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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陆宴淮终于开口,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听了一个极其荒谬笑话般的轻蔑,“阿野,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原本如同雕塑般静立在黑暗阴影中的保镖们,如同接收到无声指令的猎犬,瞬间动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无声地涌出,脚步沉稳而迅速,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将抱着江挽的陆今野和他身后的车辆,彻底围在了中间。 空气瞬间紧绷如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陆今野抱着怀里抖成一团的江挽,隔着那件风衣外套都能感受到江挽那濒临崩溃的恐惧。 陆今野直视着陆宴淮的眼睛,声音异常平稳,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哥,我既然来了,就有十足的把握把江挽带走。” 陆宴淮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眼前的陆今野,不再是那个只会在他羽翼下横冲直撞的弟弟,那眼神里的沉冷和笃定,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陆今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力:“那段视频,我找人复原了。你的脸,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还有你以前那些玩伴的纪念品,我也找到了不少。如果这些东西明天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陆氏集团的股价会掉几个点,你比我更清楚。”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怒咆哮,只有冷静的陈述与暗藏的威胁。 陆宴淮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只有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在陆今野脸上。 又缓缓移向他怀中被裹得密不透风、仍在细微颤抖的江挽。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粘稠地流淌,空气紧绷得仿佛随时会断裂。 最终,陆宴淮什么也没说。 他没有承认,没有否认,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泄露。 他只是沉默着,那沉默像一座沉重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沉默就是答案。 谁也没想到,陆今野竟真的在陆宴淮的眼皮子底下,抱着江挽,一步一步,穿过了那道冰冷的人墙,走向了谢知予早已发动的黑色跑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冰冷的空气。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江挽骨子里的寒意。 陆今野将他放在自己腿上,裹紧的外套依旧没有松开。 江挽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在他怀里抖得厉害,呜咽声被布料闷住,微弱又绝望。 陆今野的手臂紧紧箍着他,下颌线绷得像块石头,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黑暗街景。 没有一句安抚的语言,没有一个安抚的动作。 车厢里只有江挽压抑的啜泣和引擎的轰鸣。 谢知予从后视镜里控制不住地瞥了好几眼,看到陆今野没有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用温热的毛巾擦掉江挽脸上的泪水,或是俯下身子凑近他耳边柔声轻哄。 陆今野只是沉默着,用绝对有力的臂膀将江挽桎梏在自己的怀里。 他收紧手臂,仿佛要把怀里这具单薄的身体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谢知予知道陆今野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在陆今野冲进旅馆之前,谢知予还紧跟在后面嘱咐他“动作轻点,别吓到小嫂子”。 但在门被陆今野踹开的瞬间,谢知予透过缝隙看到了门里面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也看到了那个被赶出陆家的私生子陆星迟的脸。 谢知予心里只剩了一个念头:完了。 一切都完了。 生我气了? 陆今野把江挽带回了自己那座位于郊区的别墅。 回到那间熟悉的、铺着厚厚地毯的卧室,陆今野终于一把扯掉了那件早已被泪水洇透的风衣外套。 江挽苍白惊惶的脸暴露在灯光下,红肿的嘴唇格外刺眼。 陆今野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碎裂,他猛地将人摁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 江挽的挣扎和求救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座纸糊的城墙。 陆今野充耳不闻。 他俯视着身下那双盛满惊恐泪水的眼睛,里面映出自己此刻如同凶兽般狰狞的面孔。 所有的愤怒、嫉妒、被背叛的痛楚,以及对这具身体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堤坝。 此刻他不再是什么患得患失的暗恋者,也不再是那个试图用温柔伪装的守护者。 江挽僵硬地被他抱着,眼泪无声地流得更凶,沾湿了陆今野胸前的衣料。 陆今野很享受此刻的温软在怀。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江挽哭得湿漉漉的脸颊,一路嗅闻着,最后精准地捕捉到他微张的肿到红润的唇瓣。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陆今野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安抚的吻,它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和标记的意味,强势地撬开江挽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齿关,攻城掠地。 陆今野吻得极其投入,一手紧紧箍着江挽的腰,另一只手则扣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他贪婪地汲取着江挽的气息,直到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挣扎的力道微弱到几乎消失,陆今野才意犹未尽地、缓缓地松开了江挽。 在这天晚上,陆今野撕掉了所有伪装,露出骨子里与陆宴淮如出一辙的、冷酷的掠夺本性。 他将积压的所有暴戾和不安尽数倾泻,像一头标记领地的雄兽,粗暴而彻底地占有,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 江挽的哭求、告饶,甚至疼到失声的呜咽,都没能让陆今野停下来。 他不知疲倦,直到身下的人再也承受不住,瘫软在他的怀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最后,江挽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彻底晕厥过去,带着脸上尚未止住的泪水。 —— 意识像沉在冰冷的海底,艰难地一点点上浮。 江挽只感到浑身散了架般的酸痛,尤其是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陆今野近在咫尺的、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下紧实的胸膛。 他的脸,竟然就埋在这片温热的胸膛里睡了一整夜。 昨晚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江挽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咬着牙,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一点点把自己从陆今野的怀抱里挪开,背过身去,蜷缩到床的另一侧边缘,拉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身后立刻传来窸窣的声响。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新揽着他的腰将他捞了回去,后背紧紧贴上陆今野温热的胸膛。 “生我气了?”陆今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他用下巴蹭了蹭江挽头顶柔软的发丝,手臂收紧,把江挽更深地圈在怀里。 江挽闭着眼,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拒绝回应。 被子里,江挽的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用力到发白。 陆今野等了片刻,没得到回应,却听到江挽肚子里传来一声微弱的、清晰的“咕噜”声。 陆今野低笑一声,心情似乎很好,他翻身坐起,按响了床头的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调:“送餐上来。” 电话里佣人恭敬应声。 陆今野掀开被子下床,江挽立刻感到一阵凉意,随即是更深的羞耻。 他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昨晚的狼藉痕迹清晰地遍布在皮肤上,江挽慌忙想拉紧被子裹住自己。 “藏什么呢,挽挽?”陆今野赤脚站在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唇角噙着一抹微笑,“以后挽挽不必穿衣服了。” 江挽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今野看着他惊愕的表情,唇角又一次勾起一个恶劣又理所当然的弧度:“穿了早晚也会被我扒下来,多麻烦。” 他俯下身子,指尖轻轻拂过江挽锁骨上的一处红痕。 “而且,没有衣服,挽挽就不会再想着乱跑了,是不是?” “你……”江挽气得浑身发抖,巨大的屈辱感让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缩了进去,无论陆今野说什么都坚决不再理他。 佣人敲响了卧室的门。 陆今野当然不会允许任何人进到这间房间里,不会允许任何人看到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脸红的厉害的江挽。 他大步朝门口走去,打开门,用宽阔的胸膛把门缝挡的严严实实,接过餐盘就把那几个送餐的佣人赶走了。 陆今野端着餐盘放到桌子上,回头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觉得江挽那气鼓鼓的样子有点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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