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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她直接冲着德林杰去了？”一些人难以置信，甚至隐隐有些看好戏的期待：“嘿，有好戏看了！萨默斯女王发威了！”　　“德林杰同学惹到她了吗？她看起来很生气……”有的人对这个感到困惑。　　“布莉是不是嫉妒德林杰受欢迎啊？”甚至还有的人恶意的猜测。　　不过最后的那些家伙被艾米丽狠狠瞪了一眼，随后担忧地看着布列塔尼，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她从未见过好友露出如此冰冷强硬的表情。　　艾斯特缓缓抬起头。她脸上那完美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地、毫无波澜地迎上布列塔尼带着怒火的紫色眼眸。　　“当然可以，萨默斯同学。”艾斯特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不明白布列塔尼为何如此激动。她从容地放下画笔，将画架微微转动了一下，正好让布列塔尼看的清清楚楚。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不偏不倚的落在画上，没了，那些东西，那些小印记，全都在阳光的照射下无影无踪。　　“不过，这是我正在构思的草稿，还很粗糙。等我完成一幅满意的作品，再分享给大家，好吗？”她的语气温和有礼，带着新同学特有的谦逊，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布列塔尼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对着艾斯特的眼睛，她说不出来一句话，这个该死的骗子！　　露娜的警告在她脑中疯狂响起：“布莉！退！她的力量在凝聚！很危险！”　　布列塔尼咬着下唇，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艾斯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她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慌乱或心虚，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无机质般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居高临下的嘲弄。仿佛在说：你看到了？但你又能如何？　　“布列塔尼？艾斯特？你们在做什么？”美术老师正好从外面回来，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不对，朝两人走了过来。　　布列塔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知道自己现在拿不出证据，强行对峙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利亚姆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她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个自信昂扬的笑容：“不，没什么，老师，我只是看德林杰同学画的好看，想要观赏一下而已，学校里有规矩说这不能看吗？”　　她深深地看了艾斯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绝不罢休的意味。　　艾斯特回以她一个更加甜美、更加“无辜”的微笑：“谢谢你的期待，布列塔尼同学。我会努力的。”　　布列塔尼转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她坐下，手指冰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失败了。艾斯特的伪装天衣无缝，她的力量诡异莫测。利亚姆依旧沉浸在“被理解”的虚幻幸福中，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浑然不觉。　　但她并非一无所获，布列塔尼拿起画笔，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现在，她确信自己在艾斯特那里的印象变成了好糊弄的没脑子花瓶。　　这就够了，布列塔尼在心里得意的哼哼两声，只要让这副模样被艾斯特记住，越是轻敌的家伙，栽的跟头就会越狠。不是吗？　　而达米安，坐在教室的另一端，将这场短暂交锋的全过程尽收眼底。萨默斯的冲动试探虽然莽撞，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证实了他的判断——艾斯特·德林杰，这个疑点重重的转学生，她的游戏，正式开始了。而猎物，显然不止利亚姆一个。　　她到底想要什么？恐惧？绝望？还是说要一个人的灵魂？　　不管那是什么，都要先阻止她。　　达米安重新拿起画笔，开始在纸上勾勒出线条，心里难得有些躁郁：要不是不让他真正动手，他早就有不下十五种的方式能把艾斯特折磨得奄奄一息又不会彻底要她命的状态了。　　那个状态下要什么情报不是易如反掌。　　话又说回来，昨天晚上冰山餐厅大乱套之后蝙蝠侠带着些伤回来了，结果总归是他的胜利，但达米安偷听到布鲁斯和阿福的一些谈话，似乎今天他们会去墓园看看。　　墓园？可今天不是他们照常扫墓的日子，墓园里葬着他的祖父母，同时还葬着一个小孩儿，他略有耳闻，似乎是二代罗宾，在讨人厌的德雷克之前的那位。　　为什么父亲会突然要去那里看看呢？或许我也应该去看看。　　达米安垂下眼睑，慢条斯理地落下最后一笔，正好下课铃声响起，同时也是放学铃声，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走出去，包括艾斯特和利亚姆，那女孩儿甚至没给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眼神。　　教室里没什么人了，达米安也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布列塔尼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们需要谈谈。”布列塔尼一手拎着书包，随意地单手反搭在肩膀上，另一只手牢牢地按住达米安的课桌，两个人一站一坐，安静地对视着。　　“我知道你那天其实看见了。”布列塔尼确信地说道，同时不放过达米安脸上任何的微表情。　　“什么？”达米安显然不入她的套，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别挡我的路，萨默斯。”　　“就是你转学来的那一天，格雷遇到两个混蛋的时候，那个视线是你吧？来无影去无踪的，闪的飞快。”布列塔尼一字一句地加深他的印象。　　“闪的飞快的那是闪电侠。”达米安说了个冷笑话。　　“……不。”布列塔尼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难看：“哥谭不需要外地佬了。”　　“没想到你这么排外。”达米安推开她往外走。　　布列塔尼跟上去，没想到达米安随手把书包往后一丢，正好砸在布列塔尼怀里，惹得对方不满地“嘿——”了一声。　　“哥谭一向如此。拿着你自己的书包，我可不是你的仆人！”布列塔尼想要丢回去，达米安恶劣的停下来看着她：“你不是要和我谈谈吗？没有好处我可不干，先帮我拿着好了。”　　“……说真的？”　　布列塔尼看上去有点信了，脸色怀疑，嘟嘟囔囔，但总归把书包拎在了手上。　　今天是阿福来接他，看见布列塔尼脸色不太好的跟在达米安后面拿着他的书包，疑惑地问了一句：“请问这是什么情况？达米安少爷，我想，无论怎么样，让一位淑女帮您拿东西都不是一位绅士应该做的行为。”　　“她是自愿的，潘尼沃兹。”达米安自信地直视阿福的眼睛，布列塔尼当然听出来达米安的话外之音，她眨眨眼，笑的漂亮：“您好先生，我是达米安的后桌，他才来学校没多久，今天下午上美术课的时候我被他的画技折服，拉着他聊了很久，他教会了我很多，所以我决定报答他一下，书包而已，没有很重。”　　她笑眯眯的拉开车门，看似轻飘飘地把书包砸进后座达米安的怀里，随后对阿福摆摆手：“再见，先生，希望您今天过得愉快。”　　阿福看着女孩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后座抱着书包、脸色微沉的达米安，眼中了然的笑意一闪而过，自然不会去探寻所谓的“真相”。他平稳地发动汽车。　　车子汇入车流后，阿福才温和地开口：“那位小姐，看起来是个性格鲜明、很有活力的姑娘。”　　“……她是个精神病。”达米安抱着书包，回想起布列塔尼从愤怒到假笑的多变演技，以及她精准的观察力和该死的直觉，脸色又沉了几分。他有充分的理由这么认为。　　“达米安少爷，”阿福的声音带着不赞同的温和，“我认为用‘精神病’来形容一位显然关心同学、并且乐于向您‘请教’的年轻淑女，是相当不合适的。”　　“不信就算了。”达米安把脸转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终结了这个话题。哥谭的阴影在暮色中拉长，墓园的轮廓在他心中逐渐清晰。　　决定了，就今晚去一趟墓园好了。　　墓园有鬼　　“那家伙，那家伙简直就是绝世无敌大讨厌鬼！”布列塔尼气呼呼地坐在公共汽车上，抱着胳膊，紫色的头发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脸颊因为怒气而泛红。　　“别太难过，布莉。”露娜略带些无奈的安慰她，实在想不出更多安慰的话，她明白，布列塔尼的愤怒不只是来自傲慢的达米安，还有可恨的艾斯特和可悲的利亚姆。　　“至少，你成功地引起了达米安·韦恩的注意，他看起来……确实在关注艾斯特。也许他会做些什么？”　　“引起他的注意？”布列塔尼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我看他是觉得我是个麻烦精！精神病！等着看我的笑话还差不多！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明天哥谭不下雨！”　　她烦躁地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哥谭灰蒙蒙的天空似乎预示着她的心情。“利亚姆怎么办？那个镯子……露娜，你也看到了，她在吸走他的……他的‘东西’！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冲上去，结果呢？什么也证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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