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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弘川锐利的眼神刀子一样刮在梁清宁和乔琳的身上,他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姓梁的撺掇自己妹子出来,可溶月怎么也跟来了!
他再稍微一打量屋内众人,不见红杏和自家丫鬟,大约也猜到乔琳定是求了溶月陪她一道来。
徐弘川面无表情地望了梁清宁一眼,微微冷笑了下,随后便将目光落到溶月身上。
他前脚才对她许诺,旁人绝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一转头就有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打他的人?
真是老虎不发威,拿他当病猫啊!
溶月也瞧见来人是徐弘川,她垂着眼不愿去看他。
这样的情形其实她其实早就习惯了,在姜家时她时常要受婆母的磋磨,挨骂受罚是常事,日日都要咽下委屈,每次姜文诚不过就和稀泥地糊弄过去。
今日得罪了那位贵女,还是他未来要迎娶的新夫人,能和稀泥混过去都算她运气好了吧。若是他未来岳家不高兴,耽搁了他的前程,他是不是要怪自己……
溶月正低着头,像忍受刻薄的婆母一样,静静地等着冲她而来的训斥和惩罚。
出乎意料地,她捂着左脸的手突然一热,只见徐弘川来到她跟前,温热的大掌覆在她的左手上面,低声温和地说道:“把手拿开,我看看。”
溶月顿了一下,任由徐弘川握着她的左手从脸颊上移开。
徐弘川沉着脸仔细察看着溶月的左脸,她本就肌肤柔嫩,左脸红了一大片,好在只是微微肿了一点,并不算太严重。
徐弘川的脸色愈发阴沉,抿着嘴一言不发。
跟在他身后的王士奇和齐越小心翼翼地瞥了瞥徐弘川的脸色,又颇为默契地对望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下有好戏看了,他们老大这是动怒了!
一屋子的人被晾在一旁,七八双眼睛干瞪着徐弘川旁若无人地查看自己爱妾的伤势,那动作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再傻的人也瞧得出,徐大人可真是着紧这美人。
梁清宁攥紧手中的团扇,双眼快喷出火来!
她嫉妒地瞪着溶月,她可从未见过徐弘川的这副模样,还以为他只是个粗人,居然还会怜香惜玉!只可惜,被他怜惜的女子根本不是自己!
梁清宁起伏着胸膛,压下满腔愤懑,清了清嗓子娇声唤道:“徐大人?”
徐弘川像没听见一样,仔细看过溶月的脸颊后,轻声问她:“怎么哭了?是不是疼的?”
溶月咬着下唇不说话,心里头说不清是酸还是甜,徐弘川眼中的关切让她好受了一些,脸上也不像刚才那般疼了。
美人轻蹙秀眉,红着眼圈,如花的娇颜上落着点点泪痕,一双杏眼中蓄满了泪水,分明写着委屈,瞧着好不可怜!
徐弘川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她道:“别哭,有我呢。”
低沉的声音吐出这五个字来,像是稳稳地托住了她飘荡浮沉的心绪。
溶月抬起双眸望了徐弘川一眼,瞧见他眼中的疼惜和劝慰,一直压在心里的委屈突然随着泪水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泪水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如花的脸庞滚落下来。
徐弘川见溶月止不住地掉眼泪,心被紧紧揪住,只顾得上伸手给她抹去眼泪。
那边两人公然卿卿我我,这边的梁清宁已经气白了脸,徐弘川像没听见自己说话一样,她从未被如此忽视和怠慢过!
她可是礼部侍郎家的嫡出千金,徐弘川居然当她是透明的,她的脸还往哪放!
梁清宁不甘心,又提高声音不满地唤道:“徐大人?”
徐弘川这才转过头来,不过他没瞧梁清宁,眼神落在乔琳身上,吓得乔琳浑身一哆嗦,硬着头皮小声道:“兄长……”
徐弘川嗤笑一声道:“你还知道叫我兄长?一个闺中女子,无父兄在侧,私自出府,堂而皇之地抛头露面、招摇过市!你自己说说,可还有半分良家女子的模样?女训、女诫,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乔琳从未被徐弘川当众严厉训斥,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徐弘川眼神凌厉,盯着乔琳毫不留情地冷声接着说道:“闺阁名声你是半点也不要!乔家没教过你什么是妇德?待字闺中的女子清白名声最是要紧!今日若是让外男瞧见了你、还宣扬出去,说的好听了,是你有失闺阁风范。”
说到这徐弘川顿了顿,也是气的不轻,吐出了一口浊气,又吸了一口气厉声道:“说得难听了,便是你私会外男,不知廉耻,轻浮浪荡!哪个好人家的儿郎会求娶个败坏闺门风教、不知检点的女子?你还有什么脸皮让我去寻个好门第的亲事给你?”
徐弘川这一番话说得极重,闺中女孩被说成这般,恐怕上吊的心思都有了。
乔琳颤抖着身子低头嘤嘤地哭着,被徐弘川训斥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一旁的梁清宁脸色也极难看,徐弘川哪里是在训斥幼妹,这分明是指桑骂槐在骂她抛头露面、不知检点、没有妇德呢!
作者:
本文是带强取豪夺风的~~~看到现在也很明显了,溶宝是被咱们的徐大人半推半就“强取”过来的~所以溶宝的身份此刻比较尴尬~准确的说她连妾室都不是,因为老徐没有娶正妻,给主母敬过茶的才算妾室~
老徐此刻的算盘前文也提过了,意思就是让溶宝在他身边做他的妾室,因为老徐是大官,溶宝是平民,没有资格给他做嫡妻。
当然啦,老徐的如意算盘肯定是要空掉的~~~~本燕舍不得女鹅做妾室~~~
提一嘴,顺天府是京城哦~~~青州府是在山东~~~昌乐县是青州府管辖的十几个县之一~
明朝制度,内陆城市为府,沿海城市叫卫~
所以那顺口溜这么唱的:来到了天津卫啊,嘛也没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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