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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
我装作一脸惊喜的样子,“哟,混得不错啊?”
“那是相当不错!”
她上下打量着我,脸上放着光,“我刚从帝都理工大学回来,你呢。”
“厉害啊,听说那地方门槛高得吓人。”我想赶紧把话题从学校这茬儿上引开,生怕露馅。
搜肠刮肚了半天,我也只能拿她这身行头说事儿:“这裙子真不错,挺适合你的。”
有一说一,确实还行。那是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衬得她皮肤挺白。那一头染成亚麻色的长发盘了个精致的发髻,看着像个大家闺秀。
“哎呀,谢谢。”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一脸得意,“这是我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店里做的,贵是贵了点,但为了今晚也值了。”
“确实,这钱花得值。”我违心地捧了一句。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尴尬得要命。
婷婷打破了沉默,指了指我的头发:“你这发型……挺别致啊?”
她说得委婉,其实就是想说“娘炮”。
我那头发本来是那种很骚气的阴阳头——一边长一边短,上面漂成了银色,下面藏着一层乌黑。
现在长长了不少,快垂到肩膀了。虽然没了那种夜店风的骚劲儿,但看着更柔顺,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柔美。
“啊,这个啊,”我脸一红,谎话张嘴就来,“我交了个女朋友,学彩妆造型的。她非要拿我练手,你知道的,女人嘛,有时候……挺让人没辙的。”
“这样啊……那……那挺好的!”她信了,表情稍微自然了点。
“对了,你最后去了哪所学校?”婷婷眯着眼,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听阿姨说你去榕州了?”
“对,榕州。”
我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这正是我最怕的话题。
只要她稍微动动手指,在网上上搜一下当地的高等院校,我就彻底玩完——那是个女校。
为了保命,我赶紧开始胡扯:“你都不知道那边有多热,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常年四十多度,鸡蛋扔地上都能烫熟。就算现在是冬天,也能把人热出一身油……”
“哟,原来在这啊!”
救星来了。
安然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一只胳膊极其自然地勾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里还晃荡着半杯酒。
“聊啥呢这么热闹?”
“碰见老同学婷婷了,叙叙旧。”我赶紧给她使眼色。
“啊,差点没认出来!”安然夸张地叫了一声,“我有年头没参加这种局了。”
“是啊,真没想到你能来。”婷婷尴尬地笑了笑,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安然那深不见底的乳沟,一脸的不屑和嫉妒。
“平时是没人指望我来,但我只要一来……砰!”
安然突然大喊一声,把婷婷吓得一哆嗦。
“就像火山爆发一样!”
安然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胯下,做了一个及其下流的、往上喷射的手势,“岩浆喷得到处都是!”
看着她的动作,听着这虎狼之词,我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行吧……”婷婷脸都绿了,嫌弃地哼了一声,又转向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阿瑾。”
说完,她最后给了我姐一个“看垃圾”的眼神,扭头踩着高跟鞋走了。
“看来你需要人救场啊。”
等她走远了,安然立马站直了身子,刚才那副醉醺醺的样儿瞬间消失了一大半,“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不过要是让咱妈知道你又喝多了还满嘴跑火车,她非得气炸了不可。哪怕你是装的。”我叹了口气,“但还是谢了。”
“客气啥,老妹儿,”她冲我挤了挤眼,那一瞬间的风情简直绝了,“反正妈早就知道我什么德行了,我在她眼里那就是破罐子破摔。但你不一样,你还有救。”
“她知道你……全部的秘密?”
我明知故问,手顺着她的后背滑了下去。
带着点调情的意味,我没敢摸得太靠下,毕竟大庭广众的要注意分寸。但那个位置,那个力度,足以让她明白我的意思。
“好吧,也不是全部,”安然承认道,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不过为了救你,挨顿骂、受两天冷暴力也值了。”
“我说过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吗?”我笑着问。
“大概说过一两次吧。”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安然就跟我黏在一块儿了。
在这帮正经人眼里,她就是个异类,根本没人搭理她。除非你把那几个被父母硬拽来的毛头小子也算上——那帮小色鬼盯着安然的眼神都冒绿光,估计脑子里已经把她扒光了,正把她当成那种动作片里的女优意淫呢。
既然我对这种虚伪的社交没兴趣,她又是众矢之的,我俩正好凑成一对儿,躲在角落里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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