人成立…… 夜蛾正道其心可诛! ——以上阴谋论,被全部驳回了。 并非夜蛾正道手眼遮天,也不是五条悟乖张霸道,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最客观,最真实的方式解释: 阴谋论里提到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且明确,清晰,毋庸置疑。 不只有超过五人以上的不同人证,禅院家事变时,身处东京的五条悟在数字监控里龇着的大牙都分外夺目。 五条悟唯一可疑之处,是被人匿名举报,曾在咒术总监部塌陷前领着个已经辞职的外籍辅助监督溜进过那栋楼。 不少人信了这则举报,不止派过一拨人调查探测,可现场确实没有留下多余的残秽,更别提留下五条悟开大时那汹涌到一里地外就能察觉的咒力痕迹。 可既然不是以上嫌疑对象,到底是什么人心狠手辣残忍至极连砍总监部禅院家两座大山? 到底是谁实力叵测阴险狡诈布局之深?? 偌大咒术界,难道就要一直受这可怖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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