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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玩儿了几关,裴峙行就端来碗馄饨,送到他嘴边。 之前还说不让人喂,现在一贪玩,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虞棉才吃了烤鸡垫肚子,不怎么饿,嚼了四五个就不再张嘴。 裴峙行知虞棉饭量,没劝,把剩下的馄饨吃完,转身又去了浴室,给虞棉洗清洗衣物。 累? 不会。 等入了夜,就是他的好日子,温香软玉。 齐榛都听我的 虞棉坐在床上看书,漫画书,由着裴峙行给他穿袜子。 白软膏体被挤出来,只在粗糙指腹上短暂停留,目标是虞棉。 “不抹!” 虞棉躲开,操手藏在交叉的手臂下。 护手霜是裴峙行上次带回的,虞棉不爱涂,总觉得沾在手上不如原本舒适。 但那护手霜是防冻疮的,秋冬干燥严寒,不上点心,不扛冻。 裴峙行拗不过,胡乱搓了下自己的手,又在揩虞棉油时,胡乱摸两下。 等虞棉要炸毛了,又赶紧去忙活别的事。 秋冬的衣服要拧水,但拧完有的衣服皱皱巴巴的,裴峙行不容许虞棉灰扑扑。 他本是干不来这活儿的,可想到要给小妻子打扮好,让人朝气蓬勃,就情愿得干劲满满。 虞棉正看到兴头上,认真专注,恨不得戴副眼镜,敏锐时,用手指推一推镜架。 “好了,不早了,该睡觉了。” 裴峙行抽走书时,虞棉败了兴,含着怨,却也不过是没什么杀伤力的嗔怪。 短促的交战过后,裴峙行败下阵来,给人还了回去:“再看两页。” 虞棉换作趴着,被子被顶起来鼓包,托腮时,尽显软糯,光下,根根鸦羽印得清晰,乌发泛着柔感。 一整个岁月静好。 等看完,虞棉又变了脸,叽咕道:“你总管着我~” 重重哼了声,气鼓鼓的,不理会人,躺下身,用后背对着人。 裴峙行:“……齐榛就不管着你了?” 没有对小妻子难伺候的无奈,只有打趣和安抚。 虞棉嘟囔还嘴:“他才不,我说不吃蔬菜,他就不会强迫我吃。” “他让我吃零食,还允许我晚上看电视看书。” “他都听我的。” “现在‘二婚’了,享受不到了。” 旁人听到“二婚”这类的字眼,还对比前夫,难免不耐怫然,可裴峙行不一样。 二婚就二婚吧,总比没有名分强。 听了齐榛对虞棉的无脑宠,裴峙行也不好多说。 争辩对错无异议,只会徒增嫌隙。 而且,小妻子单纯稚嫩,不太会生活,他稍加约束就好了。 二人中间有好大一个豁口,裴峙行怕漏风着凉,赶紧给虞棉垫上背。 趁这工夫,又提起工作的事。 “要不不去了。” “冬天太早起不来的,冷风往脸上刮着疼呢。” “你要觉得在家待不住,等我中午回来给你送饭的时候,再带你去办公楼。” 又不是养不起人,虞棉真要缺什么吃的用的,他出基地找就是了。 虞棉闷哼哼拒绝:“不要!” 009让他进研究所,肯定是之后有要紧的任务,他可不能贪懒。 说归说,但虞棉一早醒来,粥是热的,衣服鞋子是搭好的,水杯灌了温水。 裴峙行怕下雨,还给虞棉备了把伞。 近两天虞棉都不好摸鱼了。 不是沈澜叙管他管得严,而是实验到了瓶颈期,好多研究员都焦头烂额,总隔三差五来请教沈澜叙。 来回走动,虞棉不好懒散,总得装模作样几分。 “沈教授不在吗?” 看到来人,虞棉压根儿不想搭理。 是之前说裴峙行暗箱操作、给他多分物资的那个人。 见沈澜叙不在,嗓门就大喇喇起来。 虞棉和他不对付,自然不会好言相待,撇嘴摇头,小嘬了一口他的热姜茶。 虞棉本以为沈澜叙不在,那人要么等,要么走,可人却凑到他眼前,手指着他。 “你,这么闲的话跟我去一趟。” 刹那,就叫虞棉起了戒备心。 手摸着通讯器,只待一有异样,就给裴峙行发去求救信号。 哪知人烦躁地发着牢骚,还牛哄哄地命令:“那个边沛干几天就没来了,实验室一团乱,你过去弄一下。” 虞棉呼气,不留情面:“……不去,你又没给我工钱。” 说他坏话,还嚣张地指使他,他看起来是什么脑子不好的大冤种吗? “研究所是一个整体,沈教授雇你来帮忙,你有没有点集体意识?” 要是别人笑脸相迎,虞棉是会去的,但这人实在目中无人,虞棉可不想自讨没趣,多给自己揽一箩筐的烂活儿。 虞棉眼睑一翻:“你有,那我跟裴峙行说说,你的份额要有盈余的话,帮你分给别人。” 小反派怎么能受道德绑架呢。 基地都知道叫人干活,得提供吃住,保障安全呢。 那人气得眼歪嘴斜,但又真怕虞棉吹枕边风,把他攒的那点余粮分了,脚底抹油,溜得倒快。 人一走,虞棉就发出得意的反派坏笑,桀桀桀。 不过,刚才听那人说边沛没来了。 研究所的活儿不用下苦力,算轻松的,边沛好不容易拿到的工作,怎么突然就不来了呢? “有问题!” 虞棉摸着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须,故作思忖时,眼神睿智。 作为一个合格的反派,当然得掌控全局,一星半点的诡异,都得了然于心。 - “江朋找我告状了。” 沈澜叙清润的音色唤回虞棉思绪。 江朋? 刚刚那个吗? 恶毒炮灰·棉怎么能允许自己被诬告?他还没给江朋倒黑水呢。 “不用搭理他,混子一个,明天研究所就没他了。” 末日研究员稀缺,但也不是把每一个都当救命稻草供着的。 粮食也珍贵,油不得滥竽充数的白吃白喝。 没用,就会被丢弃。 - 边沛的事不用虞棉特意打听,因为回家路上,他正好碰见了。 相比于上次的势利,这次边沛就落魄了,匆匆与人擦身走过。 右手打着绷带,不单只是一处,绷带几乎缠了整条手臂,还有血色渗出,可见伤势之惨烈。 边沛没买吃的,买了点止疼药和绷带。 沈澜叙帮虞棉扶了把歪扭的帽子:“他手伤了,研究所给了他五天的时间。” 虞棉看边沛那伤,只怕没个半月,都不好活动,不过五天,也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怎么伤的?” “半夜,被人入室捅了一刀。” “嘶——” 虞棉抽气,心底随之涌现揣测。 以刚才边沛看他的眼神,既有怨恨,还夹杂着某种忌惮恐慌,该不会以为,是他下的手吧? 不要压着我的肚子 也不是没可能! 虞棉这小渣男当得可称职,哄了那么多人,万一有个狂热粉,得知他在边沛那儿受了气,就去刺杀边沛呢? 不会吧?有人来真的! 虞棉又打听细节,他觉得嫌疑最大的就是季灼,因为季灼脾气急。 可边沛受伤时,季灼都没在基地。 裴峙行的可能性也不大。 虞棉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往自己身上揽锅了。 公寓小,热气散不去,所以客厅暖烘烘的,空气中还飘散着食物炸烤过的焦油香。 “好香!” 馋出小狗样儿,鞋跟儿一踢,就小跑两步,脖子还够得老远了。 裴峙行系着围裙,端了两个小碗出来:“炒了栗子,还有烤红薯。” 天气变幻快,几乎是一夜深秋,裴峙行不想虞棉吃太多垃圾食品,又想寻摸些热东西,就出了趟基地,捡了一大兜板栗。 回来路上,又找到一窝红薯地,不多,他留了四五个。 即便是末日,作为菟丝花炮灰,虞棉也不怎么为生计发愁。 其他东西虞棉吃腻了,有了新食物,就跟没吃过一样,跪在茶几旁,撑着身子,往前拱,眼珠子都要掉碗里了。 裴峙行伸手揽腰,将皮飞飞的虞棉压在自己怀里坐下,递去勺子,又不住叮嘱。 “坐好,别烫了嘴,我帮你剥栗子。” 红薯烤出了油,吃进嘴里是糯的,又暖和,配这冷天气最好。 裴峙行煮的热甜汤也好喝,虞棉吃了两口,解了馋后,也没那么吝啬,就侧身去喂裴峙行。 “你吃不吃?” 裴峙行像是被扔了根骨头的狗,刚探头上钩,勺子就被坏心眼的虞棉叼在了嘴里。 逗弄了人,虞棉还咧嘴笑,欠登登的,不过,又给裴峙行重新挖了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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