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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嗤笑他,“你看,你都管不了你老婆,你指望我震夫纲?我晚上还想睡床。” 霍彦霄翻了个白眼,“能不能不要说出来,我们这叫尊重老婆。” “所以我尊重我老婆的决定。”楚宴长腿划拉着地面,小电驴忽前忽后小范围移动。 霍彦霄怀疑楚宴有多动症,小电驴滑来滑去的,滑得他脑袋一抽一抽跟着抽抽,他一把把住他的车头,“明天走红毯,我老婆想借些珠宝给顾洲白戴,他拒绝了,我怀疑他可能不知道走红毯的重要性,你要不要帮忙做下思想工作?” “走红毯?” “对。” 以楚宴对顾洲白的了解,那家伙可能会穿着上次走红毯穿过的衣服再来走一趟,主打一个节约。 “知道了,我会去做的,有结果告诉你。” 霍彦霄对楚宴是否能做通思想工作表示怀疑,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回家向老婆汇报情况。 楚宴拐去超市买菜买水果,回家刚做好饭,听到开门声,宋星海手里提着上次穿过的西装衬衫走了进来。 楚宴心中了然,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西装衬衫都是上次穿过的,小助理这是拿去外面干净烫回来了。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了。”楚宴把萝卜炖牛腩放到隔热垫上,跑过来给顾洲白拎拖鞋。 顾洲白挑眉,“邱宇找你了?” “没有。”楚宴觉得自己没撒谎,不是邱宇找的,是霍彦霄找的。 “那你这是什么情况?”顾洲白抬起脚,楚宴快速脱掉他的袜子,顾洲白光着脚穿上拖鞋,又换了一只脚,楚宴照葫芦画瓢。 “走红毯不能穿以前穿过的礼服。” “谁规定的?”顾洲白灵动的眼睛又大又黑,唇红齿白,充满了对制定这种潜规则的人不屑一顾。 楚宴就知道会这样,顾洲白的叛逆之心有时会出现在这些毫不起眼的地方,“没有谁规定的,就是有人爱拿着放大镜看明星,他们穿什么,戴什么,都拿来跟其他人比较,导致明星们想尽办法争奇斗艳,尽可能不撞衫。” “我又不是明星。”顾洲白进厨房洗了手,坐下喝汤。 楚宴已经把他的那碗汤盛出来,放到刚刚可以入口的温度。 楚宴转身给他的手上套了一次性手套,拿了一个碟子,夹了两根大棒骨到他碗里,“但你是明星的老婆。” 楚良送礼服 顾洲白啃骨头的动作一顿,再次若无其事继续啃。 楚宴余光扫到顾洲白的支摇,继续卖惨,“刚出道时,楚雄又不管我,把我丢给聂虹带,手上没有资源,我买不起贵的礼服,全靠虹姐借礼服,每次走红毯,看到别人穿的全是品牌方几百万的礼服,我头都抬不起来。” 顾洲白啃骨头的动作越来越慢,斜了楚宴一眼,“貌似明星的礼服都是借的,别想骗我。” “谁说的,云佛砚和霍彦霄他们就不是借的,同样都是二世祖,我的待遇怎么就这么难呢,我是被带着目的生下来的,不受人疼爱。”楚宴越说越低落,悄悄瞅了眼顾洲白。 见他不为所动,继续加码:“七岁之前,田念薇总是带着我去楚家闹,闹不过时,就把我一个人扔在楚家门口,我害怕地蜷缩在大铁门前,哭得眼泪和鼻涕都干了,嗓子也哑了,但是没有人理我,楚雄不理我,里面的佣人也不理我,我又饿又冷,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不爱我,为什么要生我下来,在大人的支言片语中,我才知道我被生下来,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田念薇要想巴着楚雄,就得有个相互牵连的纽带,而我就是这个纽带。” 顾洲白啃骨头的动作已经停了,眼睛眨了眨。 楚宴继续:“你知道吗?我连幼儿园都没有上过,一直被田念薇重复着吵闹,丢弃,又被送回的戏码。我这辈子都不想回到京市,这里有我太多痛苦的回忆,但是你说你要考到京市,读最好的表演专业” “够了。”顾洲白打断楚宴,“你说穿什么就穿什么。” 楚宴目的达到,端起顾洲白的碗,“bb呀,这汤我早上就开始放在锅里炖着了,很入味,你多喝点。” 宋星海隐晦地冲楚宴呲了呲牙,原来宴哥你卖惨这么管用。 楚宴冲他挤了挤眉,学着点,以后讨老婆欢心。 宋星海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想了一遍,彻底放弃了,他最惨的时候就是被爷爷养的大鹅追着叼屁股,转头爷爷就把大鹅炖了给他吃,实在拿不出宴哥这么悲惨的童年阴影。 楚宴心里总结,卖田念薇带给他的痛苦在顾洲白这里不管用,但是如果痛苦是顾洲白带来的,就相当管用了。 这是重点,拿红笔圈起来,以后再用。 楚宴代理很多顶奢品牌,想借一套礼服相当简单,正当他准备吃完饭打电话去借的时候,他家门铃响了。 宋星海一手拿着肉骨头,一手去开门,与铁门外那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老年人对了一眼,“?”怎么感觉有点像楚家的管家的打扮,就是年纪更大了些。 楚良笑了笑,无视宋星海的警惕,“你好,我是楚良,楚年先生的管家,按吩咐过来给顾先生送礼服和珠宝。” 宋星海眨了眨眼睛,他只知道楚强和楚雄,没听过楚年。 楚良做管家几十年,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和不小看任何一个人,对宋星海一个小助理仍旧和颜悦色,“楚年是楚雄的父亲。” 宋星海脑海里已经开始扒拉,那就是说楚年是宴哥的爷爷了,他眼中的防备更甚了,打了小的来了老了? 楚良无奈,“楚老先生以前不知道楚宴的存在,现在知道了。” “所以想补偿吗?”顾洲白出现在宋星海身后,一脸讥诮。 楚良眼睛一亮,隔着铁门望着门内光风霁月的青年,脸上摆出最虔诚的表情,“是的,楚年先生想补偿楚宴小少爷。” 楼都捐了两个星期了,可惜楚宴一点动静都没有,楚年也不敢去孩子面前碍眼,只好时刻做好需要他出门的准备。 听说顾洲白要走红毯,立马让楚良找到顾洲白的尺寸,赶制了最贵了礼服,并且拿出了收藏级别的珠宝,让楚良送了过来。 楚宴此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湿巾,当着楚良的面,给顾洲白擦了擦嘴上的油,“我不需要补偿,礼服我可以自己搞定。” “好的,”楚良没有勉强,“但是礼服是按顾先生的尺寸定做的,我就留下了。” 身后穿着英伦佣人服的佣人将衣服和首饰盒一一摆在门口,楚良冲铁门内的三人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抵抗情绪,微笑着带着人离开了。 顾洲白肯定道:“所图甚大。” 他掰过楚宴的下巴,左右晃动,左瞧右瞧,脸还是那张脸,小时候八成也是好看的,能引起楚雄他爹的注意,肯定不是靠脸。 他敲了敲楚宴的脑袋瓜子,实心的,装满了知识,懂了,“看上你这颗聪明的脑袋瓜子了。” 楚宴把顾洲白的手掌从头上拿下来,握在手中,“门外的东西怎么办?” “星海,收进来,省得你去跟人借了。”顾洲白没有矫情推拒。 宋星海贴在铁门上,往外瞅,确定老管家离开了,迅速拉开门,把地上的礼服和绒盒收进来。 礼服有七八套,看不出一点赶制的痕迹,每一套都相当完美,白的黑的,宽领窄领,让顾洲白重新认识了一下西装竟然有这么多款式,他还以为西装都长一个样呢。 至于绒盒就更夸张了,二十几个,从领带到配套的领带夹,再加袖扣,戒指,项链,应有尽有,最离谱的是一块怀表,黄铜鎏银的表壳裹着一层醇厚包浆,边角被岁月磨去了最初的凌厉,留下温润的弧面,指尖抚过,能触到细密的氧化纹路,像老人手背的青筋,藏着说不尽的故事。 表盖内侧是手工錾刻的缠枝蔷薇,花瓣的纹路仍清晰可辨,只是鎏金早已在百年摩挲中褪成淡金,唯有花蕊处还残留着零星亮泽,似暗夜未熄的星子。 不经意的角落里刻着一个年字。 顾洲白很肯定,这是老管家口中的楚老爷子的东西。 楚强送传家宝是想转嫁矛盾,楚老爷子送怀表又是何意? 真看上楚宴这个人了? 算了,问了也白问,楚宴对楚家一点也不了解,还不如明天问邱宇呢。 “好了,明天的行头有了,快吃饭,一会我要好好休息。” 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你说老爷子把怀表送给了顾洲白?”楚雄气得一扫桌上的文件,怀表是他爸的心爱之物,是他妈当年送给他的定情之物,虽然这东西不像传家宝那样具有重大的意义,但也表明了楚老爷子的态度。 这么多年,他跟他哥打生打死,斗得你死我活,他爸都没有表过任何的态度,突然维护一个小辈,小心眼的楚雄有点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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