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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导师。”　　元凤明唇角往上扯了扯，语气和缓。　　“学院什么时候规定，导师能挡在指挥官和学生中间了？”　　“规定没说能挡。”盛闻朝迎着他的视线，不卑不亢。　　元凤明低笑了一声，声音低沉磁性。　　“我和这位小同学的精神体，同为植物系，很难得。”　　楚纯一垂着眼睫，把脸上那点怯意又添了三分。　　“下午两点，来我会议室。”　　元凤明居高临下地看着楚纯一，唇角那抹笑始终没散。　　“我亲自给小同学你做一次深度检查，看看你有没有潜力上升。”　　楚纯一垂着眼，乖顺地应了一声。　　“是。”　　盛闻朝瞳孔狠狠一缩。　　竹叶青在他精神图景里绷得笔直，炸起一片冷鳞。　　元凤明看够了，终于转过身，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回响。　　评估结束后，盛闻朝穿过还没散干净的人群，抬手扣住了楚纯一的手腕。　　楚纯一正打算混进新生队伍里一起往外走。　　手腕被那点凉意一拦，他抬起眼，脸上还挂着刚才那副乖顺得要命的表情。　　“盛导师？”　　“跟我来。”　　盛闻朝拉着楚纯一拐进评估大厅侧面的器材通道，等自动门在身后合上，才松开手。　　通道里堆着备用精神力隔离屏障板。　　墙角的清洁机器人被临时休眠，胸口指示灯一闪一闪，照得盛闻朝的侧脸比平常更冷。　　盛闻朝镜片后的绿瞳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下午的检查，你不能去。”　　楚纯一靠着墙，摊手无辜道。　　“可那是元指挥官亲口说的，我一个c级新生，哪里敢拒绝啊。”　　盛闻朝看着他这副乖学生样，胸口那股火没地方落，只能把手里的记录板扣在旁边的金属柜上。　　“你少拿这套哄我。”　　楚纯一眨了眨眼，唇角要笑不笑。　　“盛老师，我哪敢哄您啊。”　　盛闻朝被他一句盛老师喊得喉间发紧，原本要出口的重话被硬生生改成了警告。　　“元凤明的精神体是绞榕藤，掠夺性强，尤其对同源精神力敏感，你的小玫瑰再能藏，也经不起他试探。”　　楚纯一垂眼看着自己的腕间，玫瑰花苞安安分分贴在皮肤上，花瓣收拢得乖巧。　　“所以我才更要去。”　　盛闻朝感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想做什么？”　　楚纯一抬起脸，眼尾那抹红被他压成无辜，偏偏话说得轻快。　　“不做什么，盛导师放心，我胆子小，元指挥官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盛闻朝的脸色越发难看。　　“你把他当元霖那种一逗就炸毛害羞的小鸟？”　　楚纯一忍了忍，没忍住笑出声。　　“噗”　　“元霖学长要是听见，会来找盛老师理论的。”　　盛闻朝往前走了一步，平日里那点温和全被压进了深处。　　“楚纯一，别玩过头了。”　　楚纯一原本还想继续逗逗盛闻朝，倒是脸上的笑收了些。　　“我知道。”　　盛闻朝看着楚纯一，像是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只从空间钮里取出一枚细长的银色贴片，贴片薄得能藏进衣领缝里。　　“放在后颈，精神屏蔽频率我改过，能挡他你！一点啊！　　楚纯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笑得无辜又招人。　　盛闻朝看着自动门把那张脸隔开，半天没动。　　下午两点。　　楚纯一准时站在a区专属会议室门前。　　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只黑色机械眼嵌在门框上。　　镜头对准他的脸扫了一遍。　　识别通过后，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室内亮得过分，窗帘开到最大。　　元凤明背对门站在落地窗前，银发束得松散，肩线被军装压得笔直，整个人看上去矜贵又难接近。　　楚纯一站在门边，没有主动往里走。　　“指挥官。”　　元凤明没有回头，只抬手在桌面上点了点。　　“进来，坐。”　　楚纯一走过去，在指定的单人椅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连脚尖都摆出学生接受训话的端正。　　元凤明这才转身。　　浅紫色的眸子落在楚纯一身上，从衣领扫到腕间，又停在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　　楚纯一被看得低下头。　　元凤明走到桌边，拿起白塔送来的学生档案，随手翻了两页。　　“楚纯一，十九岁，c级向导，精神体为植物系玫瑰，入学评估稳定，实战评估c+。”他饶有兴味的念道。　　“呵，履历倒是干净。”　　楚纯一抬眼看向元凤明，脸上带着点受宠若惊的茫然。　　“我平时成绩一般，可能没什么可写的。”　　元凤明把档案放回桌上，绕到楚纯一身侧。　　军靴停在椅边，距离近到楚纯一能看见他袖口那枚绞榕藤暗纹袖扣。　　银线压着浅紫宝石，贵气里藏着军方的冷硬。　　元凤明挑眉，“成绩一般的人，不会让盛闻朝亲自挡在前面。”　　楚纯一把手指收进掌心，又松开，动作轻得挑不出错。　　“盛导师人很好，对学生都很照顾。”　　元凤明低低笑了一声，笑意落得短促。　　“盛闻朝人好？”　　楚纯一认真点头。　　“对我挺好的。”　　元凤明俯身看他，银发从肩侧滑下来，尾端擦过军装领口。　　“你倒是不怕我。”　　楚纯一抿了下唇，像是想说怕，又怕说错话，最后只小声道。　　“怕也得来。”　　这句话听起来乖，尾音却藏着一点软刺。　　元凤明手指搭上椅背，指腹敲了两下。　　“上午我的精神扫描碰到你时，你的精神体有反应。”　　楚纯一抬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慌。　　“玫瑰胆子小，被您的威压吓到了。”　　“胆子小？”　　元凤明重复了一遍，视线落到他腕间那枚若隐若现的藤蔓上。　　“我见过胆子小的精神体，它们会缩回图景深处，不会在我的精神体靠近时散香。”　　楚纯一的睫毛抖了抖，随即低头。　　“我不知道，可能是植物系之间会有反应，我以前没遇见过您这样等级的哨兵。”　　元凤明没拆穿他，只伸手，从桌边拿起一枚白塔制式的精神检测环。　　“戴上。”　　楚纯一看着那枚检测环，没立刻接。　　元凤明把检测环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上位者惯有的耐心。　　“怕？”　　楚纯一摇摇头，抬手接过，银环扣上手腕时，发出清脆的锁合声。　　屏幕上跳出c级向导的绿色标识。　　元凤明扫了一眼。　　楚纯一见状，问道，“我可以回去了吗？”　　元凤明终于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更明显，偏偏给人的感觉更危险。　　“小同学，别急。”　　他抬手，指尖隔着很近的距离停在楚纯一额前。　　“把精神图景向我打开，我看看上午的威压有没有伤到你。”　　楚纯一的肩背绷了绷，又硬是放松下来，整个人装出被高等级哨兵气势压住的听话模样。　　“指挥官，我的精神图景脆弱，怕是承受不住您的精神力。”　　“我自有分寸。”元凤明的指尖落在楚纯一额心，温度偏凉。　　楚纯一抬起眼，眼里蓄着一点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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