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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对方手臂骨折,章驰收了力道,但依然像座大山一样挡在付款码前面,死活不让他付款。 “说好了今天我请客,谁跟我抢我跟谁急。”章驰大声嚷嚷。 夏清和被锁在原地,章驰还没等他从“小样看你还怎么付款”的洋洋得意中回过神来,前台的音响突然传出一道清脆的电子女声:“微信收款,五千元。” 章驰愣住。 一抬头,只见陈晓华,默默地收起手机,深藏功与名。 章驰欲哭无泪:“……” 你们人多势众,还玩兵分两路,简直防不胜防啊! 呜呜。 “你安心收着吧。”夏清和笑着拍了拍章驰宽厚的肩膀,“我们带了这么多兄弟过来吃饭,总不能让你倒贴钱请客,改天找个时间,你再单独请我们俩就行。” 收回手时,夏清和捏了捏章驰手臂上硬邦邦的肌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要不是左手断了打着石膏,他现在都想直接约章驰一块去健身房挥洒汗水了。 不是他不想约林风眠,而是他的眠眠是个出了名的小懒蛋。 别说去健身房撸铁了,平时吃完饭去散个步消食,散到最后,林风眠必定会喊累罢工,最终,都是他把人背回家。 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回想起过往,夏清和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幼儿园和小学组织去郊外春游,别的小朋友都在草地上撒欢狂奔,林风眠每次玩到最后,都会因为体力不支,直接赖在地上装死。 最后,人总会从冰凉的地板上,顺利转移到夏清和略显稚嫩却异常坚实的背上。 睡得口水流了夏清和一肩膀。 不仅如此,到了初中,学校对体测成绩要求极高,七年级新生入校,学校规定每天早晚都必须绕着操场跑操。 对于林风眠这位骨灰级起床困难户来说,早起比登天还难。 每天清晨,夏清和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来,连拖带拽地扛去操场。 到了操场上,林风眠也不肯下地跑步,像只八爪鱼似的死死缠在夏清和身上,耍赖不肯松手。 于是,操场上每天都会上演奇特的一幕,夏清和背着林风眠,在晨光中吭哧吭哧地跑完规定的圈数。 一背,就是三年。 当然,靠着别人背跑完的早操,自然锻炼不到自己的身体。 中考体测,林风眠顺理成章地、毫无悬念地考砸了。 夏总和四少怎么还不下车? 盛夏的午后,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市中心宽阔的柏油马路上,一辆黑色迈巴赫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夏氏集团总部大楼驶去。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头的热浪,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点大排档留下的孜然和烤肉香气。 林风眠系着安全带,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似的斜靠在座椅上,身上宽松的白t恤随着呼吸起伏,肚子微微挺着。 刚才吃得实在太撑了,各种烤串加上冰镇酸梅汤,全塞进了肚子里,眼下连动弹一下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他偏过头,打算闭目养神,却发现坐在旁边的夏清和有些不对劲。 夏总今天穿着一件深色衬衫,领带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领口敞开着。 本该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精英派头,此刻却望着车窗外,一个人出神,嘴角还不住地上扬,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林风眠盯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安静。 “你在想啥呢?一个人在那瞎乐。” 夏清和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躺得四仰八叉的伴侣,目光落在林风眠微微鼓起的肚子上,脑海里的画面瞬间和十多年前重叠在一起。 “想起你小时候胖嘟嘟的模样,”夏清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甚至还伸手比划了一下,“小小风眠一丁点儿大,吃饱了也是挺着小肚子,跟个小皮球似的。” 话音刚落,夏清和下意识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做出一副防备挨揍的姿态。 结果等了几秒钟,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来。 林风眠只斜了他一眼,眼皮耷拉着,完全没有要起身揍人的意思。吃得太撑,浑身懒洋洋的,武力值直接降到了负数,决定延后再收拾夏某人。 看到小懒蛋懒得动手,夏清和心里警铃大响,他太了解对方了,就怕林风眠一会懒劲过去了,再来个秋后算账,到时候指不定要怎么折腾他。 求生欲让夏总赶紧开口找补,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不过挺可爱的,软绵绵的,让人看着就想抱回家。” 林风眠冷哼一声,从鼻腔里喷出一丝不屑。 以为随便夸两句,我就会放过你吗?想得美。 等消化完了,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看着林风眠傲娇的小模样,夏清和心里痒痒的,实在没忍住,凑过去,在一侧脸颊上重重亲了亲,留下一个响亮的啵声。 “我喜不喜欢小小风眠,难道你不清楚吗?”夏清和压低嗓音。 林风眠本来就觉得车里热,被猝不及防的土味情话一撩,被臊得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 “砰”的一声闷响。 动作幅度太大,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车顶上。 林风眠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恨恨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正要发作,余光瞥见前面正在专心开车的陈晓华。 陈晓华目视前方,表情无比严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默默抬起手,按下了方向盘旁边的一个控制键。 只听见一阵轻微的电机转动声,前后座之间的黑色隔音挡板缓缓升起,严丝合缝地将车厢分成了两个独立空间。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摆明了是给后面留出办事的空间。 林风眠气得眼前发黑,转头就给了夏清和一脚,在西装裤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灰鞋印。 都怪你个老流氓。 夏清和任由他踢,也不躲闪,看着林风眠捂着头,他心疼坏了,赶紧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扒拉开对方柔软的头发。 果不其然,白皙的头皮上有一小片撞红了。 夏清和轻拧眉心,眼里全是疼惜,低头凑近,对着发红的地方轻轻呼了呼气,“痛不痛?” 林风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痛倒是不痛,车顶包着厚厚的软皮,根本没受什么伤,主要就是臊得慌。 还没等他出声赶人,夏清和的手指已经顺势滑落,轻轻刮过林风眠通红的耳朵边缘,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擦过敏感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林风眠浑身抖了一下,反手就给了一巴掌,拍在夏清和手背上。 清脆响亮。 夏清和从小挨林风眠的巴掌挨到大,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这点小痛小痒的,根本阻止不了他作乱的贼心。 他反手一把扣住林风眠小巧的下颌,微微一抬,毫不客气地亲了上去。 带着侵略性的吻瞬间夺走了所有呼吸。 林风眠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抗议的呜咽,梗着脖子反抗了半天。 可惜刚吃饱饭,晕碳,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被夏清和亲得身子发软。 算了,反抗无效。 林风眠索性闭上眼睛,彻底放弃挣扎,懒得回应,全程由夏清和带着他,任由对方的舌尖在口中攻城掠地。 车厢里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轻喘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入夏氏集团地下停车场的专属车位,稳稳停了下来。 陈晓华下车,关上车门,走到电梯口的垃圾桶边上,熟练地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一口,吐出一长串白色的烟雾。 后面几辆车上的保镖们也迅速就位,分散在四周警戒,等了半天,迟迟不见夏总和四少下车。 一个年轻保镖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陈晓华身边,压低声音问:“华哥,夏总和四少怎么还不下车?” 陈晓华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反问:“你说呢?” “嗯?”年轻保镖挠了挠平头,完全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陈晓华叹了口气,可算想起来,这帮人以前都是在训练营里只会流血流汗的糙汉子,脑子里只有格斗和射击,基本与世俗生活脱节,根本不懂世间复杂的感情。 陈晓华把烟塞进嘴里叼着,腾出两只手,在空气中猛地合拢,然后像揉面团一样,好一阵上下左右疯狂搅和,动作夸张又滑稽。 年轻保镖一脸懵逼,瞪大眼睛看着自家老大仿佛抽风一样的双手,试图努力领悟一通神秘动作背后蕴含的高深真谛。 难道是什么新型的近身格斗术? 陈晓华看着他冥思苦想的蠢样,气不打一处来,忍了又忍,最后无奈地拿下嘴里的烟,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亲嘴。” 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抑制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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