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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少爷,这么早就来我家门口站岗?” 宋驰风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目光瞬间锁定陆淮舟身后的江听白,瞳孔骤缩,往前踉跄了一步,几乎要扑上来: “江听白,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江听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宋驰风的嘴唇颤抖着,一夜未眠的红血丝布满了眼球。 他喉结上下滚动,那句“我担心了你一整晚”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却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江听白,你跟我走。” 陆淮舟轻笑一声,向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江听白身前: “宋小少爷要带他去哪儿?还是想再给他惹一次麻烦?” “陆淮舟,这没你的事!”宋驰风猛地抬头,声音嘶哑,“他是我们宋家的人!” 陆淮舟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以前欺负他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他是宋家的人?现在倒跑来我这里逞威风?” 宋驰风的脸色瞬间惨白,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你他妈……”宋驰风猛地冲上前,似乎想揪住陆淮舟的衣领。 但他的视线越过陆淮舟的肩膀,看到身后面无表情的江听白,那动作又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宋驰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翻腾的怒火和屈辱,盯着江听白:“昨晚……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江听白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反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宋驰风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连指尖都凉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淮舟显然很满意,侧过身,对江听白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学校。” “不准走!”宋驰风猛地挡住他们的去路,眼睛赤红地瞪着陆淮舟,又看向江听白。 “江听白,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大哥不在,我就得看着你!你跟他在一起算什么?!” 陆淮舟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轻笑了一声。 “宋驰风,你拿什么看?用你那次次护不住人的冲动,还是用你只会事后叫嚣的能耐?” “收起你那可笑的心思,人,你看不住,也守不了,别再自取其辱。” “陆淮舟!”宋驰风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挥拳砸了过去。 陆淮舟似乎早有预料,侧身轻易避开,同时手腕一拧,精准地攥住宋驰风的胳膊,顺势将他往前一带。 宋驰风踉跄一步,差点栽倒,模样更加狼狈。 “滚回去。”陆淮舟松开手,语气冷硬,再不留一丝情面,“别逼我通知宋北宵。” 提到宋北宵,宋驰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陆淮舟不再看他,揽过江听白的肩膀,带着江听白径直走向停在一旁的车。 这一次,宋驰风没再阻拦。 他只是僵在原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宾利载着他想了一整晚的人绝尘而去。 江听白偏头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陆淮舟转头看了他一眼:“不忍心?” “没有。”江听白收回目光,声音没什么起伏。 陆淮舟轻哼一声,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学校里,江听白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宋驰风。 他乐得自在,下了最后一节课,随着人流朝校门口的方向走。 远远地,江听白就看见校门口那棵熟悉的榕树下,本应是老陈等候的位置,此刻却站着一个挺拔冷峻的身影。 宋北宵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似乎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抽身而来。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穿过人流,精准地落在江听白身上。 江听白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北宵哥,”江听白在宋北宵面前站定,声音很轻,“你回来了。” 宋北宵深邃的目光在江听白脸上停留了两秒,才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嗯。”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侧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带你去吃饭。” 宋北宵没有提及宋驰风,没有问起昨天的事,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是他亲自来接。 江听白自然也不会问,顺从地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厢里很安静,江听白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想吃什么?”宋北宵目视前方,忽然开口。 江听白回过神来,微微侧脸:“都可以,北宵哥决定就好。” 宋北宵没再说话,打了转向灯,车很快驶向一条林荫更密、车辆更少的道路。 最终,宋北宵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私人院落的门口。 服务生恭敬地引着他们穿过曲径通幽的庭院,来到一间临水的包厢。 包厢里布置得极为雅致,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竹石景观,潺潺流水声隐约可闻。 宋北宵没有看菜单,随口报了几个菜名,服务生便躬身退下,轻轻拉上了包厢的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宋北宵拆开烫好的消毒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目光却落在江听白身上。 “昨天,”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怎么回事?” 江听白垂下眼睑,看着杯中载沉载浮的茶叶,淡淡道:“没什么,一点小误会。” “小误会?”宋北宵重复了一遍,“周时宴,陆淮舟,还有驰风,都凑到一起的小误会?” 离他们远一点 江听白沉默了半晌。 “周少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他斟酌着词句,“在校门口纠缠了几句,驰风他……正好路过。” 宋北宵极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呢?” “陆先生刚好也路过,”江听白避重就轻,“帮忙解了围。” “陆淮舟。”宋北宵脸上那点笑意渐渐淡去,“他倒是很会挑时候路过。” 江听白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宋北宵盯着江听白,目光锐利,仿佛要从他细微的表情里剥出真相。 “他带你去了哪里?”宋北宵的声音冷了几分。 “……他家里。”江听白知道这事瞒不住,宋北宵必然早已知情。 “只是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下,后来二哥打了电话过来。” “为什么不立刻回宋家?”宋北宵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江听白抬起眼,对上宋北宵的视线:“当时北宵哥你还在出差,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你。” “小事?”宋北宵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你觉得这是小事?” “周时宴是什么人,我提醒过你。驰风冲动无脑,你也清楚。至于陆淮舟……” 宋北宵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他更没安什么好心,你却把自己搅进他们中间,还觉得这是小事?” 江听白抿紧了唇,脸色微微发白。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宋北宵的声音更冷了些,“离他们远一点?” “我也不想的。”江听白试图辩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无助,“但有些事,不是我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宋北宵看着江听白微微发红的眼眶和倔强抿起的嘴唇,那副脆弱又强撑的模样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宋北宵沉默了半晌,周身那股冷厉的压迫感稍稍收敛。 服务生敲开包厢门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上了桌面。 “先吃饭。”宋北宵语气缓和了些。 江听白顺从地拿起筷子。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宋北宵不再追问,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偶尔会用公筷不动声色地将某样菜夹到江听白面前的小碟子里。 吃完饭,宋北宵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端起茶杯,沉声开口: “周时宴的事情,我会处理。” 江听白沉默着,点了点头。 “至于陆淮舟……”宋北宵的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听白,你最好记住我的话,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他给你的任何帮助,都标好了你付不起的价钱。” 江听白垂下眼睫,轻声道:“我知道的,北宵哥。” “最好是真的知道。”宋北宵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吧,回家了。” 之后的几天宋北宵忙于工作,没再太多过问江听白的日常生活。 直到这天傍晚,江听白从学校回来,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宋振廷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宋北宵坐在他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面容冷峻,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 宋砚初则站在一旁,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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