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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不愧是程克青,他还真没看走眼,一言不合就走,果真是她一如既往的风格。
谢耘像个游魂,三魂丢了七魄般晃晃悠悠从侧卧走回正卧,拎着的食盒始终不知道放下,只是孤零零挂在手指尖。
发僵的指尖似乎在嘲弄着谢耘的自作多情。
罢了,他已经心力憔悴至极,再无半点气力去探究程克青所思所为究竟为何,谢耘随手将外衣一掷,眼神落在床榻,呼吸几乎要停滞了。
该说不说,程克青还是很听话。
她随了谢耘的意思,乖巧地从侧卧爬了出来,溜回正卧,此刻正四仰八叉睡得昏天黑地。
曲曲柔肠碎,谢耘立在床前,笑却比苦还难。
她永远都是这样,只需要稍稍一动,便要牵连着自己肝肠寸断。
程克青似乎在做什么梦,眉头紧蹙额头沁出一层密密的细汗,似乎颇为难受,口中还嘟嘟囔囔着什么。隐约听着要吞什么,服什么。
明明已入睡,还贪嘴想着吃。
谢耘摇摇头,长叹了口气,颇为无奈。他俯身上前,将程克青露出来的手臂塞进被子里,凑得近了,忽而听清了程克青一直在嘟嘟囔囔的是什么。
“以身为鼎以血为精吞星耀之光服五方之气。”
这一句是谢耘极为耳熟能详之事。
幼时,父亲曾尝试过数次的心法,也未治疗好自己的断脉之症。
电闪雷鸣之间,谢耘心若擂鼓,双手发颤,这是《明夷心法》治疗断脉之症的口诀,怎得程克青会知晓?
谢耘咬牙让自己平复下来,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希望是假的。
《明夷心法》以血肉之躯作鼎炉炼化断脉之症的真气,才能修复心脉,作鼎炉之人,需得用自己的肉身承受钻心蚀骨之痛,非骨肉血亲实在难以承受这般疼痛。
可如果这是假的,心底里却仍旧盼望这是真的。
至少说明,程克青的心中有那么些地方是独独属于自己的。
可这种期盼毕竟龌龊,是基于一个女子无偿的牺牲,才能换来自己的茍活,是为不齿。
谢耘默了一会,转身推门而去。
露华深重,风清月明,孤影挂枝。
无澈被谢耘从被窝了拉扯出来,尚且处于睡眼惺忪的阶段,不料谢耘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无澈眼珠子转得飞快,他想了一会,小心翼翼道:“前几日我借口练功,实际是去偷偷喝酒了。”
谢耘阴沉着剑,一言不发看着无澈。直看得他了心里发毛,哭丧着脸叫苦不迭,一个滑跪,“我是真没有再骗你的事情了。”
“成婚之前,你们说我断脉之症发作,连昏睡了三日?我问你,此事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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