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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雨兰敲了敲门,“清和,妈妈可以进来了吗?” 夏清和:“进。” 钱雨兰红光满面,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要换衣服了,这次是中式婚礼,造型师过来给你们做造型。” 身后一群人托着托盘,里面是两套手工刺绣的明制汉服,还有各种代表身份的玉佩首饰。 佣人围了过来,给两人一件一件从里衣到外衣,穿得一丝不苟,林风眠透过全身镜看着自己和夏清和。 感觉夏清和像只红色大公鸡,而他则像绿色大公鸡,还是带金冠的那种。 造型师用镶宝金簪将金束发冠横贯固定,夏清和的镶宝金簪比较简约,没有林风眠的华丽。 林风眠缀着双凤流苏,流苏尾缀着硕大的红宝石。 他摇了一下头,流苏荡来荡去,还怪好玩的。 钱雨兰看着他玩得高兴,笑着拿了一根嵌宝金带递给夏清和,“给眠眠系上。” 夏清和往他腰上一箍,再次感慨,腰真细。 剩下的就是各种玉佩,首饰。 全部戴完,林风眠感觉自己起码重了十斤,反观夏清和,只戴了一只羊脂白玉扳指和腰掉挂着两块玉佩,与林风眠身上那套是一起做的。 钱雨兰看着珠光宝气,贵气得恰到好处的林风眠,满意至极,“眠眠,好帅。” 林风眠眼睛弯成了月亮,他也觉得,“我穿绿色原来这么好看。”都快要爱上自己了。 “确实好看。”林风眠本来就白,比手上的羊脂白玉镯还要白皙温润,被深绿一衬,更加耀眼了。 夏清和拿出手机,全方位地拍了一圈,又贴近他,来了个双人照,迅速发到朋友圈。 准备出发去酒店的林家人,全部收到了夏清和的短信,提醒他们去给他朋友圈点赞。 林祁修:“清和是真性情。” 林栖梧:“他那是得瑟。” 林听雨:“是炫耀。” 林知夏:“是显摆。” 宋夙捂嘴笑,“行了,都当爸爸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弟弟能找到一个好归宿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林栖梧不甘心,“妈,我弟那是嫁出去了,还不让我酸两句,以后你就少了一个儿子了,我心里不得劲。” “我看未必。”宋夙,“你弟是嫁出去了,但直觉告诉我,他绝对会三天两头往家里钻;反倒是你更像嫁出去了,不打电话叫你,你都不知道回来。” 林栖梧讪讪道:“我那是工作忙。” “是是是,就你最忙。快点,去酒店了,别磨磨唧唧。” 结婚(四) 林夏两家选的是中式婚礼,宾客都提前进场了,吉时一到,全场灯光一暗,鼓响三声,全场一片寂静。 穿着明制汉服的司仪出现,冲台下宾客抱拳行礼,“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吉进已至,执礼者就位。” 走廊两端红色灯笼,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直到门口。 “巍巍华夏,礼仪之邦;观我泱泱大国,有周礼六仪,汉婚九章。今日丙午年甲午月己巳日,夏府公子和林府公子,承先祖遗训,循《仪礼》典制,行“三书六礼”之仪,结秦晋之好。” 礼仪台右下,灯光亮起,指挥手一动,轻缓动听的音乐响起。 司仪:“红妆带绾同心结,碧树花开并蒂莲。今日新郎夏清和与新郎林风眠,正衣冠,整仪容,将行“沃盥对席”之礼,诚邀满座宾朋,共击掌鸣贺。” 台下相当捧场地鼓掌,尤其当乐队换唢呐演奏起了《百鸟朝凤》,夏清和抱着一只鸭子进场(这里应该抱雁的,雁是国家保护动物,换成了鸭子),掌声更加热烈了,尤其是夏清和邀请的宾客,生怕掌鼓得太小了,被夏清和这只癫狗看到了,婚礼结束给他们穿小鞋。 这家伙可记仇了,而且记性还好,仇能记一辈子。 夏清和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扫视全场,扫过哪里,哪里的掌声就更亮,对此,他相当满意。 在司仪的主持下,他抱着鸭子,表情严肃地行了奠雁礼。 林风眠不顾形象,趴在门上,透过缝隙看着夏清和出丑,笑得脸都酸了。 好想拍下来,可惜手机放在水非烟那里,希望李阳懂点事,把夏清和的丑样子拍下来。 李阳倒是想拍,用来嘲笑这个平时嚣张的家伙,但一想到,不久的将来,他也要结婚,心有戚戚然,算了算了,放夏清和一马,免得回旋镖过几个月扎回身上。 司仪继续:“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请夏清和公子吟却扇诗。” 他们过来时,司仪就把流程跟他提了一遍,这个却扇诗也在其中,夏清和记忆惊人,看一遍就记住了,怕出错,他还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确保万无一失。 “莫将画扇出帏来,遮掩春山滞上才。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 林栖梧把自家弟弟从门上撕下来,“到你了,快进去。”他手里拿着一把纯金打造,镂空雕花,镶嵌着红宝石的团扇。 林听雨帮弟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大门打开,林风眠一脸茫然,接下来要干嘛?也没人告诉他呀。 林知夏一把捂住脸,“妈和兰姨实在太宠眠眠了,结婚当事人,却一点也不知道结婚流程。” 林风眠冲夏清和眨巴着眼睛,老夏,接下来要做什么? 夏清和站在十几米开外,同样眼巴巴的,不动如山。 林风眠:“……”你干嘛不戴眼镜,现在好了,都接收不到他的求救信号。 铁哥们的爱如山体滑坡,没爱了。 林栖梧弯着腰走到台下,“向前走。” 林风眠小小地哦了一声,团扇往胳膊下一夹,大跨步向前走了两步。 “小碎步。”林栖梧都没眼看了。 旁边发出细小的笑声,林栖梧转头瞪过去,笑声瞬间消失。 哼,我弟就算出错了,也轮不到你们嘲笑。 转回去看林风眠时,又恢复了温润如玉谦谦公子模样。 林风眠听劝地收紧步子,缓缓走向夏清和。 林栖梧弯着腰,随着林风眠的步子移动,“没错,就是这样,保持节奏,不要快,呼吸放平稳,慢慢来,想想你累了困了,走路的样子,保持那样就行。” 夏清和看着越来越清晰的林风眠,不由地松了口气,他的眠眠每向他靠近一步,他的心脏就没来由地快一拍。 直到他走到跟前,他的心跳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情不自禁地在林风眠靠近他时,低低地喊了一声,“眠眠。” 林风眠瞪他,“你干嘛不戴眼镜?我刚向你求救,你都看不清。” 夏清和:“穿这衣服,戴眼镜不搭。” 林风眠:“……”全世界,夏总包袱最重。 “别生气了,要拜堂了。” “好累呀。” 夏清和看了他一眼,“笑累的吧?” 林风眠大大方方承认,“是呀,你抱只鸭子行礼,好好笑。” 夏清和也跟着笑了,“但你美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林风眠得瑟一甩眉,“那必须呀,我这身行头,起码十个亿。” “不止,五十多亿。”夏清和轻描淡写道。 “啧,行走的五十亿。”林风眠打趣自己。 站在两人身边的司仪:“……”突然很想撂挑子不干了,呜呜。 顶着两人聊得正嗨,司仪旁若无人地继续流程,“一拜天地日月,感四时更替造化恩。” 夏清和提醒林风眠,“弯腰。” 林风眠一弯,幸好夏清和听到了风声,偏了一下,这才没让两颗脑袋撞一块。 拜完第一拜,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后面的二拜,夫妻对拜,总算没出错,夏清和相当满意。 环节一个接一个,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林风眠已经累得不行了,全程靠在夏清和身上,直到夏清和给他戴上一枚山茶花的婚戒。 司仪:“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夏清和等的就是这一刻,林风眠想躲,没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清和的帅脸在眼前放大,贴上了他的唇。 台上台下一阵起哄声,夏清和吻得更起劲了,撬开林风眠的牙关,长驱直入。 林风眠被吻得全身发软,夏清和的手臂紧紧箍着他,让他紧贴着自己。 直到司仪清了清嗓子,夏清和这才松开,顺带不悦地瞪了司仪一眼。 司仪:“……”我也不想打扰你啊,问题是底下一群人等你开席呢。 等落座吃上饭的时候,林风眠已经闭上了眼睛。 夏清和坐在一旁,一筷子一筷子喂他吃饭,“眠眠,吃饭,要不晚上要饿醒了。” 一听这话,林风眠张开了嘴。 夏清和赶紧塞一筷子牛肉进他嘴里,吃高蛋白耐饿。 白允和没有想到,他的位置竟然是跟白清婉坐在一起,像刻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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