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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雨然应该是他女朋友的名字吧，挺好听的。　　都在医学内，又被所有人祝福。　　梁博澜承认自己酸了，像泡久了的萝卜，酸不可耐。　　意兴阑珊，敷衍道：“随便。”　　周烁川端了碗抄手过来，没有放辣椒油，淋了香油，飘着紫菜和虾米，葱花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把抄手放梁博澜跟前，自己吃的是白粥和素包子。　　太安静了，除了吃饭的动静，什么声音都没有，让梁博澜坐立不安，想找个什么话题。　　看着被周烁川咬开的包子，露出里面绿油油的大白菜，张口就说：“你以前不是喜欢吃肉包嘛，怎么今天吃起素包来了？”　　问完，梁博澜就觉得自己不该问，说不定是人家女朋友喜欢吃素包呢。　　他低着头，满脸懊恼。　　周烁川咽下口的包子，“怕香着你，吵着闹着要吃肉包子，你刚犯了急性肠胃炎，只能吃清淡的，肉包放了五香粉，不适合你现在吃。”　　说完，又补充道：“等你好，我给你带。”　　“今天就不吃了，好不好？”　　喂粥　　来道雷劈死他吧！　　寒冷的天气已经无法扑灭他脸上的火。　　梁博澜涨红着脸向周围向他行注目礼的众位高精尖医生分子，解释：“别听他瞎说，我从来没有吵着闹着要吃肉包子。”　　昨晚被看光了半片屁股，只在周烁川面前丢了面子。　　现在这面子都丢到全医院跟前了。　　他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周烁川赶紧喝了口粥，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快吃，天气冷，凉得快。”　　三月中旬，医院的暖气便停了，结果倒春寒，比大冬天还冷。　　刚刚还热乎的抄手，已经微温了。　　梁博澜憋着一口气，呼噜一下，把碗里的抄手全吃光了，胃却没有一点踏实的感觉。　　细数了数，也就五个。　　“周烁川，你也太不是人了？是不是你让人只下五个抄手给我吃的？连个底都没垫上。”　　“就是让你垫垫的，别把胃给饿坏了，你现在这情况，要少吃多餐。”周烁川知道梁博澜一顿能吃两碗饭，五个抄手确实少了，不想他误会，温柔地向他解释。　　梁博澜不自在抠了抠手，嘀咕：“那也太少了。”　　周烁川拿起手中的勺子，舀得七分满白粥，往他嘴里喂。　　梁博澜下意识张开嘴接了，一口咽下，“没味。”　　周烁川面无表情，“你要想我给你举着吊瓶，看着你拉肚子，我现在就给你买四个肉包子。”　　梁博澜不吭声了，张嘴，啊了声，周烁川又喂了他一口，“吃了这口，就不能吃了，回去我给你煮鱼片粥吃。”　　“你不用上班吗？”梁博澜垂着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瓷碗，不敢看周烁川。　　“我上个月还看到班群里有人问你在做什么，你说你在医院忙得前脚踢后脚，睡觉的时间都得靠挤。你要没时间送我去酒店，我自己点外卖就行。”　　你这么对我好，会让我五年来对你戒断的努力白费了。　　周烁川沉默了几秒，“北城没有外卖。”　　“”梁博澜眼睛都瞪圆了，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哄呢！　　两人视线相撞，火花四射，电得心脏一阵紧缩，同时偏开脸。　　周烁川清了清嗓子，“北城只有早上有粥，其他饭点不卖，不像南城，随时都有，真的，我没骗你。”　　“我煮粥手艺不错的，你给个机会，让我表现表现。”　　梁博澜心里酸不溜秋，你在你女朋友面前使劲表现还不够，来我这显摆什么。　　他、赵锦钰和周烁川三人，从小一块长大，为人处事却完全不一样。　　他擅于用嘻嘻哈哈掩饰内心的自卑。　　赵锦钰大大咧咧，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坎是睡一觉过不去的。　　而周烁川与他们都不一样，他儒雅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以他的家庭环境，周烁川不应该出现在梁博澜的世界里的，偏偏他就出现了，还从小一块长大，见过对方哭得吹鼻涕泡，尿裤子的糗样，也见过女孩子红着脸给他递情书，还有学校为他拉过无数条横幅庆祝他拿奖。　　只要周烁川想，就没有他干不成的事情，而不像他，总是容易妥协放弃。　　周烁川的聪明帅气是公认的，他还体贴温柔，总是照顾他，帮助他，不管是学业上，还是生活上。　　在他渴望亲情和关注且敏感的年纪里，周烁川将那份空白完全填满。　　喜欢上他，完全是理所应当。　　他不能仗着兄弟的情分，恩将仇报。　　梁博澜偷瞄了周烁川一眼。　　坦白说，他心里也怀疑过周烁川是不是喜欢自己。　　就像赵锦钰怀疑的那样，毕竟周烁川对他太好了。　　现在再次面对这种温柔体贴，他又要怀疑了。　　他感觉自己有点不害臊，周烁川有个谈了五年的女朋友，还怀疑个屁呀怀疑。　　害怕自己深陷其中，只能坚定地拒绝了这份温柔。　　“真不用，我吃面条也行，你还记得高考时我也生病了，你没找到粥，让我吃的面条。”　　他强颜欢笑，“你别告诉我，北城一个北方城市，不卖面条吧。”　　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了，气温在下降。　　梁博澜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不敢去看周烁川。　　此时，周烁川的电话响了，梁博澜松了口气，抢道：“你电话响了。”　　周烁川按灭了手机，但梁博澜和他隔了不到半米，视力好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备注。　　颜雨然。　　梁博澜又裹了一下羽绒服，脚缩在凳子底下，“天气太冷了，我回去加件衣服。”　　他穿的是周烁川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洞洞鞋，这种塑料制品在这个天气穿，简直要命，但也比酒店那薄薄的一次性鞋子要强一点。　　周烁川没再勉强，把碗筷收到托盘里，倒完残余的食物，放进洗碗槽里，“走吧，那你中午自己吃面条，我就不找你了。”　　梁博澜抿着唇，直到酒店，也没说话。　　还是女朋友重要吧！一来电话，都不坚持要向他表现了。　　周烁川没下车，坐在车上，目送梁博澜头也不回地进了酒店。　　他对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生气。　　为什么？　　是因为他干涉了他的生活吗？　　可是他明明以前也这样呀，梁博澜从来没有生过气。　　周烁川掏出手机，给赵锦钰拨了个语音电话。　　客套的寒暄后，周烁川直接进入主题，“澜澜有女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赵锦钰被问得一懵，他是回答有还是没有呢？　　跟周烁川说话，赵锦钰压力巨大，感觉不管怎么回答，都觉得对方在挖坑给他跳。　　他还在思考的时候，周烁川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谢谢。”　　赵锦钰无能狂怒，又他妈的来这套，你他妈的说清楚，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　　总来他这里打秋风，我赵锦钰气得想砸手机，想起这是自己新买的，扬起又放下，赶紧给兄弟通风报信。　　“周烁川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　　梁博澜站在厕所里解决告急的膀胱，用脸夹着手机，“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有吧’。”　　梁博澜：“回答得挺好的，你还是把他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吧，真的，你这智商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你玩不过他。”　　“说得好像你知道他的‘我知道了，谢谢’是什么意思似的。”　　梁博澜还真知道，“他能对你说谢谢，说明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至于那个答案是什么，只有周烁川知道。　　要不要放葱　　如果可以撤回，周烁川宁愿他没问过赵锦钰。　　其实在大二那年梁博澜突然对他这么冷淡，他就问过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梁博澜当时说的是没有，只是跟着师兄忙一些小项目。　　他替他高兴的同时，心里空落落的。　　尤其是当他给梁博澜转生活费时，梁博澜拒绝了，并告诉他，他有能力赚生活费了。　　当时那种被拒之门外，因为距离让他力不从心的滋味，至今回想起来，仍旧五味杂陈。　　颜雨然捏着手中的笔，踢了踢她哥，冲走神的周烁川努了努嘴，“你去问问。”　　颜浩然无语，追了这么多年都没追到手，还不死心呢。　　颜雨然怒了，我这是关心朋友。　　颜浩然笑了，赶在妹妹生气前，“烁川，你朋友没事了吧？”　　周烁川回过神，低头一看，病案本上全是蚯蚓，“他没事了，昨天谢谢你。”　　见他不愿意多聊，颜浩然也不便多问，无视颜雨然的示意。　　如果郎有情妾有意，他倒是乐见其成，这么多年，周烁川根本没那个意思，硬要撮合，反而会闹得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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