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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眼底蒙了一层浓厚的雾，被打湿了，他看不太清。　　或许是三点多了吧？　　他被祁知聿抱着，却感觉到了寒颤，又往祁知聿怀里蹭了蹭。　　祁知聿抱着人，指腹蹭在宋栖后颈，来回摩挲研磨。　　“栖栖？”　　宋栖都昏昏欲睡了，只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几句听不太真切的。　　是真的可怜，祁知聿都要心软了。　　但也只是心软。　　把人哄睡下后，祁知聿感觉心底空落落的。　　姑且算浅尝辄止吧。　　他和宋栖共枕而眠，黑夜里，细细审视着男生绝美的容颜。　　精致又清纯，只是此刻多了几分妩媚。　　细密的眼睫湿漉漉的，还残留着呼吸的频率。　　-　　低矮的居民房内，周观生满身血腥，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别人的。　　混合在身上，那股味道格外难闻。　　他随意抹了一把，但却是让那张脸更为凶险。　　身边躺下的是先前那些人，不过都被他解决了。　　他们被那群人丢了下来，丧尸嗅到了他们身上的血腥味，自然很快就聚集了起来。　　以至于他们无处藏身，只能被丧尸围攻，有些被当场咬死，啃得七零八碎，也有运气好的，只被同化成丧尸。　　那些人被咬后又怨天尤人，报复心强，逮着谁咬谁。　　明明还没彻底异变，就已经比丧尸还要凶残十倍百倍了。　　末世最危险的不是丧尸，而是难以揣测的人性。　　当然，也有漏网之鱼。　　比如站在周观生面前的文恬。　　女生相貌清丽，虽然没被咬，但刚才的混乱也叫她狼狈不已，盈盈一笑时，自带蛊惑。　　“把我们害成这样，也该叫他们付出代价吧？”　　-　　晨光破晓，整座城市再次暴露在光明中。　　宋栖刚虚虚睁眼，脑子还处于混沌中，眼眶的酸意却那么强烈。　　刚一动腰身和腿，四肢百骸的骨节都很僵硬，但又有一种别样的软。　　这种感觉，就像是斗了一天的牛，没有哪一处不是酸胀的。　　艰难爬起来后，宋栖不得不承认。　　祁知聿，简直是个牲口。　　还是喂不饱的那种。　　“栖栖醒了？”　　刚蹒跚着步伐走出门，祁知聿就拿着一碗一盘子出现在他面前。　　“先回房间吃饭吧。”　　不得已，宋栖又回到了卧室内。　　卧室被收拾过，但每一处地方，宋栖都觉得不对劲。　　会勾起他不堪的回忆。　　以至于让他记恨祁知聿，谴责埋怨。　　男生眼尾和脸颊都晕染出了绯红，艷丽浓稠得更显饱受滋养。　　而且，祁知聿粘糊目光落在宋栖脖颈。　　宝宝喉结小小的一个，颜色却好漂亮～　　“还在生气吗？”　　男人悠悠道，是掩不住的好心情，态度也很温和，活脱脱贤夫状，还帮宋栖吹了吹粥。　　“是我错了，原谅我吧。”　　“要怪就怪我对你的抵抗力太低了，还有，那已经是我收敛过后了。”　　他如此放浪，叫宋栖招架不住，耳尖都红透了，羞耻疾言道：“你不要再说了！”　　还佯装嗔怒地瞪了眼祁知聿。　　说是瞪，更多的则是无地自容。　　收敛？　　明明就没有。　　他和男人不论是体型还是体力，都相差甚远。　　祁知聿想碾死他，他毫无招架之力。　　对此，宋栖直接语出惊人：“你是不是有病？”　　说完，又眼神心虚闪躲，难以抵御祁知聿的威慑。　　“我有病？什么病？”皮肤饥渴症？　　宋栖咽了咽唾沫，鼓足勇气道：“那种病。”　　“不行是一种病，行了也是一种。”　　“你太那个了，应该是……有点问题的。”　　祁知聿：“？？？”　　遇周观生埋伏　　祁知聿不知道为什么宋栖会觉得他身体有障碍？　　倏然，男人眼底滋生戏谑。　　“栖栖，你想多了。”　　“你应该不懂，不过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刹那间，宋栖脸更红了，眼睑神色不自然，本就不堪的唇瓣被他自己咬住，难以启齿。　　却也嗫嚅。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不一样？”　　他思维缓慢，却也听出祁知聿话里话外的不对。　　是在侮辱他吗？　　祁知聿但笑不语。　　他要真和宋栖一样，那他就别当攻了，改和宋栖柏拉图恋爱吧。　　“喝粥吧，这个牛肉小菜是腌制过的，很好吃。”　　“吃完我们就得走了。”　　宋栖快速吃完，然后换了套高领的条纹毛衣，想要将痕迹遮住。　　祁知聿是真过分。　　只是他刚想瞪一眼人，就被祁知聿抓包了。　　男人似乎对他的想法了如指掌，撩开劲瘦脖颈给他看。　　小麦肌肤上，似乎也没比自己好多少。　　对此，宋栖只悻悻的挪开眼，不敢面对。　　同祁知聿下楼，另外的几人都整装待发了。　　穆沛远脸色差一点，所以给他多分了两块牛肉干。　　临行前，萧棣朝祁知聿道：“把昨晚搜到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祁知聿将空间内的机械拿出来，又各自分了子弹。　　萧棣语气惋惜：“在红灯区找到的，不算多，但必要时能救命。”　　这下人手都有家伙了，各自底气也足，还端着瞄了瞄。　　楼下丧尸照旧不少，七人下楼后立刻进了车，一路疾驰。　　透过后视镜，宋栖还能看见几张熟面孔。　　宁楚歌只漠视道：“从一开始他们就居心叵测，不用有愧疚心理。”　　都末世了，愧疚有用吗？　　没用，自己活命才有用。　　想到许玮，想到曾绍平，没几个好心的，就算是至亲好友，都有可能为了利益反目成仇。　　而他们最开始同意和穆沛远他们一路，也不过是有利所图。　　相处下来才觉得可靠。　　可那群人呢，单不论能力，光阴险这一条，就不会是什么好队友。　　车辆一路向西，在要出城口时，宁楚歌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　　那味道很浓，也很熟悉，总感觉……　　祁知聿比所有人都率先警惕：“快调头！”　　一声令下，霎时间，宁楚歌即刻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　　后车的穆沛远也是手脚麻利，来不及踩刹车，车都快要悬浮起来了，却还是将油门踩到底。　　就在两车调头之际，身后爆发出猛烈的爆炸。　　猝然间，巨大的炸裂声直击耳膜，硝烟四起，车身被强烈的气波冲击，甚至开始翻转。　　这一刻，祁知聿根本来不及用植物异能，他下意识用自己的身体将宋栖牢牢护住。　　因为在不足一秒后，他们的车就彻底翻覆，砸在了护栏上。　　祁知聿强撑着痛楚，将宋栖从破碎的玻璃窗口送出去。　　即便如此，还是怕碎玻璃划破宋栖，用手背挡着。　　祁知聿声色偏弱：“跑远点。”　　宋栖来不及发懵呆滞，又或者是惊吓了，他知道再犹豫这车会爆炸。　　但他也没想跑。　　“祁知聿！”　　他急着去开车门，一次没拽动，急得踹了两脚这才打开。　　宋栖连拉带拖的将祁知聿弄出来后，发现男人后背被碎玻璃划破了。　　他来不及感伤，又争分夺秒的去救驾驶座的宁楚歌。　　“楚歌姐，你蜷一下腿，我把你弄出来。”　　好在宁楚歌还有意识，也配合着往外爬，双臂虽然无力，可也没有丝毫懈怠。　　另一辆车的萧棣也爬出来了，虽然嘴角溢出一口血，却还是步履坚定。　　他俩又迅速将另外三人拖出来。　　穆沛远已经晕死过去了，黎岁也差不多，直接眼冒金星，转溜了好几圈，然后阖上了眼。　　等到将人安全转移远一点后，两辆车几乎是一前一后发出雷鸣般爆炸。　　飞溅起的碎片炸往四处，吓得宋栖后知后觉地直哆嗦。　　当然，这并不算威胁。　　真正的危险，是那群围上来的丧尸。　　四面八方的丧尸都盯紧了他们，眼仁血红阴森，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祁知聿面容冷戾，一瓶水朝黎岁和穆沛远脸上浇过去，两人又悠悠转醒。　　倒不是他虐待伤员，而是再不醒，只能是必死无疑。　　赵嵇又对着黎岁猛摇了几下：“阿狸，别晕了，快起来疗伤，不然大家都得死！”　　并非他冷血，疗完伤再晕，生机怎么都会大一些。　　黎岁也清楚，所以强撑着精神给萧棣和宁楚歌疗伤。　　丧尸层中，熟悉的面孔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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