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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禁有些担心,我关上台灯摸黑走到门边,刚想打开门就听到隔壁的房子响起脚步声。 似乎是柯莱回房间了。 当机立断打消出门的念头,我悄声趴在窗口,再次望向对面,果然看到提纳里熟悉的身影,他背对这边,正抱着一摞巡林日志走进小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耳朵向这边转过一下,抖了抖。 深呼吸、深呼吸,不要紧张,就当做是以前那样去找他—— 呜…等他休息一会再过去吧,毕竟工作时候去打扰也不太好。 我扭身就扑到床上,将被子蛄蛹成一团。 短暂的冷静时间飞快流逝,我做贼一般走出房门时天色已黑,路上的行人逐渐变少,在我靠近亮着灯的那间小屋的路上,都没有遇到熟悉的面孔。 我刚在敞开的门后踌躇一秒,就听到里面传来呼唤声。 “站在门口做什么?直接进来吧,”提纳里笑了一声,但声音没什么精神,态度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这不是刚打算敲门。” 我先探头望向房间内部,他正坐在桌前,手上转着一支笔,侧着身子向这边看。 “还在工作?我听阿米尔说今天会很忙,”我下意识放轻脚步走进房间,直接被满满当当地桌面吸引注意力。 他桌子上堆叠着数本日志和数不清的土壤样本。 呜哇,这工作量一看就不得了。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达到这种程度的工作强度了吧。 提纳里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手腕,又灵巧的活动手指放松肌肉,侧头看向我。 “新发现的残留死域数量不少,山洞内又曲折蜿蜒,确实废了好些功夫,”他甩甩尾巴,抬起手臂伸个大大的懒腰,“不过已经将洞内完全处理干净,很久没有感到这么充实了。” “辛苦了。” 注意到他疲惫的神色,我又开始犹豫是否要急着问他有没有空闲时间。 森林中的虫鸣忽的响起,中和掉椅子脚在地面摩擦的刺耳声。 他弹弹耳朵,直接连带着椅子扭身,直面站在他身侧的我。 “塞弗拉…” “嗯?” 条件反射地回应,我调整身体正对他,低下头。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唉?” 我怎也没想到他后面要说的话是这个。 他双耳蔫巴巴地低垂着,眉眼中满是疲惫,有气无力地说着话:“工作还没做完,但是我已经感觉很累了…” 难得看他露出脆弱的一面,我没有理由拒绝,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轻轻嗯一声。 在得到我的同意后,提纳里抬手虚虚环住我的腰,整个人贴过来,把脸埋在我胸腹之间。 那双大耳朵晃花了我的眼,我下意识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提纳里?” 我疑惑的发问换来他压低声音的回答。 “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闻言,我静静站在原地,几番犹豫之下,伸出右手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脑。 我不在的那段忙碌时间里,他有多少个夜晚在这种疲惫中度过呢…更别说有时还要强撑着继续工作。 我垂眸,没有再出声。 不知过去多久,他深吸一口气,在我怀里蹭了蹭才抬起头。 他依旧环着我的腰,我只好低下头注视他。 “累了呀,”我喃喃着。 “…嗯,不过已经休息好了,”他扬起笑容,说话间的吐息带动着气流,让我的腹部有些痒。 “多休息一会也没关系吧?” “还没问你来找我是因为什么呢?” “我的事不着急。” “但我想知道。” 一来一回的对话停在这里,而沉默也没有维持多久。 “我想问…你哪一天晚上有时间?”我率先开口,直接表明来意,“有些东西想给你看。”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这是约会邀请吗?” 有些狡黠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他眨眨眼,唇角勾了又勾。 被他故意的表述逗得一笑,我不甘示弱:“你认为是的话,那就是。”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你那天晚上的…” “嘘——”我伸出手指抵在他嘴唇上,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剩下的话,都留在未来的晚上说吧?” 他愣了一下,欲言又止,但嘴巴被我压住,只好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见他没有再提起那晚粗糙的告白,我放下手。 “所以什么时候有空?” 他终于松开我的腰,却又抓住了我尚未完全收回的手:“就明天吧,我可不想再等下去了。” 我会心一笑。 “真巧,我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提:可怜巴巴jpg塞:宠,往死里宠(?)小狐狸充电中 兴许是前些日子忙碌过头,第二天的提纳里没有工作,像是放个短暂的假期,我被窗外暝彩鸟叫声唤醒时,他早早送过来了已经被封存好的信件。 “看来我打扰到你睡觉了?”他指着自己的头顶,眼中带笑,“头发还乱糟糟得。” 随意压了压头顶,我清清嗓子才开口回答:“刚醒,也不算打扰。” 我小心接过那两块树脂平板,擦了擦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光滑的表面透明,没有任何气泡,能够清晰看到被封存在中央泛黄信纸,似乎还镀了层不明材质的薄膜,光手触碰上也不会留下痕迹。 我忍不住感叹它的完美,想想自己做干花饰品时,可是费了很大功夫去把气泡藏起来。 “毕竟是我打着十二分精神做的,你能满意就好,”他停顿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带着调侃,“小蓝宝石。” 这个称呼让我的脸颊涌上一股热气。 “怎么突然说这个…除了爸爸妈妈还没有人这么叫过我呢。” “因为很可爱。” 听到他毫不掩饰的表达出心里话,我没忍住叹口气:“说话方式突然就变得露骨起来了。” “克制许久,最后时刻放松些也没关系吧?” 他尾音上挑,让我生不出拒绝的想法。 但我又实在想说些什么,不让自己落下风,打破他一直以来的游刃有余。 思来想去也没有结果,只能干巴巴地补上一句:“还没到晚上呢…现在说这些可不会让我心软提前。” 我转身走进屋内,示意他自己进来,刚把信纸放到桌面上,就听到他压低些的少年音在背后响起。 “你的心跳声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恼羞成怒般走到他面前,我直接伸出手将他直挺挺立着的耳朵压下来。 “不准听!” 就算耳朵被压得贴在头发上,他也笑眯眯得任由我动手动脚,只是在我维持着按住他双耳的动作时,将手搭在我的手腕上,指腹轻轻摩挲。 “好,听你的,”他眨眨眼,笑得狡黠。 感受到那柔软指腹带来的痒意,我越发羞愤。 可恶,完全被压制住了。 不想这个场面继续延续下去,我硬生生转移话题:“…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巡林任务?” 他毫不在意我突然的转变,在我放下手臂时自然而然松开手。 “嗯,我今天休假。” “也就是说——你今天不会进雨林?”我下意识背过手,握住自己的手腕,指尖挠了挠那让人心痒痒的地方,“直到晚上都待在化城郭?” “也可以这么说,没有突发状况的话,我打算一直待在队里待命,”他犹豫一刻,“…你是不是还有要做的事?” 我点点头。 “好吧。原本还以为今天可以和你多待一会,看来不能再耽搁你做准备了,”他尾巴在身后甩了甩,似乎有些失落,随后又像是振作起来,双眸满含期待地盯着我,“那今晚我们在哪里碰面?” “至于这一点,我早就考虑好了——日落后在雨林入口处碰面,怎么样?我带你去我选好的地方…对了,记得带上「花环」。” 我抛出早早准备好的说辞,跟他做好约定。 在将依依不舍的他「赶走」后,我顺路去找负责本日巡林的巡林员做好报备工作,根据写好的项目策划书依次踩点布置烟花筒,最终在最佳观赏处清理好现场。 等所有准备工作完成,太阳也走到了天边。 距离日落也不剩多久了。 待我回房间换掉风尘仆仆的衣服,化城郭已然亮起的路灯告诉我,已经接近约定时间。 临走前对着镜子绑好自己的头发,我犹豫着,最终还是将另一条发带绑在手腕上当做装饰。 走到雨林入口时,提纳里正同路过的巡林员道别,而下一刻他看向我时突然温柔下来的眼神使我没由来涌上一股紧张。 “晚上好,等很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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