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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孩子一见到阿婆，高兴地跑了出来，小的三四岁，大的那个有十岁左右，伸手去接阿婆肩上的担子，“婆婆，快进来吃饭。”看到有陌生人，害羞地垂着头，挑着跟她差不多高的担子，放到屋檐下。　　“妹仔，把家里那两只母鸡抓来给这个哥哥。”阿婆让女孩去抓鸡，“不介意粗茶淡饭，就进来吃一口。”　　顾洲白有点饿过头了，一直不觉得饿，此时闻到饭香，就饿得全身发慌，“好呀，谢谢阿婆。”　　顾洲白大大方方进了屋，无视木凳上光滑的黑渍，径直坐下，还不忘招呼宋星海，“星海，快来坐。”　　桌上就两碗菜，一碗苦麦菜和芋头混煮，一碗酸辣空心菜梗。　　叫妹仔的女孩抓了两只母鸡，塞进蛇皮袋里，扎好口子，放在院子里，洗了手过来吃饭。　　顾洲白就着两个菜，吃得极香。　　宋星海满脑子的问号，吃芋头酸菜都能吃这么香，为什么还能把自己瘦成这样？　　一顿饭，顾洲白把人家家底都掏出来了，小孩爸爸和妈妈去粤省打工，爸爸卷进机器里死了，妈妈拿了赔偿，丢下老家的孩子跑路了，现在三个孩子由奶奶抚养。　　顾洲白吃完，拎上鸡和菜，“妹仔，送送哥哥，太黑了，有点怕。”　　宋星海：“”顾老师一点也不像怕黑的样子，况且有他在，两个大人要个孩子壮胆？幸好没有摄像头跟着他们，要不然要被嘲死了。　　红砖楼房都建在路边，阿婆家在没什么人居住的老村里，车停在路边，开不进来，没有路灯，只能借着月亮的光走。　　妹仔拿了手电，打在两个哥哥的脚下。　　顾洲白突然念起了书，“月盘是那样明亮，月光是那样柔和，”念到这里，他看向女孩。【引用：吴然《走月亮》，四年级上册课文。】　　女孩愣了一下，很快接到，“照亮了高高的点苍山，照亮了村头的大青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整篇课文念完了，走着月亮，也来到了车旁。　　顾洲白拎着东西坐上车，掏出回国时，他妈给他准备的红票子，他抽了十张，“妹仔，这是鸡的钱。”　　妹仔不接。　　顾洲白：“跟你婆婆说好的价钱。”　　妹仔犹豫了一下，这才接了。　　“你快点回去吧。”　　顾洲白从倒视镜里目送小女孩回去了，这才让宋星海送他们回去。　　宋星海离开了小村庄，开往市区，憋了半天，看了好几次顾洲白。　　顾洲白吃饱了饭，心情挺好，“有什么就问。”　　“顾老师，你怎么背起书来了。”　　“怕她紧张，我们毕竟是两个陌生的成年男人。”　　宋星海感觉不是，顾老师身上总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他形容不出来，就特别温柔特别体贴，心思细腻。　　宋星海心里嘀咕，你对外人都这么好这么温柔，怎么就这么不待见宴哥呢？　　“我跟楚宴比前任和前任的关系还要复杂，所以别去费脑细胞想了，你想不到的。”顾洲白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宋星海吓得差点一方向盘钻田里去，我靠，顾老师在得了什么术的特异功能吗？　　“没有，是你太明显了。”顾洲白打了个哈欠，“我睡一会，你给楚宴回个电话，刚刚吃饭，都快把你电话打爆了。”　　下午的录制，楚宴基本全程黑着脸，摘了一下午砂糖橘，谁都不敢往他身边凑，连最会活跃气氛的黄奕中，也带不起这个刺头。　　晚饭，他一个人拿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不锈钢碗，装了一大盆，特地坐在摄像机前，横扫千军。　　【楚宴：你说食材定量，可没具体说定多少量，我吃这盆不多吧！】　　【莫名好笑。】　　【妈呀，我的偶像竟然吃一盆饭菜，哈哈哈——】　　【捂眼jpg，无法直视，哥哥你包袱掉地上了，赶紧捡起来。】　　【突然发现，明星跟我一样接地气。】　　【库库干饭，不仅要把中午的吃回来，还要把我家小白的晚饭也吃回来。】　　导演喜滋滋，他还以为楚宴是一个没有综艺感的明星，请他来，纯是因为他的流量，让他来露脸的，没想到这人这么有综艺感。　　瞧瞧这刷屏的弹幕，五百万值了。　　《我来了》是直播类综艺，除了直播，也会给没空看直播的人剪辑一版，导演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剪了，弹幕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灵感。　　楚宴哪能不知道导演波澜不惊底下是怎么样的欣喜惹狂，直接无视。　　他拿出手机，不断拨打宋星海的电话，那边一直没接。　　直到他开着皮卡车，和孟存初去市里卖砂糖橘，才接到宋星海的电话，“宴哥，你去哪？”　　“去市里卖砂糖橘。”　　宋星海翻看了一下手机，确定没打错电话，“这综艺还要卖东西呀。”　　“导演就不怕一群粉丝围着你们？”　　楚宴哼了一声，“请我来，不就是要我卖脸的嘛。”　　孟存初差点笑出声，这个楚影帝真的太好玩了，并没有外界传的那样耍大牌，摘了一下午的砂糖橘属他最勤劳，也摘得最多。　　凭楚宴的影响力，别说一车砂糖橘，再来一百车，都能被粉丝抢完。　　可惜他们没有一百车，只有这一车，而且导演说了，明天他们活动的经费就靠这车橘子了。　　还说什么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卖多少，经费就多少。　　宋星海察觉出了宴哥的怒气，“那我先送顾老师回酒店。”　　“嗯，他吃饭了吗？”　　“吃过了。”　　“烧退了吗？”　　“退了。”　　“晚上回去，再给他冲一袋感冒颗粒，巩固一下效果。”　　“好的，宴哥，你自己注意安全。”　　顾洲白头靠着车窗玻璃，继续睡。　　楚宴有了顾洲白的消息，心里牵挂终于少了，安心去卖砂糖橘了。　　孟存初还是真有点担心粉丝知道他们在哪里拍摄，然后出现安全事故，毕竟楚宴真的是顶流，不是他这种不温不火的。　　楚宴单手扶方向盘，“别担心，粉丝不知道我在哪里拍摄，等她们知道，我估计都卖完了。”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忘记了导演敢让他们露脸卖东西，必定早就做好了功课，怎么可能让他们轻轻松松成功。　　他们去得晚，加上现在正好是砂糖橘大量上市的时间，价格压得极低就算了，一条街上，十几摊卖砂糖橘的。　　没有好价格，又没有好位置，根本卖不动。　　站在寒风中一个小时，只卖了十五斤，看着到账的三十块钱，两人：“”　　孟存初：“三十块应该够咱们六个人吃挂面了吧。”　　楚宴额角紧绷，他家小白不吃这种加了食物胶制成的挂面。　　【扑哧——我是没想到楚宴竟然这么有喜剧天赋。】　　【同情两个帅哥。】　　【楚宴怀疑人生：怎么帅脸不好使了？】　　【因为喜欢帅哥的姐姐妹妹们，都在家里刷手机，没出门，出门的都是大爷大妈和小孩，这脸当然不好使了，哈哈，笑死我了。】　　孟存初看着灯火辉煌的广场，热情洋溢的人民，跟随着炸人耳膜的音乐舞动的身躯，很多老人孩子吃过晚饭来这里消食，人流量极大，怎么会没生意呢？　　楚宴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又不是经济学的，不需要搞清楚这些问题，他只需要多实践，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售卖点，“走吧，换个地方。”　　楚宴开着车，绕着这个小县城转了一圈，最后选定了一个小区门口，这里已经有人在卖了，看到楚宴他们，那个卖砂糖橘的，还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把车停在小区的另一边。　　【这个小区我有点眼熟呀，靠，这不是我家小区嘛，楚老师等我。】　　有认出楚宴他们所在地的粉丝，开始行动。　　五斤一个签名　　“老师，可以签个名吗？”女生咬着下唇，忍下见到偶像的兴奋，递上自己买的小卡。　　楚宴看了眼女生，“五斤一个签名，每人限购五斤。”　　孟存初：“”楚老师你醒醒，你就来了这一个粉丝，你还限量？！　　【这里到底是哪里，我拉上全家去买。】　　【姐妹，看看我们，嗷嗷待哺，报个地名。】　　【能产砂糖橘的就那么几个地方，我离那边太远了，我不求亲自去要签名，不知道有没有附近的姐妹去帮我要个签名，姐有重赏。】　　女生双眼泛光，她来之前只想要一个签名就行了，结果哥哥说五斤一个签名，虽然限购，但她亲朋好友多呀。　　她称了一袋，双手接过签名后，“老师，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爸，妈，快点，拿上这个，还有钱，去帮我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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