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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然恍然大悟：哦，他是为了闻则许。　　他转而想到舒尧每次背着吉他包的样子，那架势，生怕别人摸一下他的吉他宝贝。　　可能……也不只是为了闻则许吧。　　只要热爱音乐、喜欢乐队的氛围，总会有人源源不断地走上这条路。　　众人走走停停，总有人被这里的热情吸引。　　“缘分天定。”林瑾然拿起那几张券，眯起眼睛，叹息道：“可我也不能指望每次都靠缘分吧，我的营业额——”　　后门被推开，舒尧魂不守舍地走进来，鬓边的发丝沾了点水，贴在皮肤上。　　他和正在鬼哭狼嚎的林瑾然对视。　　林瑾然放下券，走过去，捧起他的脸端详。　　舒尧有点懵地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泪痕很淡。　　“然哥？”　　“她们都喜欢反差萌。”林瑾然碎碎念，“算了算了，直接把你交给老胡处置，她肯定懂。”　　莫名其妙要被处置的舒尧被林瑾然推出了酒吧大门。　　关门、落锁、牵手带走，一气呵成。　　“诶，然哥！”眼看着要被拐去不熟悉的街道，舒尧叫住林瑾然。　　林瑾然很贴心地伸出手替他挡住阳光，问他：“嗯，怎么了小舒尧？”　　“我们要去哪里？不是说要帮我解决露脸的问题吗？”舒尧下意识忽略了闻则许，没有去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是啊，只不过要换一种面具。”　　舒尧更疑惑了，“什么面具？”　　林瑾然揪住他的脸，捏了捏，“不知道你听过没有，迎接新生活第一场第一镜（上）　　直到坐到理发椅前，舒尧还在试图解释：　　“长恩姐，真的都是误会，我那天就是随便说的。而且林队是因为乐队的事才来找我，我们真不是……”　　“好啦好啦我信了。”长恩打断他，擦干净手，嗓音甜甜地和老胡撒娇，“小糊涂，舒尧小弟弟是最后一位客人了对吧，那我就下班喽？”　　“好哦，回去路上看到西瓜买一个，你会挑的吧？”　　“会的会的。”长恩俏皮地冲林瑾然眨眨眼，“拜喽小弟弟的林队~之后有机会一起聊天呀。”　　自动忽略掉前缀，林瑾然笑笑说：“好啊，下次来我们酒吧转转。”　　长恩眼睛亮了，“当然！”　　“先提前透个底，你那有什么酒……”　　沙发区那边，两人聊得正开心。　　老胡利落地给舒尧系好防尘围布，推推眼镜冲他笑道：“我知道你适合什么。”　　舒尧低垂下眼睛，闷闷道：“我都行。”　　他其实没那么在乎发型，只要不剪成锅盖头就行。　　老胡一掌拍在他背上，舒尧下意识像小学生一样挺起胸膛。　　“你都不生气的？”老胡长了一张小圆脸，笑起来甜美可爱，声音却沙沙的，这种反差感让她格外有魅力。　　“不生气。”舒尧感觉自己很笨，别人问什么答什么。　　老胡笑笑没说话。　　她剪得很快，碎发一缕缕掉在围布上。　　舒尧低着头看着碎发，渐渐开始神游天外。　　店里放的是某个乐队的live曲，舒尧没怎么听过这种风格，硬要用词语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颓废、糜烂……之类的。　　主唱的声音很低，哑哑的，乐器声音更重一些，仿佛能想象到他们在台上的状态。　　扶着麦架，醉生梦死。　　“最近怎么在听《梦生》？”　　林瑾然终于送走李长恩，随便找了把带着滚轮的椅子坐下，腿一蹬，滑到舒尧旁边。　　他懒洋洋地说：“感觉不符合我们老胡的气质啊。”　　老胡回答：“没。小李喜欢听，她放的。”　　林瑾然噗嗤一笑，“嘿，真没想到，大明星喜欢这种风格。”　　明星？是在说李长恩吗？　　舒尧竖起耳朵。　　“你可别给她戴高帽了。”老胡换了个位置继续剪，问舒尧，“这耳钉很酷啊，怎么藏着不露出来？”　　舒尧反应过来：“……家里不让。”　　老胡一开始还没听清，又问了一遍。语气颇有种不可置信兼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舒尧的脸在连珠炮的问题下逐渐变红。　　林瑾然在一旁笑得不行，替舒尧解围：“好了好了，我看你是跟你们家小李学的，专门欺负我们乖乖仔。”　　“哟，这就‘你们我们’上了？分得可真清啊林队长。”　　“谁让你家大明星刚在我面前秀恩爱呢，说什么刚下飞机又坐高铁，最后骑着小电驴直奔你这儿，就为了一口手擀面。”林瑾然笑笑，“之前在队里，我和则许可没这待遇，我难过啊。”　　“谁让人是大明星呢，可不得伺候着，全家上下老老小小就等着她拿影后了。”　　两人唠闲嗑，舒尧一直默默听着。　　原来李长恩真的是明星，家里有些门道，之前在港城发展，走的是“文艺小众”路线。　　女明星刚在内地拍完一部电影，凌晨就跑来鹤城和老胡见面了。　　两个人似乎是很亲密的朋友关系。　　一开始舒尧听到“老胡”这个名字，第一反应是留着络腮胡、戴着眼镜、有点文青味的温和大叔。　　完全没想到老胡是个女生，还是个长得有点可爱的女生。　　更没想到向他搭讪的李长恩是个明星。按照老胡的话来讲，小李虽然目前还没红、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一定红、但终究一定会红。　　舒尧有些无语地想：　　难怪长恩姐这么喜欢穿红裙子……　　“好了。”老胡满意地站在舒尧身前，拿着一瓶定型喷雾。　　“我觉得不用用这玩意儿了，小然你觉得呢？”她摇了摇手里的瓶子。　　林瑾然站起来，凑过来挑起舒尧额前的一缕发丝，黑色的碎发垂下来，落在鬓边。　　他纠结一会儿，才说：“……确实不一样了。”　　舒尧莫名有点紧张。　　刚刚光顾着低头数头发顺带听八卦了，他完全没注意老胡剪头发的动作，更没看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之前林瑾然说的什么来着？撩起头发……舒尧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额头。　　他的三七分刘海就这么离他而去了。　　林瑾然让出身位，舒尧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他表情有些傻，额前的头发全被抓起来，顺到后面。　　高挺的眉骨露出，舒尧微微皱眉，镜子里的人居然有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显得很陌生。　　右耳的银色星环耳钉随着动作而微微晃动……真的很好看。　　“舒尧，笑一笑。”　　林瑾然轻声对他说。　　舒尧牵动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他有些不自在地问：“以后我都要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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