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40页(第1页)

釘崎野薔薇後來把這張照片單獨發給了野山繪理,附了一句“不用謝”。  野山繪理看了一眼照片,把手機收進口袋。  那天晚上她在整理照片時又看到了那張,盯着看了片刻,然後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床頭櫃上,翻身睡覺。  五條悟在同一時間收到釘崎發來的同張照片,沒有附文字。  他把照片放大看了看野山繪理偏頭看他的這個瞬間。  眉梢的角度,嘴角的弧度,睫毛投在顴骨上的陰影……  然後,他把照片保存進了手機裏一個單獨的相冊。  那個相冊的名字只有一個符號,是他在鍵盤上随手打的,沒有任何意義,但每次翻到這一頁他的手指都會多停一瞬。  當晚,他們特意選擇了箱根的一家溫泉旅館作為留宿地。  溫泉邊的晚霞把整片山林染成金橙色,遠處的蘆之湖湖面被夕陽光鋪成一片流動的金箔,富士山的倒影在湖心輕輕搖晃。  露天溫泉被竹牆隔成男湯和女湯,竹牆的縫隙裏偶爾會飄過來蒸汽,混着硫磺味和遠處客棧廚房傳來的烤魚香。  釘崎野薔薇把腳泡在熱水裏,閉着眼睛說“這才是活着的感覺”,蒸汽從水面升起來模糊了她的輪廓,她的頭發被水汽打濕,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  野山繪理坐在她旁邊,肩膀以下都浸在水裏,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  釘崎野薔薇忽然開口,聲音被蒸汽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  “繪理老師,你覺得五條老師今天那條圍巾是特意戴的嗎?”  野山繪理沒有睜眼,但她的睫毛動了一下。  釘崎野薔薇繼續說,“我之前從來沒見他戴過圍巾。而且那條圍巾的顏色和你外套的顏色……算了,當我沒說。”  野山繪理睜開眼睛,側頭看了釘崎野薔薇一眼,目光平靜,但釘崎野薔薇在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閃躲。  野山繪理語氣淡淡,“你想多了。”  釘崎野薔薇沒有拆穿,順着說道,“嗯,我想多了……”  然後,她把嘴巴以下都沉進水裏,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裏寫着“我不信”。  野山繪理重新閉上眼,但她的耳朵尖在蒸汽裏微微泛紅。  她沒有告訴釘崎野薔薇,那條圍巾是她去年冬天在東京随手買的,前段時間才送給了五條悟。  與此同時,隔壁的男湯裏,虎杖悠仁趴在竹牆上試圖和釘崎野薔薇說話。  他剛喊了一句“釘崎你們那邊的水溫怎麽樣”,就被一記釘子穿過竹牆釘在他旁邊的木盆上。  虎杖悠仁安靜了。  五條悟神秘兮兮地,不知道去做什麽了。  伏黑惠也不在,虎杖悠仁有些無聊。  沒有泡溫泉的伏黑惠,此時正坐在房間的窗邊,玉犬趴在他膝蓋上打盹,他看着窗外那些被晚霞染紅的光禿禿的樹枝,手指無意識地順着玉犬的毛。  床頭櫃上放着他剛拆下來的繃帶,新換上的繃帶被他疊得整整齊齊,四個角的折痕完全對稱。  門被敲了兩下,野山繪理的聲音從走廊裏傳來,“塊來吃晚飯,虎杖已經快把餐廳吃空了。”  他站起來,把繃帶放進抽屜,推開門。  野山繪理靠在走廊牆壁上,手裏端着一盤烤魚,說是專門給他留的。  餐廳的烤魚确實快被虎杖拿光了,她是在虎杖伸手拿最後一條之前搶先端走的。  伏黑惠接過盤子,沉默了片刻,說謝謝。  野山繪理已經轉身走了,背對着他揮了一下手。  那手勢和平時批改作業時說“行了”一模一樣。  他端着盤子站在走廊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烤魚的香味從盤子裏飄上來,他低頭看了一眼——盤子裏除了烤魚,還放了一顆草莓。  不是配菜,就是一顆單獨的草莓,洗得很乾淨,果蒂還是綠的,擱在盤子邊緣。  他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放上去的,但這顆草莓和上次在便當盒裏發現的那顆一樣,都是放在盤子邊緣,不占主菜的位置,卻也不會被忽略。  玉犬從他影子裏探出半個頭,耳朵朝野山繪理消失的方向抖了抖。  伏黑惠伸手把玉犬按回影子裏,端着盤子走回房間。  第二天早上,他們去了箱根的手工藝作坊。  這是一間傳統的竹細工工坊,建在半山腰的一片竹林旁邊,工坊的外牆是原木色的木板,門口挂着用竹條編成的風鈴,風一吹就發出極清脆的碰撞聲。  工坊的主人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匠人,說話帶着濃重的靜岡口音,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堆成一圈圈弧線。  他把一捆剛砍下來的竹篾放在工作臺上,開始教他們做竹細工的基本技法。  劈竹、削篾、彎弧、編織。  虎杖悠仁劈竹的時候用力過猛,一刀下去竹筒裂成了三片不規則的碎片。  老匠人笑着捧場說,“你劈柴應該很厲害”。  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釘崎野薔薇削篾的時候削得極薄極細,每一根竹篾的厚度都幾乎一致,老匠人看了片刻問道,“小姑娘以前做過手工?”  釘崎野薔薇說沒做過,但有個人教過她怎麽用巧勁。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指名,但伏黑惠注意到她握刀的姿勢和握錘子時一模一樣。  野山繪理學着用彎弧器把竹篾彎成弧形,她低着頭,發絲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手指小心翼翼地按在竹篾兩端,一點點把它壓進彎弧器的凹槽裏。  竹篾在她手裏彎得很慢,但弧度很均勻。  彎到第三根時,竹篾的邊緣在她食指上劃了一道小口。  她還沒反應過來,五條悟已經從口袋裏掏出了創可貼,動作随意得像是順手遞一顆草莓。  但他的六眼剛才一直盯着她削竹篾的姿勢,在她手指偏了不到一厘米的瞬間他的手就已經伸進口袋了。  創可貼是粉色的,上面印着極小的草莓圖案,和上次在禪院家廢墟裏給她用的那個是同一款。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圖案,又擡頭看他。  五條悟已經把視線移開了,正在研究竹細工教學手冊上那個歪歪扭扭的示例圖,說“這上面的圖還沒你畫得好”。  五條悟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評論今天的天氣。  野山繪理沒接話,低頭把創可貼貼在手指上,貼完之後才發現創可貼被他提前剪過,長度剛好夠纏她的食指一圈。  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剪的。  也許是在服務區買創可貼的時候,就借了便利店的剪刀。  她想象了一下,五條悟站在便利店貨架前,拿着一包粉色創可貼用小剪刀仔細修剪的樣子……  幾乎是下一秒,野山繪理就試圖把畫面從腦子裏趕走,但畫面總是揮之不去,讓她的嘴角無意識挂了笑。  釘崎野薔薇在桌子對面注意到了野山繪理耳朵尖的紅色和嘴角的弧度,用口型對虎杖悠仁說了一句無聲的話,虎杖用同樣無聲的口型回了一句。  五條悟頭也沒回,“你們兩個的悄悄話六眼全都能看見。”  釘崎野薔薇面不改色地繼續削竹篾,絲毫不慌。  六眼又不是讀心術,能看到口型又看不到腦子裏在想什麽。  能說出來的,已經是她過濾過的內容了。  虎杖悠仁蹲在旁邊捏一個歪歪扭扭的竹球,捏到第三次終于放棄了讓它變圓的打算,在球面上畫了一張鬼臉,說這是宿傩。  釘崎野薔薇嘲笑他捏得像被咒靈踩過的團子,然後把自己捏的竹球放在桌上。  她的竹球幾乎完美的圓,表面光滑,每一根竹篾的間距都分毫不差。  虎杖悠仁說你是作弊,釘崎野薔薇卻說沒規定不能用咒力,老匠人在旁邊笑呵呵地看着他們拌嘴。  伏黑惠默默把自己的竹球放進口袋,那是他捏的第四個,前三個都拆了。  野山繪理注意到了他捏竹球的方式,他不是在捏,是在用玉犬的式神結構原理編織竹篾。  她把這一點說了出來,伏黑惠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繼續捏下一個。  下一個他捏得比上一個更好,竹篾的交叉點處理得極乾淨,她看到伏黑惠把竹球收進口袋時手指輕輕按了一下球面。  那個動作和換繃帶時按勒痕的動作一模一樣。  野山繪理沒再多說,只是把伏黑惠捏的第一個竹球從廢料堆裏撿出來放回他面前。  那第一個竹球的弧度還不均勻,有幾處竹篾的間隔明顯過寬,但底層的編織結構已經能看到玉犬式神的骨架。  伏黑惠低頭看着那個被自己拆掉的竹球,沉默了片刻,把它也放進了口袋。  放在另一個口袋裏……和第四個竹球分開。  老匠人端着一盤剛蒸好的竹葉團子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他們幾個的表情,笑呵呵地說“年輕真好啊”,然後不緊不慢地給每人發了一個團子。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苏秋霜徐思量

苏秋霜徐思量

1977年,滨市。一场急雨带来冷秋,苏秋霜还未睁开眼,耳边就传来严厉斥责声。苏秋霜,你已经有了一门好婚事,读大学的机会就不能留给你妹妹吗?...

推翻皇朝后,我囚禁了废太子

推翻皇朝后,我囚禁了废太子

女A男O,历史架空,有一点点权谋,大女主,格局打开,强制爱,纯爱夫妻,事业脑,偏爽文吧,因为一切都算掌握在女主手中,有时候会比较烧脑,避雷,作者喜欢埋伏笔。女主起初只是想替何家报仇雪恨,只是大仇得报后,她觉得天下女子生活不易只有她一人杀出了重围,而且不管是哪国百姓都生活在战乱之中,所以她想要女子亦可以读书科举入朝为...

【耽美】夜夜無眠

【耽美】夜夜無眠

升上高二,寧文秋發覺,班上總有幾個早自習姍姍來遲的同學。尤其是叫做湛聞黎的傢伙,幾乎沒有準時來學校的一天。貓系愛睏湛聞黎X犬系熱情寧文秋上了大學,兩人邁入同居生活。大大小...

末世成神记

末世成神记

什么?末世?简林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世界就变了。巨兽?吸血鬼?丧尸?这些存在于电影和小说里的生物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还这么厉害?不!兄长,父亲,不要为什么,为什么,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会害的她家破人亡?不,那是我的孩子,你们不要带走她。为什么,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