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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在碰上屉子时,他突然又改了主意将瓷瓶拿了回来,从里面倒出一颗糖丸后,这才重新将瓷瓶放回去。 做完这一切后,钟离珩熄了屋内的烛火,推开门出去了。 抱朴提灯候在廊下,见钟离珩出来,他立刻提着灯笼跟着钟离珩朝府外走。 临上马车前,钟离珩将先前从瓷瓶里倒出来的那颗糖丸交给抱朴。 “你寻个大夫问问这是什么。” 抱朴忙双手将糖丸接过,找了个荷包装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自回京后,谢明薇夜里又睡不好了。可这天,谢明薇难得睡了个好觉。 谢明薇再醒来时,日光已穿过海棠雕花窗,落在卧房内的桌案上了。谢明薇撩开床幔,外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谢明薇趿拉着鞋,起身推开窗,孟秋微凉的风吹过来时,她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绿珠正站在廊下吩咐侍女做事,听见开窗的动静,转头看过来。 见谢明薇醒了,绿珠当即带人进来服侍谢明薇盥洗穿戴。 “郡主,您昨日说,今日要去送驸马,还去么?”绿珠在为谢明薇挑选今日要穿的衣裙时,提前问了声。 谢明薇勾唇一笑:“自然是要去的。” 今日谢为桢要带谢老夫人回乡安葬,谢明薇不好穿得太艳丽,绿珠便替谢明薇选了身素色的衣裙,愈发衬得谢明薇素雅清丽。 收拾妥当后,谢明薇并没有去谢家,而是径自去了城门的方向。 谢明薇刚到城门口没一会儿,谢家人就来了。 李巧娥要带一家人归乡,谢为桢要带谢老夫人回乡安葬,因此他们今日是同行的。 看见谢明薇,李巧娥带着儿女们远远朝谢明薇行了一礼,并没有走近。 而一身孝衫的谢为桢看见谢明薇出现在这里,他眉心拧了拧,但还是下了马车,目光落在谢明薇身上:“你来做什么?” “听说父亲要带祖母回乡了,我来送父亲一程。” 谢为桢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提防。以他对谢明薇的了解,谢明薇可不是这么孝顺的人。 “你又想做什么?” 谢明薇看着谢为桢风声鹤唳的样子,语气无辜:“不做什么呀,就是来送父亲一程,顺便告诫父亲,回乡后远离了上京的名利场,希望父亲能多读书,修身养性。” 谢明薇这话就差没直接说谢为桢利欲熏心了,谢为桢顿时被气得脸色铁青。 他在上京汲汲营营这么多年,可到头来却是一无所有,就连想风风光光为母亲办场丧仪都做不到,最后甚至靠典卖家中器物,才勉强保住面子为他母亲办了丧事。 可不等谢为桢开口,谢明薇又拿出一张纸递到谢为桢面前,谢为桢看清纸上的内容后,顿时脸色大变。 “你,你……” “父亲别这么激动呀,你看的不过是抄本罢了,二叔签字画押的那份还在我这里呢!往后啊,你就好好的在家乡为祖母守孝便是,上京的种种,父亲就别惦记了。” 谢明薇轻飘飘地几句话,相当于断了谢为桢往后的仕途。 若是别人说这话,谢为桢不在意,可昭文帝向来疼谢明薇,暂且不说谢明薇的话在昭文帝那里有分量,单就说谢明薇手上这封谢为学签字画押认罪的切结书,一旦谢明薇将那封切结书公之于众,那么他的仕途便也到头了。 谢为桢顿时急了,他低声下气央求:“明薇,我是你父亲啊!我若从此变成白身,你脸上也无光啊!而且我若在朝为官,日后你遇事了,我总能庇佑你一二不是,我……” “这些年,究竟是父亲在庇佑我,还是我在庇佑父亲,父亲自己心里没数吗?”谢明薇满脸讥讽地打断谢为桢的话。 谢为桢靠哄骗她母亲下嫁而逆天改命,后来她母亲过世,谢为桢又靠她这个女儿。这些年,若非她在昭文帝面前讨巧卖乖,连带着他谢为桢也跟着沾光,否则他的仕途怎么可能那么顺遂。 如今有了谢为学签字画押的切结书,往后余生,谢明薇就不想让谢为桢再沾光了。 “祖母活着的时候,父亲忙着在官场上钻研。如今祖母不在了,往后余生,父亲就多在祖母坟前尽些孝道吧。”说完,谢明薇也不管谢为桢是何反应,便由凝碧扶着上了马车。 谢为桢还想再追上去,但却被谢明薇的随从所阻拦。 飞琼牵着缰绳调转马头,将马车往回城的方向赶。 路过李巧娥一行人时,谢明薇撩开车帘,貌似不经意地看了李巧娥一眼,李巧娥轻轻冲谢明薇颔首,谢明薇便放下了车帘。 谢明薇一走,她的随从也跟着走了,原本被拦着的谢为桢踉跄着去追谢明薇的马车,可马车没追上,他反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清晨下了雨,此刻官道上的积水还未干,谢为桢正好跌在一个泥坑里,他身上素白的孝衫顿时染上脏污。 来往路过的行人纷纷朝谢为桢看过去。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谢为桢跌坐在泥坑里扑腾了好一会儿,突然又想起谢明薇手上的那封切结书。 谢为桢从泥坑里踉跄爬起来,一脸愤恨地奔向李巧娥,压低声音怒吼道:“我都答应从你的儿子里过继一个了,你为什么还要把那封切结书交给谢明薇?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大哥是知道你出钱出力养了数十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时候,才想起我的儿子来了,可是晚了。至于那封切结书,大哥都做了初一,现在有什么资格来问我为什么做十五?”李巧娥冷冷道。 谢为桢能撺掇谢为学杀她一次,就能撺掇第二次,可她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而且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我绝不会过继给你这样人面兽心的东西。”说完,李巧娥便转身上了马车。 谢为桢气得半死,一个两个的,竟然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怒火中烧的谢为桢又将火气全撒在一脸窝囊相的谢为学身上:“都怪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没毒死李巧娥也就罢了,竟然还蠢到认罪画押了,这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平常总是窝窝囊囊的谢为学听到这话,直接提拳便给了谢为桢一拳。 刚站稳的谢为桢直接被这一拳又打得跌到了地上,谢为桢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谢为学,这个窝囊废弟弟竟然敢打他? “你凭什么骂我?你有什么资格骂我?要不是你花言巧语地撺掇我,我怎么会鬼迷心窍给我夫人下毒?要不是我鬼迷心窍给我夫人下毒,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般境地。都怪你这个搅事精!都怪你!”谢为学一面咬牙切齿控诉,一面将拳头重重地往谢为桢身上招呼。 谢为桢此刻也憋了一肚子火气。 谢明薇和李巧娥都不将他当回事也就罢了,谢为学这个窝囊废竟然也敢打他,简直是反了天了! 谢为桢顿时和谢为学扭打成一团。 李巧娥非但自己不上前劝阻,她也不让儿子们上前劝阻,她就那么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互殴。 半个时辰后,此事便传到了谢明薇耳中。 彼时谢明薇和魏清漪正在薛韶晏的公主府里赏花喝茶,听到这个消息时,谢明薇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是我二叔打我父亲?不是我父亲打我二叔?” “回郡主,是二老爷打驸马。” 谢明薇一听这话,顿时一脸后悔:“唉,早知道还有这么一场,我该在那儿多待一会儿的。” 起码看完她二叔打完她父亲再走啊! 魏清漪听得直扶额:“你可真是够孝顺的。” “那可不!毕竟上京可找不出比我们俩更‘父慈女孝’的人了!” 薛韶晏对此早已就是见怪不怪了,她将面前一碟子剥好的石榴往谢明薇和魏清漪面前推了推:“你们尝尝,这是我阿娘庄子上送来的石榴,可甜了。” 之后她们三人吃着石榴,又聊起了其他琐事。 聊着聊着,薛韶晏突然道:“要不你们两个今晚宿在公主府吧?咱们三个人好久没睡在一起夜话了。” 从前谢明薇还没出嫁时,她们三个人时常睡在一起夜话。可谢明薇成婚后,这样的时候便少了许多。待明年魏清漪成婚后,她们三人能躺在一起夜话的机会怕是更少之又少了。 “成啊。”谢明薇答应得很爽快。 魏清漪也没有推辞。 薛韶晏高兴道:“那我这就让人去备锅子和酒,咱们今晚促膝长谈。” 钟离珩下值回到府里后,才得知谢明薇今晚要宿在景阳长公主府的消息。 钟离珩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他也知谢明薇和薛韶晏向来交好,她们姐妹宿在一起说说体己话也是人之常情。 钟离珩颔首:“我知道了。” 之后钟离珩换了身家常衣袍出来时,就见雪团儿窝在榻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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