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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问我，我自己答的。”　　“但那是我的心意。”　　“你已经当着她的面说了心有所属，剩下那句我只是翻译。”　　月见认真道：“还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喜欢你，是我应该承担的事。”月见说，“若别人因此让你不自在，不该由你替我解释。”　　唐梨看了她几秒：“我没有不自在。”　　月见一怔。　　唐梨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　　她本来可以换个更安全的表达，比如“没关系”“我不介意”，可出口偏偏是“我没有不自在”。　　这句话和答应月见不是一回事，却也绝对不是毫无意义。　　月见显然听出了区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但没有追问。　　这让唐梨反而有点意外：“不问了？”　　“问什么？”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把一句话拆到底？”　　月见摇头：“你若想说，自然会说。你没有说，我便不替你往后猜。”　　唐梨看着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月见已经不再是那个遇到任何感情都想先找规则的人了。　　她正在慢慢学会给别人留出空白，也给自己。　　月见走到桌边，拿着林简留下的合作资料：“唐梨。”　　“嗯？”　　“这真的是我的表白以后　　当天晚上，唐梨才联系林简。她没有说月见没有身份，只说她目前有一些个人证件问题正在补办，暂时不方便以个人身份完成完整的合同签署和收款，希望项目先确定合作意向，等证件问题解决以后再走正式签约和结算流程。　　林简只回了一句：　　【明白。那先不签正式合同。项目和报价我让团队照常准备，创作也不用急。等她手续完善以后再补签，费用按现在谈好的标准走。】　　隔了一会儿，又补了一条。　　【她的个人情况我不会问，你们什么时候方便处理合同，什么时候联系我。】　　唐梨看着消息，回了句：　　【谢谢。】　　第二天到工作室，苏小满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件事告诉月见：“解决了。”　　月见正在临摹林简品牌方给的几张参考图，闻言抬头：“什么？”　　“你的工作。”苏小满把椅子拉过来，“昨天林简不是说要签合同吗？你现在的证件还没办好，正常合同和打款都不方便。所以我跟梨姐商量了一下，梨姐已经跟林简说了。”　　月见握笔的手停住：“你们告诉她了？”　　唐梨从电脑后抬头：“只说你的证件正在补办，没说其他的。”　　月见安静了几秒：“她怎么说？”　　“合作继续。”唐梨道，“先确定项目和报价。正式合同、结算，等你的身份问题解决以后再补。”　　月见低头看向桌上的资料：“所以她没有因为我现在无法签契书，换一个人？”　　“没有。”　　“也没有问我为什么没有证件？”　　“没有。”　　月见没再说话。唐梨看出她的情绪：“觉得麻烦我们了？”　　月见摇头：“只是觉得，我在人间好像总缺一样东西。”　　身份证，手机号，银行卡，能够被现代社会承认的身份。她明明已经在这里生活，却仍然有很多时候无法真正作为“月见”去完成一件最普通的事。　　苏小满刚想安慰，唐梨先开口：“那就一样一样补。”　　月见看向她。　　“没有证件，就处理证件。没有账户，等有证件以后再开账户。合同现在签不了，就以后签。”唐梨语气很平常，“工作已经是你的了，不会因为一张证件晚几天出现，就变成别人的。”　　月见低头看着那份品牌方案。过了一会儿，她问：“那薪俸呢？”　　苏小满笑了：“给你记着。”　　“记着？”　　“你可以理解成，钱已经在路上了，就是路比较堵。”　　月见认真想了一下：“那它何时能到？”　　苏小满：“看贺律师什么时候能把你的身份问题搞定。”　　月见点点头，重新看向手里的资料。“那我先把字写好。”　　唐梨看她：“不着急。”　　“要写。”月见道，“既然已经答应别人，就应该做好。”　　她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品牌方给出的第一批创作要求，忽然问：“唐梨。”　　“嗯？”　　“等我拿到第一笔薪俸，请你吃饭。”　　唐梨抬眼：“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在人间第一次凭自己的本事得来的薪俸。”月见停了一下，“我想与你庆贺。”　　唐梨看着她，没再纠正“薪俸”这个词。“行。”　　她答应得很自然：“那我等着。”　　话说完，两个人都没觉得哪里不对，至少最开始没有。直到苏小满坐在旁边，慢慢抬起了头。她先看月见，再看唐梨，最后非常识趣地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唐梨察觉到她的视线：“你什么表情？”　　“没什么。”　　“有话就说。”　　“真让我说？”　　唐梨盯着她。　　苏小满清了清嗓子：“就是觉得月老师第一笔工资要请你吃饭，还特意说要跟‘重要的人’庆贺，这个剧情如果发生在昨天以前，我可能觉得挺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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