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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她这时候的确是很喜欢登岑家的门。
岑伯伯和善,岑家的下人也周到。她想尽一切办法还要装作不经意间往慎玉身边凑,却总会莫名其妙地跟裴朗宜吵架,视裴朗宜这个借住的家伙为唯一的绊脚石,却不知道他其实对她一见钟情。
后来裴朗宜心情好的时候还曾同她说过,那时候慎玉知道他的心意,还设法撮合过他们两个,只不过后来
他当时的声音低了下去,沉默良久,都没再继续往下说。
后来的一切,晋明琢都知道。
大坝决堤,水漫遍野,岑伯父横死,岑慎玉性情大变,开始利用她的倾慕,诓骗她,诱哄她,对她若即若离,不择手段地为自己的铺路。
“明琢,你来了?”
正想着那些晦暗的过往,带来这些的人跨进了门,一身白衣端方出尘。
晋明琢下意识地抬头,瞧着他如今的模样,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她心情复杂,劝导自己,他如今什么都不知道,无辜的很。
她站了起来,说道:“慎玉哥哥,我给你带了方砚,并一些点心与护具,虽说你这样周全的人肯定都准备好了,但都是我跟我爹娘的心意。”
“那便多谢明琢妹妹了。”岑慎玉拱了拱手,举手投足间皆是风雅。
不怪自己喜欢他,她想,就算他骗自己骗得好苦,再见时,她仍是说不出一个恨字。
晋明琢垂眸,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刚说完这些,便有小厮进门来。
他给堂中诸位行了礼,走到岑慎玉面前,禀道:“公子,那头收拾东西时拿不准该带哪些笔,还请您亲自去瞧瞧,也放心些。”
岑慎玉抬眸,倒是意外,他虽说确实叫了人来将他支开,给裴朗宜单独与晋明琢相处的空间,却没吩咐这么早。
该不会是这人因着早晨的话吃醋了吧?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裴朗宜,后者似瞪非瞪地与他对视。
岑慎玉心中发笑,转而同晋明琢说:“明琢妹妹,你先同小王爷说着话,我去去就来。”
走之前还拍了拍裴朗宜的肩。
晋明琢应着,刚目送他出去,便听裴朗宜问道:“我的呢?”
“你又不科考。”晋明琢想都不想地说。
“你几岁了?”裴朗宜不甘心地问。
“什么意思?”
晋明琢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抬眼睖他。
“你这态度,我还以为十六岁的你又回来了。”裴小王爷气性又大,又记仇得很,此时没从晋明琢这里讨到好处,打算新仇旧怨一起算。
他走到晋明琢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你蒙人的本事那么厉害,为何现下又不肯骗我了?”
“你晓得,我这么喜欢你,稍微给点甜头就能糊弄过去。”
裴朗宜盯着晋明琢,语气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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