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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腻歪了几句,夏清和披上外套,带着陈晓华和一队精锐保镖,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林风眠站在二楼阳台,目送着车队的车尾灯消失在视野里,他转过身,没有任何犹豫,掏出手机,拨通了亲爹的私人专线。 电话刚接通,林风眠立刻换上了一副甜得发腻的嗓音,“亲爱的爸比,这么晚了,您辛苦了呀~” 电话那头,刚刚忙完公务,准备喝口热茶缓缓的林祁修,一听宝贝儿子这套熟悉的开场白,头皮就开始阵阵发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打住。”林祁修警惕地放下茶杯,“大半夜的,你又想干嘛?是不是又闯什么祸需要我擦屁股?” “看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林风眠立刻收起嬉皮笑脸,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爸,说正经的,白烁出现了,老夏刚刚带人去跟他见面了,您赶紧暗中再多派点得力的人手过去盯着……” 林风眠对着手机一顿周密的排兵布阵,足足说了两分钟,等他说完,却发现听筒那边安静得可怕,只剩平稳的呼吸声。 “爸?老林同志?您在听吗?”林风眠急了,直接使出了杀手锏进行道德绑架,“我可警告您,您绝对不能让老夏折在今晚,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少了一根头发,我就立刻抹脖子,给他殉情,您就准备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听到这个大孝子大逆不道的混账威胁,林祁修气得差点当场心梗,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你个小王八蛋,知道你不能没有他,行了吧,少说这种混帐话,”林祁修没好气地骂道,“你放心好了,小赵那边早就通知我了,我这边已经把最精锐的小队加派过去了,连特警都在随时待命。你的那个宝贝老夏,绝对不会有任何三长两短,连皮都不会擦破一点,你也没有任何机会去殉情,这总可以了吧,小祖宗。” “ua~谢谢世界上最帅的爸爸,爸爸最好了。”林风眠得到保证,瞬间变脸,对着手机就是一顿响亮的隔空送吻。 听着儿子不要脸的吹捧,林祁修眼角眉梢的怒气瞬间消散,全是被哄好的笑意。 前面三个年长些的孩子,打小就跟个小大人似的,过分早熟独立,从来不在他面前做这种小儿女的撒娇姿态,父子之间总是保持着一种略显生分的距离感。 唯独这个小儿子,简直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既满足了他对子女承欢膝下的所有幻想,又会撒娇卖乖,偏偏还最会闯祸,隔三岔五就给他找点刺激,让他真正体验了一把当普通父母的提心吊胆和不容易。 加上林风眠小时候身体底子弱,经常生病,林祁修大多时间都带在自己身边亲自教养,自然也是多疼爱他几分。 “行了,别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了。”林祁修笑着打断他,“你赶紧滚去早点休息,外面的这些烂摊子,有你老爸我兜底,有你大哥统筹,还有你那个精得跟猴一样的老夏亲自出马。我们这三个全盛京最强的男人,要是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多你一个小弱鸡去了也没用,所以你给我在家安心睡觉,千万别去现场添乱,知道吗?” “遵命,保证不添乱。”林风眠答应得异常爽快。 挂断电话后,林祁修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脾气他太了解了,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一秒钟后,林祁修又拨通了小区警卫连连长的电话,下达了死命令,今晚必须加强整个小区外围的巡逻,连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尤其是林风眠,绝对要严防死守,防止他偷偷溜出门。 其实,林祁修这次真的是多虑了。 林风眠压根就没想过要偷偷出门上演什么孤胆英雄的戏码,就自己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跑两步就喘的弱鸡身体,真去了现场,纯粹就是给白烁送人头,最后只会沦为坏人用来威胁夏清和的劫持对象。 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虽然提心吊胆,但至少不会拖后腿。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林家别墅上演了诡异的一幕。 林管家、宋管家,以及刚刚做完美容敷着面膜的宋夙,三个人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接力赛,时不时就找个蹩脚的理由,轮流溜达到林风眠的二楼卧室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瞅一眼,确认他还在不在房间里。 透过没关严实的门缝,三人看到林风眠乖乖地盘腿坐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个枕头,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时不时往下掉,明明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硬撑着等夏清和回来。 确认人没跑,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但默契地谁也没有把房门彻底关上,方便他们随时监控。 走廊里,宋管家压低声音感叹:“小少爷真是长大了,今晚好乖啊,真让人省心。” 贴着面膜的宋夙冷笑一声,斜了宋管家一眼,毫不留情地揭短,“老宋,你怕不是老糊涂了,忘了他以前闯起祸来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样子吧?千万别被他现在这种岁月静好的表象给迷惑了。” 旁边的林管家听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老宋怕是真忘记了,当年他们几个陪同下乡视察民情的时候,才五六岁的小少爷,是怎么把一个巨大的冲天炮塞进牛粪里,然后一炮把牛屎崩了老宋满头满脸的。 那画面,至今想起来都有味道。 宋管家被迫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他收回刚才的话,小少爷哪里是乖,他只是没找到合适的牛粪罢了。 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 丁家原本温馨的客厅,此刻气氛降到了冰点。 白烁动作麻利地用黑色扎带,将丁季夏和他的父母反绑了双手,毫不客气地丢在客厅角落里。 干完这些体力活,他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厨房,直接拉开冰箱,翻找出一堆吃的喝的,冰镇可乐、半个大西瓜、还有几包速食卤味。 他把食物抱到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塞,吃相狂放得像个饿死鬼投胎。 一边啃着西瓜,白烁一边含糊不清地安抚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一家三口,“你们乖乖配合我,只要不出声捣乱,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的,我只求财,不对,我只求人。” 白烁心里门儿清,夏清和那个睚眦必报的活阎王,接到消息后,估计这会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现在极度需要一个无辜的人质,最好是能让跟在夏清和身后的那帮满怀正义感、讲究规矩的保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枪。 毕竟这些人都出自正规部队,很在意人民的人身安全。 有了丁季夏一家,那些保镖会投鼠忌器,不会完全听从夏清和的。 但他直接拎着白允和那个半死不活的废物当人质去跟夏清和谈判,估计夏清和这只癫狗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直接下令让狙击手把他们俩一块儿打成马蜂窝。 毕竟,他们俩这些年犯下的那些事儿,够把牢底坐穿,死不足惜。 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没找到外婆的下落,他需要借助林家庞大的情报网和力量。 其实,白烁一开始的首选目标并不是丁季夏,他最想绑架的人,是林风眠。 毕竟林风眠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身体素质并没有比丁季夏壮实到哪里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绝对是个非常完美的劫持对象。 只要把林风眠攥在手里,夏清和那条疯狗绝对会乖乖听话,让他往东绝不敢往西。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林风眠被林家和夏家的安保力量保护得跟个铁桶似的,更要命的是,这位小少爷懒得出奇,居然真的可以做到一两个月窝在别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连个出小区的机会都不给。 白烁在林家小区外围蹲守了半个多月,愣是找不到半点下手的机会。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转向了夏氏集团总部,蹲在对面大楼里观察了几天,一眼就相中了下班经常落单、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丁季夏。 于是,他像个耐心的猎手,尾随了丁季夏许久,今天终于找到机会,趁着丁季夏情绪崩溃离家出走,半路把人给劫了,顺藤摸瓜摸到了丁家,顺手把他的父母也一起捆了,凑个整。 白烁吐出一粒西瓜籽,抬眼看向角落。 丁母的嘴巴被银灰色的胶带死死封住,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正发出“唔唔”的哀求声。 丁父虽然也满眼惊恐,但依然强撑着身子,拼命挡在儿子丁季夏的身前,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他。 丁季夏此刻却像丢了魂一样,没有挣扎,也没有哭闹,只是靠着墙壁怔怔地发呆,眼底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名状,有恐惧,有绝望,竟然还有一丝诡异的解脱感。 白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啧”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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