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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刘寡妇家的酒肆生意格外好,一整晚迎来送往没停过,嗓子都喊哑了。
这不,才送走一桌喝得面红耳赤酒气熏天的客人,紧跟着又来三位,皆是气宇不凡的青年,生得一个赛一个俊俏。
刘寡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了,摆出十二分热情迎上前去,“三位客人请入座,要喝点什么?我家最出名的是南竹酒与松叶酒,若是酒量浅的客人喝菊花酒最适合不过……”
瞧这三人斯斯文文,不像喝得了烈酒的,推荐清淡些的绝对没错。
看上去稍稚气一点,大眼弯弯的青年点了一壶菊花酒,另一名好像同他关系甚密的青年与他窃窃私语,“一壶不够,再点一壶罢。”
于是稚气些的青年又点了一壶松叶酒,接着点了几碟下酒小菜。
刘寡妇转头急急忙忙去后厨催菜去了,生怕客人久等不满。
酒肆嘈杂,到处是高声喧之人,还有的在酒桌上掏骰子赌钱,输了便拍桌摔凳,一片混乱。
凌莘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梁生熟练地拿起杯盏倒茶,“这里的茶叶全是茶渣子,难喝得很。”
凌莘好奇道:“你经常来?”
梁生得意一笑,“以前总与雪琅来此地喝酒,这两年来得少了。”
苏雪琅闷声不响喝茶,一贯的沉默不语。
凌莘看了一眼苏雪琅,看不出这厮以前那么豪放,还会进出这种地方。
梁生看懂了凌莘那一眼的含义,毫不留情揭苏雪琅老底,“你别看他闷葫芦似的,又很难接近,实则啊,特别讲义气,还冲动……”
正说着,刘寡妇端着酒菜上来了。
梁生闭口不言,待刘寡妇摆上酒菜,替诸人倒了酒离去,方接着道:“那年……”
苏雪琅警告地瞟了瞟他。
凌莘怂恿道:“继续。”
梁生便不顾苏雪琅的目光,继续道:“那年我们背着爹娘偷溜出门,来此地饮酒,与一行人起了冲突,雪琅为了救我受伤,养了好些时日,还被苏伯禁足一个月有余。”
凌莘追问:“怎么受的伤?”
提起此事,梁生仍然忿忿,哼道:“那一行人欺我二人年幼,我们便与他们吵起来,那行人是市井无赖,口出狂言,放话要我们钻□□才绕过我们,我气不过,冲上去打了他们,他们人多势众,反手打回来,雪琅为了救我也冲了进来,混战一场。”
准确来说,是两个年少轻狂的少年徒手挨打。
凌莘听得津津有味。
苏雪琅端起酒杯,淡淡道:“喝。”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凌莘快快乐乐夹起一块牛肉,正要吃下去,背后猛地受到一股大力撞击,脸蛋险些扑在小菜上,吃一脸菜。
他郁闷地回头,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熏人的酒气喷在他的脸上,“竖子!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梁生的笑意瞬时僵在脸上,面无表情站起身,“你敢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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