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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心中大骇,颤抖着将指头伸到儿子鼻下,人已经没了鼻息。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天围观者众多,岑布政使为了自己的名声纵容衙役当街打死秀才的事引得群情激奋,很快有学子集体到臬司衙门前请愿,要求夏按察使彻查此事。
夏父安抚完学子,匆匆赶到岑家,却得知岑父仍是去了藩司衙门。
夏父匆匆而来,见岑父仍在处理修坝的事,不由得说:“门外找岑大人讨说法的人围的水泄不通,你倒是真胆大,还敢到衙门里。”
“这段时日麻烦夏大人了。”
岑父见他来了,冲他作揖,“只是公务还是要处理的。”
他心中还怀疑夏父,不动声色地说:“这一环扣一环,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盘。”
夏父与岑父共事多年,自然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劝道:“不论如何,闹市打死身有功名的人,岑大人还是要给个说法。”
岑父点点头,应下此事。
衙役被关进大牢,却咬死了是自己的过失,什么都不说。
而当日与被打死的秀才坐在一桌的几个纨绔,却难得地仗义,陪着那白发苍苍的老翁状告布政使纵容衙役行凶。
城中人再提及此事,自此风声鹤唳讳莫如深,再着人去悄悄地查,反倒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局面难看得很。
裴朗宜在黄庄的眼线,在此时像是就此断了一样,再也没有消息。
他毫不犹豫地传密信给皇上,整理了一下手头零碎的线索,一不做二不休,亲去查了那臭名昭着的古怪禅房。
晋明琢那几日,也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到底是谁能这么只手遮天。
即便她自六年后而来,即便她得知往后的大致脉络,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她坐在廊前,瞧着天上皎洁的月,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想阿宜啊。
并非与她举案齐眉,赌墨泼茶,而是能与她嬉笑怒骂,叫她信赖依赖的那个人。
那个知故而不事故,脸皮厚如城墙的,二十五岁的裴朗宜。
这时有微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
满庭寂静,晋明琢看了看天,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
岑父接连受挫,想起裴朗宜的那一卦,自然怀疑身边的人。他暗中调派人手,明面上在谣言处碰了壁,私底下查出了劳工的工钱确实受到了盘剥。
水至清则无鱼,上头的人懂这个道理,岑父自然也懂,他播出的银子本就比实际的工钱富余,本是心照不宣的事,只要叫劳工们到手的钱与宣称的一致,余下的谁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不想那银子被盘剥地厉害,到劳工手里的虽不至于坊间说的十之一二,却也只有定下的一半左右。
岑父拿到这手情报时,气得手微微颤抖。
他站在坝上,看着风起云涌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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