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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古籍中确实有类似的症状。 《杂病源流》一书中提到的离魂症,便是如此,神情不宁,感虚幻之症,心悸多梦魇。 当然,更修真的说法,应该怀疑是夺舍,或者幻术作祟,也可能是什么奇门遁术,丹丸毒药的效果。 但是,无论是哪种,哪怕是从未修行的小师弟,提前遇到了心魔,都比隔壁小师弟,突破了三千世界来到这里的说辞更真实。 可脉象是真的,粗粗查探一翻,至少小师弟这身体是真的,灵魂契合,没中毒,更没中幻术。 完全找不到漏洞证明,这是假的。 倘若是别有用心者作祟,不藏着掖着,还会直接这样暴露出来? 所图为何? 更何况,小师弟不会装疯卖傻,诓骗她。 甄无双若有所思,排除一切不可能,最后的结果再荒唐,也只可能是真的。 对于小师弟说的,互换世界的事情,她暂且信了三分。 总不是小师弟久病在床,性情大变,连记忆也混乱了。 想到这,甄无双心里轻叹,眉间一软,看着仍高谈阔论的小师弟,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突然又被捋的陆離:??? “所以,那邪修怕是冲着我来的,才伤害了师姐,试图嫁祸给好友,就是为了激怒报复与我。”陆離横眉冷竖,作出了总结,狠狠点头,表示肯定。 玄戾不明所以,但听到提到了自己,也跟着狠狠点头,表示愤怒。 温婉更是一头雾水,可师傅表态了,作为徒弟,哪能不跟着,她也点了点头,想到这样不够诚意,她又重重地点了两下。 统一了意见,三人又齐刷刷地看向修为资历最高的女修。 直面三双澄澈的眼神,有了些许历练经验的二师姐直摇头,指出了对方分析中最大的纰漏,“小师弟,你从未离开过山门,又怎会遇上邪修?” 至于斩妖除魔不成,被对方跑了,如今遭到打击报复,更是无稽之谈。 倒是她,在追击黑衣人的时候,被对方算计,踏入了迷魂阵,破阵不成,中了蛊毒重伤昏迷,不知为何,又落入此间。 到底是栽赃陷害,还是阴差阳错?她也说不准。 但此事确实蹊跷。 确实如此。被师姐这么一通分析,陆離哽住,突然想到,这里的他和自己完全不同,卧病在床还来不及,更别说和他一样到处乱跑。 既然不是因为他,那邪修又何故多此一举? 陆離苦思冥想。 忘了哪位朋友曾经说过的,这世间没有巧合,有的只有必然。 所以…… 嗯,还是想不出。 一贯不喜欢动脑子的陆離,巴巴看着聪慧机敏的二师姐,放浪的心难以克制,期待对方能想出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他立刻就去把歹人逮回来,正好挨上几回毒打,积攒一下实力! 看出了小师弟蠢蠢欲动的心,想到对方说起,他自己是偷跑出来的,甄无双沉默,想着是不是他们几个做师兄师姐的,平日里不够称职,只顾着要治好小师弟的身体,却忽略了对方的精神需求。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 师傅收徒的时间跨度挺大,这就造成了弟子间的年龄差距。 自小师弟被师傅带回来,就一直是她在负责医治调理对方的身体。所以,更多时候,她都是把小师弟当孩子来养。 当小师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时,也是瘦瘦小小的,一点不像同龄人那般白胖活泼。 喂药的时候,会巴巴喊苦,撒娇卖痴,但是药又不能不吃,她也只能哄着骗着,在对方皱着脸喝完药汁以后,塞上颗蜜饯甜甜嘴。 嗯,小师弟的嘴一贯很甜。 闲暇时,她会给对方讲讲养生药理,不爱听晦涩难懂的医书,不消多久,小师弟便就强撑着脑袋,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又迷迷糊糊抬起来,看的她好气又好笑,干脆不念了,让他安心睡觉,瘦小的人却又一本正经地说…… 【我睡着了,师姐一个人给我念书,那不是很孤单吗?】 想到这,甄无双眉眼柔软,眼神温柔。 小师弟总是乖巧懂事的,又把旁人想的太好,傻的可爱,亦让人心疼。 所以,偶尔下山义诊,她也会带些稀奇玩意儿回来。 每次小师弟都显得很期待的样子,趴在床头,巴巴地看着她从乾坤袋里掏出礼物,待她问到的时候,也会坦诚地说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 比起吃食,小师弟更喜欢精致的物什,不分贵贱,像普通红木做的仿真江南庭院模型,和她在玄天秘境里得到的上品法宝,离火玲珑塔,在对方手里,都是一个待遇,区别只是,玲珑塔更结实耐久一些。 她记得小师弟的喜好,所以每每带回来都是类似的手艺品,或者说,她觉得小师弟会喜欢的礼物,但是…… 甄无双侧目,看着小师弟一口一个好友,和魔族相谈甚欢。 人不是总一成不变的,从前喜欢的,或许现在不喜欢了,从前不喜欢的,或许现在就喜欢了。 小师弟卧病在床多年,未曾见过外人,更别说什么好友了。他总是善解人意,轻易不给别人添麻烦。也常说,喜欢一个人独处,让她多些花些时间修行。 可修行一道,修心养性,陪伴在小师弟身边,亦是一种修行。 人非圣贤,七情六欲,人总是自私的,她从前也并非天生慈悲为怀,怜悯众生,只是,看见过小师弟的痛苦,心里觉得难过,推己及人,便也想做些什么。 这就是她踏上医修一道的初衷。 想到这,甄无双又看着年纪尚小的师侄。 小师弟这徒弟,还是对方据理力抢来的,本来她也觉得,小师弟身子不好,不宜操劳,倘若只是心血来潮,对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事,然而,与世无争的小师弟,头一次表现出强烈的渴望。 或许…… “你离开宗门,是想做什么?” 轻柔的女声响起,陆離怔愣,这不是在讨论谁害了师姐的事吗?头顶一重,柔软的手,又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顶,但是,比起从前一触及分,待的时间要更久一点。 干燥微凉的体温顺着头顶传来。 陆離缓缓眨眼,看着脸色已然转好的师姐,那双温和的眼睛也注视着他,仿佛在说,师姐总是站在你这边的,一贯粗枝大叶的心,罕见升起一股暖流。 师姐…… 暂且抛却其他顾忌,什么阴谋诡计,幕后黑手,陆離罕见认真地想了想,漆黑的双眼慢慢地亮了起来,斩钉截铁,“我想,和更多的朋友们切磋武艺!” 说着,他一把搂住呆若木鸡的玄戾,爽朗一笑,“和阿玄一样!” 捶的人筋骨疼痛那种,爽! “等等,谁和你是……” 没错,挨最狠的打,打最猛的架,耍最强的棍啊哈哈哈! 甄无双若有所思。 半晌,双眼微弯,她凝视着小师弟纯然的笑颜,温和一笑,“好。” 此时此刻,四海八荒,几乎所有的青年才俊都未曾预料,伴随他们多年的噩梦,即将到来! 异世界之友的灾难 与往常无异,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 修真界依然平静无聊。 至少,对王临汾来说,便是如此。 王临汾,出身东荒第一家族,当家家主嫡次子,出生高贵,锦衣玉食的小少爷,身负冰系天灵根,天资聪颖,年仅十八,便就已是筑基后期,同龄人中,有天赋的一撮,多才堪堪摸到练气门槛,有多少人至死都无法入门,此番天资,在北荒早已传遍。 在他年岁尚小的时候,天赋初显,还没入道修行,一手剑术已是出类拔萃,东荒众人都道,如此天资,除了修真界第一宗门,谁又配小少爷拜入门下? “少爷,那天衍宗真真欺人太甚,都道门下中人自视甚高,那三英四杰更是……”林间小道上,小厮打扮的少年喋喋不休。 十三四岁的年纪,水木双灵根,竟然就到了练气中期,倘若在中小门派,那定是要被当做天才供起来,可在这里,他也仅仅是个随从。 “闭嘴。”小少爷最烦听这些绕舌头的话,吔了一眼某个气鼓鼓的随从,冷哼一声,“往后再背后妄议他人,你就给我回家去。” 省得旁人觉得,他王临汾,连个随从都管不住。 知晓小少爷是刀子嘴豆腐心,王易也不怕,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到底没敢触小少爷的霉头,心中又把那不知礼数的宗门骂了一遍。 他小少爷何等尊贵,途径昆仑,听闻三英四杰的名声,才想着去拜访一翻,谁知道那三英四杰一个没出来,只打发了几个外门弟子告罪,内门如此,也怪不得行走在外的不记名弟子,都敢如此嚣张了。 至于本尊,王临汾并不在乎什么排面排场,他绕了个弯,登门拜访,原就只想去砸场子,可惜偏偏无人应战,他总不能独闯空门,只好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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