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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休书的人是你,你才混蛋。”萧雪挣扎着要跑,瞿温见状把她四肢朝下按在了自己的身下。 萧雪的脸陷入厚厚的棉被中,她的声音因此被阻隔,显得渺小无依,但她的身体越来越烫,烫到似乎非得在他的怀中才能找寻到片刻安宁。 他既懂得她的灵魂,自然也能轻易读懂她的身体。他用不知餍足的爱欲热烈地回应她,欲望与醋意揉在一处,令他卑微又野蛮地渴望占有她的每一寸肌肤。 萧雪的喘息声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她为着她没有做错的事情向他摇尾乞怜,却又在这样的过程里放纵享受着隐秘的快乐。她爱他不完美的每一刻,爱他不能自己的失控,也爱在这一过程里她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放大到随时都可令她腾云驾雾、上九天揽月。 她抵达了心驰神往的天宫,下一秒,他便倒在她的背上猛烈颤抖,她想伸手抚摸他的脸,可手仍被绑着。 他抱着她躺下,解开了缠绕的腰带,萧雪翻身面朝瞿温,两人再度纠缠在一处拥吻。 “巧言令色、颠倒黑白。”萧雪用手指轻抚瞿温嘴唇,低声嗔怪,“那你呢?你难道为我守身如玉了吗?” 瞿温还没开口,萧雪便拎起那条皱巴巴的腰带放在瞿温眼前:“你没有,我都不敢想你在外面玩得得有多花。” 瞿温不知如何辩解,他的爱情、他的欲望和他的本能从十五岁那年起便只忠于萧雪,可他的公务令他的身体无法完全忠诚于她。 可是公务不该算的,谁会在该死的公务中获得一丝一毫的快乐呢,瞿温想,他满腹委屈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萧儿,我……我以后和你解释,我保证都告诉你。” 萧雪轻叹一口气,转过身去不再看瞿温:“玉坤,你有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了,多到我已经分不清你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我们从前太过亲密无间,因此我无法容忍你忽然离我这样远、这样陌生,我知道许多事情你都情非得已、不得不做,所以我不想苛责怪罪你,我只是忽然很怨恨命运,我想让它把那个与我无话不谈的瞿温还给我。” 瞿温闻言便知,他所有的手段、所有的死乞白赖都再不可能奏效,除非他亲口告诉萧雪当年的真相、这七年的真相,否则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他会一点一点地失去她。 他不能失去她,她是他赖以生存的唯一。 “萧儿,现在很多事还没办结,事关重大,我不能告诉你。”他头一次向她坦诚如今的艰难处境,“你再给我点时间,到时我一定把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都说给你听。” 萧雪轻轻嗯了一声。 瞿温把脸贴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心中惴惴不安:“萧儿,不要离开我,求你了。”他吸了吸鼻子,眼中似乎有泪。 “你的被子太厚了,天这么热,盖这么厚怎么睡得着。”萧雪不愿接他的话,坐起身开始穿衣服,瞿温紧紧倚靠在她的大腿边,伸手拉她,不让她走。 “萧儿,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他眼眶微红,难过又愧疚,不敢仰面看她。 萧雪垂眸,手伸进瞿温发间毫无章法地柔抚他的脑袋,她怎么舍得对他失望呢? “我对命运失望透顶。” 作者有话说: 无 —— 牧周晨起练剑时受伤了。 瞿温头发都没顾上梳好,急急和萧雪一同上了马车前往周府。萧雪虽然也心急如焚,但自打牧周习武后她对这一类事件已司空见惯,倒比瞿温更能稳得住:“你这样贸然在我家现身,若被陛下知道了不要紧吗?” “顾不上了,若让我坐在家里干等着我也坐立难安。”言罢,瞿温掀开车帘问少安带了多少钱,少安回了他一句放心,礼品会和瞿温同时抵达周府。 萧雪佯装没听见,但瞿温放下车帘就和她解释:“萧儿,今日匆匆忙忙,我给岳父和哥哥嫂嫂提前准备的礼物还没送抵京都,只能先大致凑个两车聊表心意。” “谁在乎这个。”萧雪轻叹一口气看向瞿温,“你人回来就好。” 送礼品的车先一步到了周府,消息传来时周昱心中便已有了大致猜想,只是不敢确定,直到片刻后,瞿温真的站在了他的眼跟前,他替女儿悬了七年的心这才踏踏实实地放下。 他见瞿温此次回来悄无声息,便知应是陛下授意,他没问瞿温去哪儿了,也拦住了差点就开口发问的长儒,只是把他和萧雪带去了牧周房中。 快走到院门前了,周昱突然停下脚步,回眸看瞿温:“玉坤,你走时俩孩子不过才四岁,兴许已认不出你,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瞿温一瞬没接上话,萧雪瞄了他一眼回道:“没事,来日方长。” —— 牧周身穿白色的练武服,高高翘着他摔折了的右脚躺在软榻上哼哼唧唧,绮合倚在一旁陪牧周说话解闷,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因为心中过度担忧哥哥以致产生了幻觉,非说烫得很,但郎中坚称牧周没有发烧。 周昱先走进来,问郎中包扎好没有,找个担架等会儿把牧周抬回家。牧周想赖在周府,因为他一旦回家,他练剑凌空一跃落地却摔了个狗吃屎的事实就难免会被清陌知晓,他万万不愿如此,所以赶紧唧唧歪歪地和阿公撒娇说他不走。 绮合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在旁重重地嘁了一声,周昱笑而不语,屋内短暂地寂静了一瞬。 而后萧雪和瞿温走了进来,牧周绮合难以置信地看向娘亲身边这个因为血浓于水的缘分而显得格外熟悉的男人,他们错愕着与彼此对视,牧周借由妹妹的脸庞,先一步确认了这个与她容貌酷似的男人。 “爹爹?”牧周就这样坦荡地叫了他,牧周自幼便如此,明暖热情,豁达慷慨,冬日暖阳般接纳并照耀周遭的一切,从不同人心存丝毫计较,更遑论同他的爹爹。 瞿温在闻得儿子说出这两个字后骤然落泪,他觉得自己不配,更不应当被如此轻而易举地原谅,牧周见状不知所措地看向萧雪,萧雪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绮合原本并不打算原谅瞿温,她平等地怨恨一切欺瞒和不告而别,她也数度设想过如果有朝一日瞿温回来,她一定要冷漠地扭过头去与他形同陌路。 可是爹爹哭了,绮合心想,他好可怜,他这些年一定也很想回家吧,他在心里也觉得很抱歉吧。 于是绮合轻盈地跳下软榻,把自己的手帕放进瞿温手里,如大人般冷静地主持大局:“爹爹别哭了,阿公过会儿还要进宫面圣,我们赶紧把哥哥带回家吧。” —— 一家四口回到了瞿府,安顿好牧周后瞿温神神秘秘地叫来了少安,而后少安又神神秘秘地出了门,过了半个时辰,屋中忽地出现了一位鹤发童颜的青衣老者。 他一见到瞿温,二话没说便捧起他的脸细细端详,仿佛在满意地审视一件由他创造的艺术品:“不错,疤痕也淡了很多,再过大半月便看不出来了。” 瞿温笑着道谢,把萧雪叫了进来:“萧儿,这是白老先生,我朝首屈一指的神医,我鼻子上的伤就是白老先生治好的。” 白老先生似乎没料到瞿温会让他与萧雪见面,颇有些惊诧,但很快便恢复了淡然,与萧雪寒暄,瞿温又道:“犬子练剑时摔伤了腿,劳烦白老先生看看。” “就知道你诓我。”白老先生微笑,虽有不悦但还是进了屋,捧起牧周的右脚看了两眼,又试了他的脚踝和小腿。 “小伙子是从高空跳落时没踩稳吧。” “老先生怎么知道?” “近来京都多雨,地面纵是擦干净了清晨时分也会泛滑,每日可等日照充足后再行习武。” “多谢老先生,您知道我这需要养多久吗?” “十日可下地走动,至少一个月后才可骑射。”白老先生利落地站起身对瞿温说,“孩子没事,不用吃药,养着就行。陛下近来连日头痛,我进宫一趟。” 他言罢便飘然离去,羽化而登仙般瞬间消失在了瞿府,牧周满脸崇拜地看向窗外白老先生的剪影:“好厉害,他会轻功诶。” “你猜白老先生多大了?”瞿温拉了张躺椅,在牧周床边坐下,手里拿着一沓从牧周桌上顺来的文章。 “四十多?” “他比你阿公还大。”瞿温轻笑,“修道之人,脸上一条皱纹都没有,头发染个色出门都能叫我兄长。” 牧周捧起床边切好的一碟西瓜,边吃边和瞿温聊天:“爹,你这些年在外如何认识这么多高人?” “也不是我认识的,只是陛下刚好把我们凑一块儿了。”瞿温向儿子坦诚,“何况也就白老先生一个世外高人,旁的都是凡人。” 牧周觉得那也没什么意思,耸了耸肩:“你这次回来后还要出远门吗?” 瞿温宠溺地笑望着儿子,柔声开口:“不走了,往后都在家陪你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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