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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用砍刀仿佛成了红头罩手臂的延伸，精准地劈向傀儡的关节连接处。同时，他左手的手枪，不时以令人瞠目结舌的角度开火，子弹或擦着傀儡的肢体飞过制造干扰，或直接轰击他们脚下的地面限制走位。　　“铛！咔嚓！砰！”　　金属撞击骨骼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枪声、傀儡发出的非人嘶吼……瞬间充斥了整个狭窄的后巷。　　红头罩的动作快得惊人，力量更是大得离谱。那两个在达米安看来并不算棘手的傀儡，在红头罩狂暴的攻势下，更是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迅速肢解、击倒——　　达米安站在战圈边缘，脸色铁青。他的计划：假装被俘，顺藤摸瓜。被这个突然杀出的红头罩彻底搅黄了！他看着红头罩干净利落地用刀背砸碎最后一个傀儡的膝盖，然后一脚踩住其挣扎的胸口，动作粗暴地扯开其衣领，在后颈处摸索着什么。　　“妈的，又是这玩意儿。”红头罩低声咒骂了一句，似乎找到了什么。他用刀尖挑了一下，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金属片被他挑了出来，沾着血掉在地上。他看都没看，一脚将其踩得粉碎。　　达米安看他熟练的动作就知道昨天晚上绑了那三个傀儡的家伙是红头罩没跑了。　　做完这一切，红头罩才转过身，那鲜红的头盔“看”向达米安。即使隔着面具，达米安也能感受到那审视的、带着戏谑的目光。　　“哎呀呀！”红头罩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嗡鸣和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韦恩家的小少爷么？不早点回家，跑到这种臭水沟来玩侦探游戏？韦恩知道他的小儿子差点被做成提线木偶吗？”　　达米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被搅局的憋屈，冷着脸，声音同样冰冷：“我的行动不需要向你报备，你破坏了重要的线索。”　　“线索？”红头罩嗤笑一声，用刀尖随意地指了指地上两个彻底报废的傀儡，“这种垃圾货色，背后顶多是个三流黑作坊。你要线索？喏——”　　他抬脚踢了踢那辆停在巷口的灰色厢式货车，“开这破车来的，车牌是套牌，但车是偷的。车主三天前报的案，车最后消失的地方……”红头罩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达米安专注倾听的瞬间，“……在老城区的废弃污水处理厂附近。那里老鼠洞多得很，藏点见不得光的东西正合适。”　　废弃污水处理厂！达米安脑中迅速调出哥谭的地下管网图和老城区布局。那确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也是他们之前排查的盲区之一。　　“至于你，”红头罩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小鬼，别以为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能在哥谭的泥潭里瞎扑腾。有些浑水，不是你能趟的。赶紧滚回你的大庄园去，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碍事……”他没有说完，只是用那冰冷的红色头盔对着达米安，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说完，红头罩不再理会达米安，转身走向巷子深处，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血腥味。　　达米安站在原地，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计划被打乱，目标线索中断，还被红头罩这个疯子羞辱了一通！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挫败和愤怒。　　但是……废弃污水处理厂。　　红头罩的情报虽然粗暴，却提供了一个明确的方向。而且，红头罩似乎也在追查这件事？他为什么要踩碎那个芯片？他知道些什么？　　达米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那两个被红头罩“处理”过的傀儡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关节被暴力破坏，后颈的芯片被彻底摧毁，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生物信息残留。红头罩的手法……既高效又残忍，完全杜绝了被追踪的可能。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红头罩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而复杂。然后，他迅速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后巷，身影融入钻石区傍晚渐浓的暮色中。今晚，蝙蝠洞的数据库里，关于“红头罩”和“废弃污水处理厂”的资料，优先级将被提到最高。而布列塔尼·萨默斯身上的谜团，似乎也因为这个意外出现的搅局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达米安确信红头罩不知道布列塔尼的另一层身份，那他出现在钻石区的原因就好猜多了，他也在等傀儡背后的人露出马脚，现在就看看谁的动作更快吧！　　进入老巢　　“布列塔尼，布列塔尼！醒一醒啦！”　　上午十点，露娜叫醒了床上睡得迷糊的布列塔尼。　　“什么？噢，是露娜……我记得哥哥帮我请假了啊，今天不用上学。”布列塔尼感觉自己全身酸痛的好像被卡车碾过，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知道啦！我说的不是那个，之前我说过有三个孩子被绑架了记得吗？”露娜推推她的肩膀，语气有些急：“我们只救回来一个孩子，还有两个人昏迷着。”　　“唔，我记得，我记得，她们怎么了吗？”布列塔尼强撑着爬起来，眼睛紧闭着，像是被强力胶黏住了一样。　　“她们还在昏迷，因为她们的心灵之蛋被人取出来了。我们需要把蛋取回来！要不然她们会陷入永久昏迷的！”　　露娜赶紧把严重性讲出来，布列塔尼一下子从床上坐直了，“你说什么？！那我们该怎么办？！”　　露娜连忙安抚住布列塔尼：“嘘，嘘！小点声啦！布莉，哥哥今天没去上班，他在楼下呢。”　　布列塔尼立刻噤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楼下隐约传来德莱文走动的声音，还有水流冲洗碗碟的细微声响——他似乎在厨房。脚步声沉稳而规律，此刻却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巨大的危机感和沉重的责任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两个无辜的孩子命悬一线，而唯一的希望，似乎就寄托在她这个半吊子魔法少女身上。看样子她必须抓紧时间行动起来了！　　但……德莱文就在楼下，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下楼时露出半点异常，德莱文那双眼睛就能把她看穿。　　“露娜，”布列塔尼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心灵之蛋被取出来……是什么意思？怎么找回来？还有，她们在哪里昏迷着？医院吗？”　　露娜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心灵之蛋是理想自我的核心，被强行剥离后，宿主会陷入一种‘空壳’状态，灵魂找不到归处，就像失去了锚的船，会永远迷失在意识的黑暗里！要救她们，必须找回她们各自的蛋，安全的安置回去才行。至于她们的位置……”　　露娜闭上眼睛，小小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感知着什么，“……还在医院，哥谭总院的重症监护室。我能感觉到她们的‘蛋’，那个不在医院，离医院不算很近，但被一种……很阴冷的能量包裹着，信号很微弱。”　　“那岂不是大海捞针……”布列塔尼一边说着话，一边起床穿衣服：“算了，我们先把要给蝙蝠侠的资料写出来好了，今天晚上不是说要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么？我可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好吧。”露娜点点头：“布莉，你介意我出去转转么？我是说，我去医院附近转转，好好找一下那两个孩子的心灵之蛋在哪里。”　　“你一个人可以吗？”布列塔尼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本子，铺到书桌上正准备开写的时候听到露娜的话，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或者我找个理由应付一下德莱文，然后和你一起去？”　　“没事的，布莉，放心吧，基本上没有人能看见我，我也会非常小心的！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如果有什么发现，我会很快回来通知你的！”　　卧室的窗户没有关，露娜从窗户飞了出去，布列塔尼直直的望着她，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再也看不见，这才坐回椅子上慢慢写下那些注意事项。　　“不对啊！”布列塔尼忽然反应过来：“如果蝙蝠侠他们比对我的字迹怎么办？虽然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用电脑打印出来比较好……”布列塔尼嘟嘟囔囔的起身下楼，家里似乎有一个打印机来着，好像是在楼下的书房。　　布列塔尼踮着脚尖，像只偷溜下床的小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地走下楼梯。厨房里水流的声音停了，接着是碗碟被轻轻放进沥水架的细微碰撞声。　　她屏住呼吸，贴着墙根，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溜到楼下的小书房里。那台积了点灰的黑色打印机就放在屋子里的木头桌子上。　　“找什么？”德莱文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背后响起。　　布列塔尼吓得浑身一僵，差点叫出声！她猛地转过身，看到德莱文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背后，双臂环抱在胸前，紫罗兰色的眼睛正平静地、带着一丝探究地看着她。　　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布列塔尼尴尬的笑了两声：“我，我想打印点东西来着……之前答应了艾米帮她印一些歌剧资料什么的，你知道的，她很喜欢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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