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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雪芹没有动。
“我不坐。你说。”
“好。”苏逸点了一下头,语气里没有一丝催促或不耐烦。
“那我换一种方式问。吴总,您觉得…您的丈夫,吴凡的爸爸,如果看到这些截图,会怎么反应?”
吴雪芹的眼角跳了一下。
“我丈夫?”
“对。吴凡跟我说过,叔叔以前是锦城的项目经理,后来结婚了就不干了。但股份…应该还有一些吧?”
吴雪芹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苏逸继续说:“我猜,叔叔在公司的股份不多,可能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但如果他拿着这些截图去找董事会,要求启动内部审计…吴总,您觉得董事会会怎么做?”
“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这些是假的。”
“他知道吗?”苏逸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好奇,像是在讨论一道数学题的解法。
“吴凡说,叔叔已经很久没有参与公司的具体业务了。一个很久没碰过财务报表的人,看到一张格式正确、数字清晰、签名是自己妻子的资金调拨单…他的第一反应会是这是假的,还是原来她背着我做了这种事?”
客厅里又安静了。
落地窗外,一阵热风吹过,香樟树的叶子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远处工地的午休结束了,一台钻机重新启动,发出了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呼吸。
吴雪芹站在原地,高跟鞋钉在大理石地砖上,身体没有移动一毫米。
但她的呼吸频率变了。
从进门时的每分钟十四次,变成了现在的每分钟十八次。
胸前那两团被西装外套和高领针织衫包裹着的L罩杯巨乳,随着呼吸的加速,起伏的幅度也变大了。
每一次吸气,面料被从内部撑开,扣子两侧的弧形褶皱加深;每一次呼气,面料微微回落,但永远无法恢复到平整的状态,因为那个体积太大了,任何面料都无法让它看起来平坦。
苏逸的目光在吴雪芹的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不着痕迹地向下移动了一寸,落在了她的脖颈和锁骨之间的那一小块被高领针织衫遮住的区域,然后又回到了她的眼睛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但吴雪芹捕捉到了。
她捕捉到了那个视线的轨迹。
从脸到胸再回到脸。
不到一秒。
但那一秒里包含的信息量,比之前所有的对话加起来都要大。
吴雪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她的右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五根手指同时攥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的皮肤里。
“你到底…”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咬碎了再吐出来的。
“…想要什么?”
苏逸看着她。
没有回答。
微笑也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不带任何伪装的、直视猎物的目光。
整个空旷的样板间在那一刻变得格外安静。
六十平的客厅,三米二的层高,灰白色的大理石地砖,浅灰色的艺术漆墙面,没有通电的筒灯,没有人住过的家具,没有生活痕迹的空间。
只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沙发上。
一个站在门口。
远处工地的钻机声低沉而持续,像是这座空旷猎场里唯一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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