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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梧:“……”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难怪觉得眼熟,当年他老婆怀孕后期挺着大肚子、腰酸背痛的时候,走路不就是一模一样的姿势吗! 可是,他亲弟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这辈子都不可能具备怀孕的功能。既然排除了怀孕的可能,一个大男人走路姿势变得如此别扭的原因…… 林栖梧的视线在林风眠扶着的腰,以及夏清和那张春风得意的脸上来回扫视了两圈,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大哥的脸“唰”的一下黑了。 他抬起手,非常克制地在自己嘴巴上轻轻扇了一下。真恨不得把刚刚那句话咽回去。自己这张嘴也是欠,怎么一碰到自家弟弟的事情,就忍不住开启老父亲般的自动关心模式?结果闹了这么大个乌龙,尴尬得能在地上抠出个看守所分局。 “咳……”林栖梧清了清嗓子,强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带路,“走吧,手续都已经办妥了,我们直接进去。” 夏清和立刻上前一步,伸出结实的右臂,稳稳地圈住林风眠的腰。他极其自然地将林风眠大半的身体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充当着一个人形拐杖,好让老婆走得稍微舒服一点。 林风眠靠在夏清和怀里,咬着牙,恶狠狠地横了他一眼,用眼神控诉,看看你干的好事!害我在亲哥面前丢尽了脸! 夏清和厚着脸皮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满脸写着得意,显然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 能不满意吗? 在过去的七天里,他把珍藏版秘籍里的六十八式,从头到尾、毫无保留地全耍了一遍。不仅姿势翻新,场地也是花样百出。从卧室的阳台,到地下车库的越野车里,再到别墅后院的恒温游泳池……但凡他脑子里能想到的刺激场景,他都带着林风眠身临其境地体验了一番。 没办法,林风眠平时太懒了,想让他主动配合一次比登天还难。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夏清和当然要抓紧时间,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一行人穿过几道冰冷的铁门,来到了探视区。 当夏清和再次在探视室里见到白允和时,破天荒地收起了平时那种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 我要单独跟林风眠谈 探视室的光线有些昏暗,透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夏清和一进门,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林风眠的腰,刚一落座,就顺势将人牢牢地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林风眠本就腰酸腿软,有个免费的人肉坐垫自然乐得轻松,十分配合地靠在夏清和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夏清和单手揽着老婆,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充满挑衅地望向玻璃窗另一侧的白允和。 玻璃窗内,白允和坐在审讯椅上,模样惨不忍睹。 除了脖子以上的那颗头还算完好,他全身上下都被厚厚的白色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具刚从金字塔里挖出来的木乃伊。 白烁当时在浴室里片他的时候,手法专业且残忍,下手极有分寸,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只让他受了些深可见骨的皮肉伤,并没有伤及内脏器官,完全是奔着让他生不如死去的。 经过警方的紧急救治,白允和勉强捡回了一条命,刚脱离生命危险,他就提出了唯一的要求,要见林风眠才肯配合。 他一个人在冰冷的看守所里等着检察院提起公诉,每一天都在绝望中度过,以为林风眠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死活,不会来了。 结果,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还是来了。 可是,当白允和看清眼前的画面,林风眠竟然毫无芥蒂地坐在夏清和的大腿上,两人姿态亲密无间,周围散发着粉红色的泡泡。 白允和的眼睛瞬间瞪得布满血丝,眼珠子都快要喷出火来了,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我要单独跟林风眠谈。”白允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夏清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脑子被白烁片坏了吧?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里四周布满了监控探头和录音设备,你所谓的单独谈,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罢了。” “我不在乎,”白允和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想我配合,就单独让我跟他说。” 其实,在被白烁抓住、绑在浴缸里动弹不得的那一刻,白允和心里就已经清楚,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大势已去。 现在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执念,就是不想让夏清和好过。 就算死,他也要在夏清和心里扎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从他记事起,母亲白清婉就一直耳提面命地给他灌输一个观念,你是夏家的血脉,你要去争、去抢!你必须要在各个方面都比夏清和强,只有把夏清和踩在脚底下,你才有资格堂堂正正地回到夏家,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拼了命地往个方向努力。 可是,现实往往残酷得令人绝望。 他拼尽全力、挑灯夜战才能勉强触碰到的东西,夏清和却总是能轻轻松松地收入囊中。 高中时期,他悬梁刺股,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母亲还花重金请了各种名师给他开小灶补习,他才能勉强保持成绩名列前茅。 而夏清和呢?在学校里不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就是陪着林风眠逃课,到处玩耍,连课本都懒得翻。 可每次考试,夏清和依旧能轻轻松松地考到全校唯独,没有半分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后悔 沉重的铁门被重新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风眠收回落在门上的视线,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白允和。 “好了,闲杂人等都走了,你费尽心机要见我,到底想说什么?抓紧时间,我很忙的。”林风眠语气慵懒,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透过玻璃,林风眠在白允和的眼底看到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怨恨、有疯狂……唯独,没有半分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后悔。 听到林风眠的声音,白允和眼中的戾气瞬间收敛,他努力调整着面部肌肉,看向林风眠的眼神变得特别温柔,仿佛在注视着一件稀世珍宝,柔得能掐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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