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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攀上梁亦堂的脖颈,梁亦堂意会地俯身轻轻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谢星柏说:“我总是梦见你,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他说出这句话时,语调还带着一些哭过的潮软,梁亦堂心一颤,宽大的掌心轻轻盖住了他的眼睛。 “因为你对我也很好,我爱你。” 这句话就这样轻易地说出口,并不如何难以启齿。 谢星柏想起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海誓山盟,临死前也总是将情感藏着掖着,沦为一个人的收藏。 或许有人认为这是浪漫,但谢星柏不喜欢,他需要来回复述,才能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是那份心意的主角。 梁亦堂仍然为过去的自己感到抱歉,他收回手,垂眸和谢星柏对视上。 “能再试一次么?试试和我在一起。” “好。”谢星柏说。 那夜谢星柏睡得很好,但白天起床后发现自己没有盖着被子,而是被梁亦堂抱住了,被子在梁亦堂身上缠绕着,有一大半都掉到地上了。 梁亦堂若有所感,悠悠然睁开眼,在谢星柏头上印下一吻,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怀里的人说: “早上好,睡相不好的梁先生。” 梁亦堂沉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被子,轻轻笑了。 “早上好,我很喜欢的谢先生。”梁亦堂的家中逐渐多了一些谢星柏的东西,大多是日用品及一些不太重要的零碎物件,那本夹着三角符的笔记本也在,以及那套西装。 谢星柏将套着防尘袋的西装挂到主卧的衣柜里,梁亦堂正运动完,从卫生间里出来。 谢星柏回头:“你不用为我做那么多的。” 本身谢星柏因为面试资格便已经很感谢他了,这套定制西装价格应该不便宜,何况他们当时已经分开了。 梁亦堂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 “你离开景芝茶餐厅后,我也寄过东西。” 谢星柏愣了一下,问:“是什么。” 梁亦堂匆匆放下毛巾,留下一句“等我一下”,便走到书房翻找,谢星柏跟在他后面。 他站在门前,看见梁亦堂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他起身后看见谢星柏,对他笑笑,说: “圣诞礼物,现在拆吧。” 距离圣诞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谢星柏忽然有些难过。 他当初走的时候,不是没料到梁亦堂会来景芝茶餐厅找他,但他想二人此后再无瓜葛,走的路也不会再有交合,这一切和他就没有关系了。 但现在,他听见梁亦堂的话,完结章 菜市场人声鼎沸,谢星柏刚挑完几棵菜,梁亦堂的电话便正好打了进来。 “星柏,我刚从上环回红磡,要我来接你吗?” 谢星柏偏头夹着手机,将数出的纸币递给摊主,想对他说不用了,话说出口却又变为了“好” 谢星柏已经一年多没有坐过梁亦堂的车了,副驾驶的倾斜角度却好像还是最合适自己的状态,谢星柏系上安全带,古怪地看了梁亦堂一眼。 红绿灯间隙,梁亦堂忽然伸出手,轻轻地勾了勾他的手指,低低地问: “要亲一下吗?” 谢星柏对和梁亦堂的肢体接触十分迷恋。谢星柏时常怀疑,梁亦堂对他而言有着一种致命的生理性吸引,否则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梁亦堂的症状似乎比他更严重,仿佛连这样的间隙都不能放过似的。 于是谢星柏为了驾驶安全,严词拒绝,梁亦堂开着车,笑了一路。 停好车,走到楼下,谢星柏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你家的灯怎么还亮着?” 梁亦堂立即更正到“我们家”,而后抬头看了一眼,回忆了一下,说: “应该是早上离开的时候忘记关了。” 电梯很快抵达,谢星柏拿出钥匙,熟练地拧开了家门,刚走进去一步便浑身一抖,猛地退出来,皱着眉问: “您是?” 如果是盗贼或者劫匪,门锁不应该还是这个状态,更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梁亦堂听见声音匆忙走来,看见男人的一瞬间,面色便冷了下来。 “梁章宏。” 从他的语气中,谢星柏判断他们是认识的,甚至有些积怨,再结合姓,这位是…梁亦堂的父亲? 梁章宏看见谢星柏后,面上愤怒而不屑的神色更甚,他指着谢星柏: “这就是你在外面搞的男人?看起来还是个学生,梁亦堂你真行。” 梁亦堂微微侧身,将谢星柏挡在自己身后,对梁章宏这个说法感到强烈的不适,更在谢星柏面前感到难堪,仿佛是皮囊后露出了什么腐臭的东西。 他隐隐有了发怒的趋势,质问: “你怎么进来的。” 梁章宏嗤笑一声:“我日日看监控,看见你和这个鸭进进出出,还不能来了?至于门锁,你以为锁工是讲笑的啊?” 梁亦堂听见这样的侮辱性词汇便有点忍不住了,有些动手的冲动,手却忽然被谢星柏握住了。 谢星柏的手偏白,却并不是孱弱柔软的类型,他的手骨节分明,因为常年劳动,关节处还带着一层薄茧。 谢星柏望他一眼,梁亦堂心中的褶皱蓦地被抚平了,梁章宏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握拳捶了一下桌面: “还眉来眼去!梁亦堂你也是百无禁忌,什么都下得去口。” 梁亦堂不说话了,谢星柏静静地等他说完,而后道: “梁先生,这是亦堂的私事,他已经独立了,应该由不得您干涉。” 青年的语气不卑不亢,用的是敬称,话的内容却是带着刺的,看到梁亦堂默许的态度,梁章宏愈发怒不可遏,直接忽视谢星柏,对着梁亦堂道。 “你向着外人?心里还有没有我和你妈妈了?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现在这样。如果你早早和王局的女儿结婚,现在不要说是金座奖了,别墅都买了几栋了。” 自幼立下一条条森严的规矩,一路上都控制着自己的成长路线,谈何培养?现在还要反过来侮辱,梁亦堂觉得讽刺。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不想再和梁章宏对峙,他正欲开口,谢星柏忽然开口: “这座房子里的外人,是你。” 梁章宏哐的一下把桌上的杯子摔到地上,一下变得四分五裂。 那只杯子和梁亦堂的是相同的款式,只是颜色不同,谢星柏一直很宝贝,梁亦堂盯着杯子的碎片,冷静下来,问他: “从小到大,你有照顾过我吗?你们总是这样,控制我的一切,现在我三十多了,连我的家也要被插足。” 梁章宏不可置信,道:“我是你爸!这样做有什么问题,你的前途,你的功绩,哪一项不是靠着家里的人脉拿来的。” 梁亦堂之前对家庭的确心存希望,同时碍于道德与情面的掣肘,他不断尝试缓和这些矛盾,但现在看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他冷冷笑了。 “我在外面从不会说我是你的儿子,以后也不会,我不介意和你完全断开联系,包括银行卡的打款和家用。” 梁章宏嗤笑一声,看起来毫无惧意,阴恻恻地看着他。 “你敢?我有几百种方式能曝光你,你不要声名,还不要前途吗?” 梁亦堂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他轻轻回握了一下谢星柏的手,道: “我没做过的事,自然有几百种方式能澄清,你认为你做的事都能毫无痕迹吗? 梁亦堂淡淡吐出几件事,梁章宏的面上终于出现了几分惊惧,他没想到自幼看起来都彬彬有礼、毫无心计的儿子城府竟然变得这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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