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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顶替他人身份才入内的客人不会有奖励。” 齐先生将牌洗好,推给他, “但你别无选择,外来者先生。” 太宰治看着那一摞扑克: “你让我来发牌?” “这里是我的赌场,我觉得我应该更公平些。” 还真有自信啊。 太宰治带着点心不在焉地抽牌,出牌。 还有差不多两到三张应该就能凑齐他想要的那张…… “看来是我的胜利,先生。” 齐先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计算。他把手头剩余的几张牌全部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太宰治皱了皱眉。 它们不是他算出来的那些牌。 他刚刚分明记下了出过的牌以及还没有抽出的牌的顺序,难道是出千…… “这里是我的赌场,遵循的是我的原则,外来者先生。” 齐先生向后靠了靠,意有所指, “所以只要我不愿意,我就不会输的。” 太宰治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话是他不想听到的那部分。 “即使再怎么相似,箱庭内部的规则最核心的一点,依旧是所有者的意愿。” “我不知道——” “你是个聪明人,我看得出来。所以归根结底,这个原因不是你不知道,” 齐先生打断他, “——是你自己不想知道。” 太宰治沉默了。 齐先生站起身。椅子在他的身下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 “我希望你不会再来了。” 他的手伸向门口,是一个主人送客时的标准动作, “但你会的。” 太宰治停下了起身的动作。 “因为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在星露谷虽然遵循着一定的物理规律,但实际上又有一些部分并不遵循这套规律。比如凌晨两点的强制睡眠,比如一台能把花岗岩变成衣服的缝纫机,比如…… 所有离开鹈鹕镇的方法全部失效的现在。 如果“无法离开”不是一种偶然,那原因可能只有…… 少年精致的眉眼里难得多了些茫然。在细雨连绵下,他离开赌场,放空着大脑,漫无目的地走着。 回过神时,少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熟悉的农场门口。 …… 他沉默了。 算了,正好先趁着这个机会把那张通行证还回来。 这么想着,太宰治也就恢复了往日那副轻快的模样,笑眯眯地推开门探出了头,朝里面打着招呼: “晚上好~” “混蛋青花鱼?!” 比起往日里热情的农场主和礼貌的艾利欧特的回答先一步的,是已经坐在席中,正和那两个人和和满满一起吃晚饭的…… 中原中也的怒吼。 太宰治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坐在自己平常坐的那个位置上的那一刻,神情变得险恶了起来。 把摄像头,不对,把时间倒回下午,农场主的农场内。 中原中也顶着细雨修鸡棚的时候还在想,他究竟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呢? 一位堂堂港口afia五大干部之一的重力使竟然能落入这样的境地——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雨衣,蹲在一个他之前绝对不会多看第二眼的鸡舍屋顶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锤子,在一块一块地修补被自己砸出来的窟窿。 简直是听者伤心见者落泪。 但当他动作停顿下来的时候,就能感受到一道异常强烈的目光钉在他的背后,带着浓烈的怨气,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一切都是混蛋太宰的错。 哪怕他最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那家伙了。 这也不奇怪,他们两人的负责方向本来也不同,加上能让两人共同出手的任务最近几年也基本不存在,中原中也现在更多的时间都在外面出差,也不清楚本部的情况。 直到今日他被森鸥外召到首领室,他才知道那条青花鱼已经失踪了两天。 “才两天?” 两天有什么好着急的?以那条青花鱼的顽强生命力和搞事程度,估计又在哪里琢磨着让人倒血霉的点子吧。 他是这么想的,也差不多是这么说的,只是在首领面前换了点更委婉的说辞。 “是啊,本来只是两天的话,一般来说也很正常,” 森鸥外苦着脸, “但是偏偏据部下们的说辞,最后看见太宰君的地方是……横滨的后山。” “后山?他去那边找毒蘑菇了?还是从最高处跳下去了?” “不,事实上那里现在升起了一整片浓雾。或许我该换个说辞,” 首领声音沉了下去,双手交叉置于桌上, “那片浓雾只是在这两天才被我们观测到。” “……异能力者?” “如果只是异能力者,太宰君不应该这么久了还没办法从那片雾中走出来。” 森鸥外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我已经派了三拨人进去,那片雾气已经厚重到一般人无法呼吸的地步,即使带上相关精良设备,里面的信号和方向也是完全混乱的,哪怕走进去也会莫名其妙像鬼打墙那样再次走出雾的边缘。” “目前来看,除太宰君以外的人都没有被那片白雾所吞噬,但不确定是否会有白雾扩大,造成更多奇怪影响的可能。” 森欧外眼神深沉, “所以,中也君,我希望你能去现场在雾气之外观测它,顺便尝试是否能用重力将它压缩回去。” 才两天有什么好着急的。 中原中也不在乎地想着。 他只是遵循着首领的命令,去看看对方死了没有。 “我知道了,首领。” 随后他就依照命令立刻前往了横滨的后山,站在离那片白雾不远处的位置观察着。 “看起来好像确实没有扩散的迹象……” 虽然也很想进去调查看看,但命令优先。 他谨慎地站在雾气一段距离之外,暗红色的光芒发动,试图去沾染那片已经凝成实质的雾。 异能的反馈是一片虚无。 他还以为起码能控制点里面的水汽,但实际上接触到的只是一片虚无。 是他没有掌握好自己力量的原因吗?毕竟这样的操作手法也确实没有尝试过,他的重力操纵通常作用于有实体,有质量的东西,或许应该找几块大石头试试…… 那雾气突然间暴涨开来,一瞬间从一团沉默蛰伏的白色雾气,变成了一只张开了巨口的野兽。中原中也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吞了进去。 中原中也一脸懵逼地四处张望,周围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搞什么……这下必须向森先生汇报了。” 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但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屏幕上显示“无服务”。 这里的空气确实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说不定在这种状态下,太宰治早就昏倒在哪个台阶底下了,最好一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再安静的在医务室待几天——上次那个惨样可让他好好嘲笑了一回。 中原中也想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幸灾乐祸的笑,是一个死对头终于倒了霉时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但就算是他按照刚刚记忆中的方向向外走去,脚下依旧是绵延没有尽头的石板路,而周围的景象根本看不清晰,只有白雾在逐渐蔓延着,蔓延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淹没。 ……真是见了鬼了。 中原中也皱起眉头。无论向哪个方向走,似乎都是一样的,这里没有信号,也没有任何方向感,东南西北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像是会永远迷失在雾气中。 要是能见到太宰那个混蛋,他绝对会第一时间给他一拳的。不,一拳不够,两拳也有点少。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了“叮铃”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有点像门沿下挂着的铃铛声,又有点像插入u盘时电脑的提示音。 “见鬼。” 他低声吐槽了一句,竭力辨别着声音的方向,试图向那个方向走去。 ——随后,眼前突然一片大亮。 少年警惕地使用起异能,一阵天旋地转,他像是被抛出去的纸团一样,在空中自由落体还没有两秒,身下就接触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而配合着那份重力…… 轰隆一声,他从房顶砸了进去。 飞溅起的不仅是尘土和稻草,还有满地鸡毛。 ……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望着周围叽叽喳喳扑扇着翅膀试图逃跑的鸡鸭,大脑陷入了凝滞。而上方落下来的丝丝雨滴也告诉他,他刚刚砸掉的是这里的屋顶。 那些鸡被雨滴打中了脑袋,更加惊恐地扑棱着翅膀,叫声更响了。 紧接着,应该是鸡舍的建筑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位穿着利落的少女就站在门口,气势汹汹地叉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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