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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野山繪理跟着庵歌姬來到薨星宮時,她看到懸浮的石質回廊纏繞着幽藍咒力,無數燭火在石壁兩側搖曳。 庵歌姬手持封印軸,依照複雜的指示,在如同迷宮般的巨大書架與石臺間尋找着對應的封印格進行封印。 野山繪理跟在一旁靜靜觀摩,适時遞上所需的輔助材料,動作輕緩,不敢打破這地方的寧靜。 任務順利完成後,庵歌姬将封印軸收好,轉身示意離開。 “砰!” 一聲極其突兀的爆炸聲響起,前方不遠處的巨大石柱猛地炸開,打破了忌庫的死寂。 緊接着,天內理子從石柱後驚慌失措地跑出,她的左肩胛處一片血肉模糊,鮮血正迅速染紅她的校服。 在瞥見野山繪理和庵歌姬的瞬間,天內理子的眼中猛地爆發出求救的光芒,她用盡力氣嘶喊。 “救救我!” 凄厲的求救如同冰錐,狠狠刺入野山繪理的耳膜。 下一秒,一道灼熱的金屬流光劃破空氣,徑直朝着天內理子的腦袋而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庵歌姬有些手足無措,她想邁步救下女孩,速度卻根本比不上飛馳的子彈。 與此同時,從石柱後沖出來的還有夏油傑。 就在他準備讓天內理子自由的時候,這個不善的黑衣男人出現了,即使他已經拿出了最快的反應速度,還是讓天內理子左肩中了彈。 而現在的這一槍,是致命的! 夏油傑毫不猶豫地再次召喚出詛咒,試圖替天內理子檔下致命一擊。 可那子彈就像是提前計算好了一樣,以優雅的弧線巧妙地繞開了他的一切攔截。 夏油傑目眦欲裂,總是眯着的雙眼憤怒地瞪大,額角的青筋暴起,像是一頭發狂的兇獸。 他決不允許任何人扼殺天內理子活下去的機會! 看着夏油傑和庵歌姬無用的掙紮,伏黑甚爾不屑地嗤笑,他是不可能失手的。 此時,子彈距離天內理子的不過一指。 可下一秒,胸有成竹的伏黑甚爾兩眼一黑,措手不及地愣在了原地。 呼嘯的彈頭”啵”地一聲炸開,變成了一個映着彩虹光暈的肥皂泡泡。 拳頭大的泡泡像是挑釁一樣,慢悠悠地飄在半空中。 而後輕盈地撞上天內理子白皙的臉龐,溫柔地炸開,像一個撫慰的親吻。 全場死寂。 說實話,就連野山繪理也沒有反應過來。 子彈剛從眼前劃過,她的手就已經下意識抓起畫筆點在了畫本上。 野山繪理凝眸,目光裏帶着幾分難言的晦澀,她明明沒有想救人…… 一定是因為天內理子的求救太過急切,她才…… 不,這樣也好,就讓她再試一次能否打破預知夢。 天內理子大口喘着氣,她原本以為自己在劫難逃了,可那個天使一樣的人又一次救了她。 雖然不知道上次在學校為什麽對方只是在暗中保護她,但恩人這麽做一定有道理! 天內理子目光灼熱地看向野山繪理,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報答對方! 庵歌姬懸着的心瞬間落地,看到夏油傑的瞬間她就知曉了女孩的身份。 她不禁嘆繪理真的很有天賦,也很努力。 明明才學習操縱咒力沒多久,居然能有這種反應力,就連準一級也不一定能有這個速度。 夏油傑更多的是慶幸,要不是野山繪理,理子可能真的會死。 無論這家夥和禪院家關系如何,單說出手救人這件事,他都會記下這個恩情。 如果理子死了,那他和悟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徒勞。 而其中最震驚的無異于是伏黑甚爾,他看着詭異的一幕,久久無法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麽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荒謬的情況。 但為專業殺手,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伏黑甚爾手腕一翻,抽出身上帶着的刀朝着天內理子飛擲,他要用這一刀讓天內理子徹底和世界晚安。 雖然這一擊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刀刺入天內理子後,溢出的并不是熾熱的鮮血,而是漫天紛飛的紅玫瑰花瓣。 伏黑甚爾不信邪地又瘋狂補了幾刀,動作由一貫的狠辣冷靜變成了煩悶的急躁。 随着他的動作,天內理子身上飄出了越來越多的玫瑰花瓣,甚至新鮮到還沾染着露水。 在天內理子的呼吸中,花瓣朝着伏黑甚爾而去,糊了他一臉,讓他看上去像是勿入別人浪漫求婚現場的倒黴壯漢。 早就經歷過花海洗禮的夏油傑見怪不怪,趁着伏黑甚爾被花瓣乾擾了視線,他立馬飛身過去将愣住的天內理子帶離了原地。 “歌姬、繪理,你們先帶着理子離開。” 夏油傑神色鄭重,受傷的天內理子必須盡快得到治療,打亂對方計劃的野山繪理也十分危險。 不等庵歌姬三人回話,伏黑甚爾的視線已經如毒蛇一樣鎖定了那些神奇畫面的咒力來源——野山繪理。 比起沒能殺死任務對象,他更讨厭有人妨礙他。 敢畫泡泡和玫瑰花捉弄他,更是罪加一等! 更何況,現在的他渾身沾滿了花瓣,頭發也變得淩亂不堪。 反觀那個星漿體,渾身散發着花香,除了一開始的傷口,其他地方一點皮都沒破。 “喂!開什麽玩笑!戲弄了我還想全身而退嗎?” 伏黑甚爾臉上的肌肉抽搐着,他的暴怒化為實質性的殺氣,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庵歌姬一把拉住天內理子和野山繪理就要向後撤。 “想跑?” 伏黑甚爾低沉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帶着令人牙酸的寒意。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動,以驚人的速度撿起碎石。 “砰砰”幾聲就精準地擊碎了她們身後通道的支撐點和可能的出口,瞬間封鎖了去路。 碎石和煙塵彌漫,退路已斷。 即使是在這樣大的煙塵中,伏黑甚爾的目光依舊如同最精準的狙擊鏡,死死鎖定了罪魁禍首野山繪理。 “就先從你這只煩人的小蟲子開始!” “休想!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吧” 夏油傑閃身擋在幾人身前,數只形态各異的咒靈嘶吼着從他身後湧出,如同潮水般撲向伏黑甚爾。 戰鬥在瞬間爆發,伏黑甚爾憑借那雙纏繞着恐怖咒力的拳頭和匪夷所思的體術出擊。 “嘭!” 一拳,一只狀如犀牛的咒靈頭顱直接被轟碎。 “嗤啦——” 一記手刀,另一只飛行咒靈被淩空撕成兩半。 伏黑甚爾的每一個動作都把簡潔、高效和暴力發揮到了極致,他所前進的每一步都踩在夏油傑咒術調動的間隙,如同未蔔先知一般。 夏油傑的咒靈在他面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玩具,連拖延他腳步都顯得無比艱難。 “太慢了!” 伏黑甚爾冷笑,一個閃身避開咒靈的撲咬,手肘猛地後撞,将偷襲的另一只咒靈打得核心潰散。 他像是一臺完美的戰鬥機器,在咒靈的圍攻中游刃有餘,甚至還在不斷逼近夏油傑。 劇烈的打鬥餘波讓整個場地都在震顫,碎石如雨落下,徹底封死了野山繪理三人逃離的最後可能。 眼看夏油傑在對方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被徹底壓制,庵歌姬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理子,躲到那塊巨石後面去!繪理,我們一起去幫忙!” 天內理子有些遲疑,她咬了咬唇,為了不拖累他們,還是選擇小跑着躲在了隐蔽的角落。 庵歌姬發動術式,嘗試為夏油傑增幅,有了之前失敗的經歷,她選了随時可以支援,又有一定距離的地方。 因為這段時間的苦練,她的施展速度也得到了大幅提升。 野山繪理看着微微發抖的庵歌姬有瞬間的失神,明明在她面前罵過夏油傑人渣,可遇到危險,明明自己也很害怕,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高專這群人,還真是矛盾。 既然現在已經沒了退路,她也只能盡力協助夏油傑他們獲勝了。 畢竟,伏黑甚爾想殺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啊…… “巧克力沼澤!” “玫瑰花藤纏繞!” 野山繪理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慌亂地把筆觸落在畫本上。 原本堅硬的地面瞬間變成了巧克力質地的沼澤,甚至裏面還鑽出了無數布滿荊棘的玫瑰花藤,試圖攀附上伏黑甚爾,讓他徹底墜入無底的深淵之中。 可惜,盛怒狀态下的伏黑甚爾直接用蠻力掙脫了巧克力沼澤,玫瑰花藤甚至都沒能碰到他的褲腳就被天逆鉾全部斬斷。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野山繪理的術式失去了作用。 野山繪理顫抖着雙手,背後不自覺沁出了冷汗,這家夥的壓迫感比起禪院扇要強上數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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