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页(第1页)

“秦阿姨,我好饿啊。”  兰宝钊喃喃自语:“二哥他不会真的要饿我三天吧,我会死的。”  他没有手表和手机,都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又过了多久。  反正刚才烧的那三炷香早就烧完了,落在铜炉里,成了一滩软烂的灰白。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祠堂里有窗,却被关严实了,唯有门缝里漏进来一点点外面的月色,和供桌上烛火的暖光。  兰宝钊很饿,但没有吃的,也只能忍着,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供桌的细节上去。  桌上放着一壶酒,壶嘴上还带着一点水液,是兰元钦刚才倒酒的时候留下来的。  碟子里的素果换成了新鲜的梨,梨皮上凝着细细的水珠,在烛光下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霜。  兰宝钊盯着那梨看了很久,只觉越来越饿,胃里绞着疼。  晚饭还没吃。  “……秦阿姨,”他盯着牌位,干巴巴地开口,  “你保佑哥哥快点放我出来吧,我好饿,膝盖又巨疼。”  牌位没有开口说话,用沉默面对着他。  虽然真的很饿,但兰宝钊总不能真的去吃死去的人的贡品,只能挨着祠堂的石柱坐着,可怜兮兮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取暖。  天幕越来越沉,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兰宝钊自己的呼吸声,眼前一排排黑色的名字压下来,压得兰宝钊的肩膀越来越沉。  最后,兰宝钊腰板一点点弯下去,先是脊背靠上了冰凉的石柱,接着脑袋歪向一旁,眼皮重重阖上。  兰宝钊原本只是想着,靠着歇一歇,可眼皮实在太重了,他闭上之后就没有办法凭意志力睁开。  眼前烛火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最终在他闭上的视野里熔成一团温暾模糊的橘色,如水化开,消失不见。  祠堂的门锁了一夜。  兰宝钊醒来的时候,后背的石柱已经凉透了,烛台上烧剩半截的蜡烛还在苟延残喘,烛泪流了满台,凝固成白色的小瀑布。  果碟里的梨还搁着,水珠散了,皮上起了皱,还冒出了零星几个小黑点,看起来已经不太新鲜了。  兰宝钊又看了一眼那梨,犹豫好久,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去动。  日头从门缝里爬进来,一线金黄正好落在“先妣兰门秦氏之位”几个字上,烫金的笔画迎着光发亮,像在活过来似的。兰宝钊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光线一寸寸往左移,从“秦”字挪到“氏”字,再挪到“位”字的最后一捺上。  他就这么数着光挪动的步子,直到太阳下山,祠堂里又重新变成一片漆黑。  兰宝钊撑起身体,膝盖一阵酸痛,差点没站起来。他扶着石柱,走到供桌边,找出抽屉底下艰难摸出火折子,重新点燃蜡烛。  “秦阿姨,你儿子是真的想饿死我。”  一天一夜,没有任何人过来给兰宝钊送吃的,甚至连水也没有,也不知道是兰元钦真的动了怒,想要收拾他,还是已经把他还在祠堂罚跪这件事彻底忘了,懒得管他的死活。  兰宝钊把供桌上的梨拿起来,看了一阵,又放回去了。  他复又靠着石柱坐下去,膝盖还在隐隐地疼,但比昨晚好多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兰宝钊心想,他不能光坐在这里,去赌兰元钦的良心,万一兰元钦真的把他饿死了,他都没法说理去。  他才十七岁,花一般的年纪,还没享受人生,不能就这么死了。  可是门外那些看守的人都听命于兰元钦,他没有办法让他们开门。  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兰宝钊闭眼思考,指尖垂落在地,轻轻地点着。  脑后又凉风吹过,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缝隙里穿进屋内。  兰宝钊豁然睁开眼睛,扭过头去。  他身后有一扇窗,虽然关紧了,但还是有风漏进来,随着屋外的风吹动的动静,轻轻起伏着。  兰宝钊凑过去一看,见窗户的榫头果然松了。  有救了!  兰宝钊见状,忙拖来一个供桌,爬上去,腿虽然还在打颤,但他顾不上许多,手指抠进那道缝里,随即使劲一掰——窗户竟然真的被他卸下来了一点。  窟窿不大,他把肩膀侧过去试了试,刚好能过。  兰宝钊欣喜不已,趁着夜深无人察觉,门外守着的人估计都已经睡了,赶紧从窗户边沿跳下去。  跳下去的死活,兰宝钊的脚踝还崴了一下,踉跄两步扶住墙才站稳。  夹道里的夜风灌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湿气。他循着记忆,像是做贼死的,一瘸一拐地避开巡夜的仆役,往厨房的方向摸。  眼看着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兰宝钊的行动越快,本以为前方就能看见面前亮闪闪的、发着金光的厨房,可蹑手蹑脚地绕过墙壁的一瞬间,骤然听见了似有若无的哭声。  兰宝钊动作一顿。  那哭声隔着一面墙,闷闷的,像捂在厚厚的棉被下面。  夜风把哭声揉碎了,一段一段地往兰宝钊耳朵里塞。  他的膝盖还酸着,肚子空荡荡地绞,想进厨房吃饭,可隔着墙传来的哭声像钩子,钩住了兰宝钊的脚踝,叫他走不动。  他满脑子都是想,是谁在哭?为什么哭?  哭的好可怜。  难道墙对面的人也被他二哥罚跪了吗?  欸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这面墙不高,青砖砌的,墙头上爬满了薜荔,叶片肥厚,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兰宝钊仰起头,趁着巡夜的仆役走远了,便缓缓起身,踩着墙角一块松动的石头扒上去,手指扣进砖缝里,薜荔叶子蹭着他的下巴,痒酥酥的。  可他顾不上许多,脚踩着那些枝叶藤蔓,翻过墙头,上半身终于挂在了上面。  如此一来,无需隔着墙,哭声听的清楚了,细细的,像是被什么压着、掐着,从嗓子眼里一点点挤出来,哭一会儿就停下来喘口气,气还没喘匀,又接上了。  兰宝钊定睛一看,打眼便看见了那身雪一般的白——小苑的廊下坐着一个人,穿一身粗棉麻白孝服。  那人没有束发,乌黑的发丝散在肩后,又长又直,用一根素白布条虚虚拢着,衬的修长的脖颈白的像一截新藕。  他脸上什么脂粉都没施,干干净净一张素面,眉是淡淡的远山,眼是清冽的秋水,鼻梁秀挺,唇色偏淡,像春天枝头上刚绽开的梨花——可那花瓣尖上凝着一滴露,随时要坠下来。  眉心一粒朱砂痣,像观音,像菩萨。  兰宝钊见他垂头哭着,眼泪从微挑的桃花眼里溢出来,顺着脸颊的弧度缓缓滚落,挂在尖尖的下巴上颤了颤,滴在膝头。哭过的眼尾泛着薄红,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鼻尖也微微红了,可那张脸依然好看得不像话,好看得让人心口发紧。  兰宝钊趴在墙头上,下巴硌在砖沿上,一时间屏住了呼吸。薜荔叶子蹭着他的脸,露水淌进领口,他全没觉着。  廊下哭着的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偏过头来。那双含着泪的桃花眼穿过雾气,穿过墙头叶隙,不偏不倚对上了兰宝钊的目光。  兰宝钊的呼吸猝然停了。他忘了躲,就那么直愣愣地望着那张泪痕未干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可真好看,像小菩萨。  在目光落在小菩萨脸上的一瞬间,里头的哭声猛地断了。  “你是谁?!”声音颤得厉害,像绷紧的弦。  声音的主人紧张地从廊下站了起来,瞪圆眼睛,看着沈宝钊,如临大敌,好似在看什么登徒子:“你,你”  他看着已经看傻了眼的兰宝钊,又是羞又是气,扭头转身就想去喊人,被反应过来的兰宝钊喊住了:  “诶,诶,别叫,我没有恶意。”  见小菩萨的动作停住了,兰宝钊赶紧又开口:“我是路过的,路过。”  “”听见兰宝钊这么说,小菩萨转过头来,用狐疑的眼神盯着兰宝钊看了一会儿,又撇过头去,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冷淡道:  “听墙角非君子所为。”  “我是听见你哭,才翻墙过来看看你的好不好。”兰宝钊说:“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小菩萨气的也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转过头来,疾步走到墙角下,仰头看着兰宝钊,绷着一张俏脸,冷声道:  “我哭与不哭,和你有何干系。”  他说:“用不着你强做好人。”  “行吧。”兰宝钊也挺干脆的:  “那你自己慢慢哭着吧,我走了,拜拜。”  言罢,他利落地从墙檐上滑了下去,很快就消失了。  像是一条狡猾的宽粉。  小菩萨:“”  他愣在原地,仰起头,看着空了的墙檐,好半晌,才皱紧了眉头,欲言又止:  “”  他贴着墙根站了许久,仰起头,看着这高高的墙,一时间又想到祖母死后,自己在李家的境遇,心中酸楚,忍不住眼眶一热,垂头用袖子擦了擦眼尾,又扭过头,慢慢地朝屋里走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诱他深陷

诱他深陷

偏执深情年下犬系攻×清冷美艳影帝受江辰,还记得这枚袖扣吗?这是三年前,你留在我身边唯一的东西。林逸步步紧逼,将一枚精致的袖扣抵在江辰心口,语气温柔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偏执。三年前,他是年少轻狂的京城太子爷,对初露锋芒的演员江辰一见倾心,却用尽了错误的方式,将他囚于金丝笼,最终只换来他决绝的逃离和满身伤痕。三年後,江辰凭借精湛演技,问鼎影帝宝座,而林逸带着悔恨和更加深沉的爱意归来,步步为营,将他困在身边。林逸,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犯下的错吗?江辰拍开他的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然而,当真相揭开,当年那场意外竟是精心策划的阴谋,而江辰,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江辰魅惑一笑,指尖划过林逸紧绷的下颚,准备好了吗?...

宋慕岑贺凌屿黎婉辞

宋慕岑贺凌屿黎婉辞

他缓缓抬起手颤抖的朝对方的面前探去,离面具越近,他的心就跳得越快,呼吸也越来越紧。而对面的颜以溪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贺宴辞会直接上手。...

离婚当晚,我让前夫挚友失了控

离婚当晚,我让前夫挚友失了控

总裁双洁1v1追妻火葬场绝不回头我暗恋林川三年,嫁给他三年,为了他,我甘愿敛去一身光芒,只做他的林太太。可当我得知他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我知道,这段婚姻,走到头了。离婚后,我焕发新生,事业风生水起,真爱也悄然降临。他却突然堵在了我的新家门口。霓霓,我错了,我想跟你复婚。他的好兄弟却从我身后走出,拥...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