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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本来应该写到怀孕的,但我悲惨地卡文了……下章就怀孕 桃子 她的眼泪滴滴落下来,却还在强撑着自己,眼睛睁大着,露出不服输的表情。 “认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殷叙最后和她抛下了这句话,就离开了。 走出瑶光殿时,万物都在仲春的日光里舒展。草木在长,水在涨,鸟在叫,池岸初生的垂柳也抽了芽,细软的嫩芽垂在水面上,皇帝的脸却被春光照得更加的寒凉,江符紧绷着神情,和他一路回到中和殿。 心神不宁地看了会政务,内侍就传魏王求见。殷叙神情一顿,让他进来了。见他神情端然严肃,显然要讲的是极为重要的军务。殷叙压下心头挤压的千般情绪,如常和他说起话来。 皇帝心里在想什么,殷秨不得而知。谈论起政务,皇帝总是一贯的作风:冷酷,高效,不拖泥带水。只是今日讲的是南方,因而讲得时间久了。好容易说完了,便是喝了好几盏茶,殷秨仍旧觉得口干舌燥。 黄昏了,暮光浓稠如蜜,从西面的窗涌进来。从敞开的窗望去,远处的九洲池与天融成一道线,分不清哪里是池,哪里是天空。殷叙看一眼,收回目光,和殷秨说:“留下用膳吧。” 晚膳设在西殿,从书房回去,要经过一道长廊。殷秨跟在皇帝的身后走,余光瞥见烟紫的暮光照在皇帝脸上,皇帝的眉头竟然是微皱的。他慌忙移开视线,走到长廊中段时,一个内侍快步上前,低声和皇帝说了什么,皇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和我闹脾气吗?”皇帝冷冰冰地反问,“她自己不肯吃饭,那就到我面前吃。” 内侍不太明白,颤声道:“陛下?” 殷叙冷声道:“让她即刻到中和殿来。” 内侍浑身一激灵,忙下去传旨了。 殷秨站在后头,大气也不敢喘。 殷叙回头看他一眼:“你也没和和淑妃见过几面。”他的语气很平淡,“也该见见。” 皇帝的妃嫔,为什么要他见?殷秨简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讷讷点头。等到人坐到了西殿了,还是忐忑不安,抬一下眼睛,垂下,又抬一下眼睛。 “做什么?”殷叙觉得有些好笑,“慌里慌张的。” 殷秨忙摇头,过一会,又低声说:“陛下,臣可以回府用膳吗?” 殷叙说:“不可以。” 殷秨紧张地喉咙滚动。 暮光渐散,星子开始从东边的天空一颗一颗显现时,令妍终于来了。她因为一路走的急,脸上还有着薄红,呼吸也急促,见到殷叙,她屈膝一行礼,低声道:“陛下。” 殷叙倒也没为难她,点一点头,又朝殷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是魏王。” 魏王?他们都在说,皇帝就是要立魏王为嗣……令妍抬眸去望,那少年已经站起来了,不知是局促还是怎的,脸烧得滚红,躬身道:“臣见过淑妃。” 令妍勉强一点头,脸色时白时红。殷叙见够了,才出声让她坐下。令妍坐下来,又听见殷叙说:“这些日子,你不就想见他吗?” 令妍说:“我没有。” “那你一天天的茶饭不思,是做什么?”殷叙冷冷道,“现在见了他,安心了吧?不觉得我是在害你了吧?” “我没有!”令妍情急道,想为自己辩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脸涨红了,“……我不是。” 殷叙冷冷道:“我也希望。” 听着他们的对话,殷秨的内心简直翻江倒海。所以……堂兄之所以想要立他为储,就是因为淑妃?他心中惊疑不定,不住地去瞧她。 皇帝宠爱淑妃,他知道,大兴城中人人都知道。旁人也许想要攀附,但殷秨不想,他做事堂堂正正,从来只靠自己。淑妃作为皇帝的妃嫔,他只是远远望着,敬着而已。但是,皇帝竟然为了她,为了她…… 殷秨失声了。 殷叙像是没有察觉到,冷淡地说了句:“用膳吧。” 侍女内宦一一把膳食摆好,但没有人有胃口,便是皇帝自己,也没有怎么吃。殷秨食不知味,令妍则是紧紧地握着玉箸,嘴巴却不张一下。直到殷叙的目光看过来,她才麻木地把食物塞进嘴里。 膳食很美味,摆在令妍食案上的,也是殷叙命膳房精心准备过的分量。但令妍吃进嘴里,实在是尝不出味。好容易吃完了一大半,令妍实在是吃不下了,但殷叙冷冷的眼睛仍在望着她,令妍没有细看果盘上放着什么果子,就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等到嘴里尝出了甜味,令妍才意识到吞下的是桃子。她猛地睁大眼眸,想吐掉,但那双冷漠投来的视线仍旧毫无动摇。她咬牙把果子咽下去,眸子涌出泪。 看到令妍把食案上的都吃完了,殷叙才算放过了她。他淡淡说一声:“回去吧。” 令妍紧紧咬着嘴唇,一点头,正要站起来,殷叙又道:“走回去,不许坐轿,消一消食。” 令妍小小地应是,江符上前,带着令妍,走出了西殿。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里,殷叙才收回目光。 殷秨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他低声道:“陛下……” 殷叙道:“正是你所想的那样。” 殷秨嘴唇微颤,说:“您何必……” “迟早,所有人都会知道。”殷叙说,“朕只是先告诉你。” 殷秨既感到恐惧,又感到激动。 像是一眼就望穿了他,殷叙的声音柔和而充满蛊惑:“你信朕。朕必不负你。” 殷秨想要相信。但在这一刻,恐惧占据了上风。而殷叙温和地,持久地看他,他心中鼓起了一点气力,投降一般地说:“臣……臣信陛下。” …… 殷秨离开时,紫微宫的深处,传来断续的更漏声,廊下悬挂着的琉璃灯盏盏亮堂,月光漫过重楼叠宇,已经是夜晚了。 殷叙最后看了一会奏章,想着一会去瑶光殿,江符忽然着急忙慌地进来了,语带恐慌:“陛下!” 殷叙最烦人吵,皱一皱眉,问:“怎么了?” “淑妃娘娘她,发了急症!”江符道,“忽然腹痛不止,险些晕厥,正在用苏合香丸吊着,太医已经赶过去了。” 殷叙听了,心猛地一突。来不及问清楚缘由、就急匆匆赶了过去。其余宫门皆已下钥,只有瑶光殿仍旧灯火通明,殷叙大步走进去,看也不看跪成一地的人,沉着脸就问青蓉:“她怎么了?” “奴婢也不清楚。”青蓉抹着眼泪道,“原本还好好的,还跳了一小会舞,沐浴完了,忽然就……” 殷叙快步走入寝殿,令妍正双手捂着小腹,在床上蜷成一团。脸色潮红,淋淋出了一身的汗。殷叙摸她的脸,摸到了一手湿。掀起她的眼睫毛,她的眼神痛楚而无神。 殷叙心痛至极,低声唤她道:“妍妍?妍妍?” 令妍的眼珠子动了动,回了点神:“我疼,疼……” 殷叙心急如焚,嘴里哄着她,不停地摸着她的脸,她的肩颈。就在这时,丁太医领着人匆匆赶来了。他来不及下跪,殷叙就道:“看看她去。” 没想到丁太医一瞧令妍的情状,就道:“娘娘她,是不是吃了什么相克之物?” 殷叙一怔:“什么意思?” 丁太医道:“娘娘这模样,一瞧便是物性不耐,怕是吃了什么与她相克的吃食……” 殷叙听闻,心惊起来,但没有迟疑,把令妍今晚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细细地说与丁太医听。 想不到的是,殷叙才说到一半,青蓉就哭出声来了:“桃子!”她道,“娘娘吃不得桃子的。一吃就发病,奴婢也是记着,从来不叫娘娘吃……” 想起今晚的一幕一幕,殷叙的喉咙一阵翻涌。他问:“她自己不知道吗?” 青蓉泪眼婆娑地看他:“娘娘自己,当然是知道的。” 殷叙的心头生痛,他回身去看令妍,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令妍已经神智不清了,丁太医正指使着玉盏,托起令妍的脑袋,正喂着她什么。因为疼痛,她通红的脸庞滚下一行一行的泪。 喂完了,令妍的呼吸也渐渐放缓了,脸上的红潮,也缓缓淡去,但身子仍旧处于余痛之中,时不时抽搐一下。 他握住她的双手,心里在想,自己,究竟把她逼到了怎样的地步? 皇帝这样的神情,让丁太医不敢说话了。但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开口:“陛下……” 殷叙道:“什么事?” “娘娘她,方才微臣把脉……”丁太医低声道,“已经有孕一个多月了。” 作者有话说: 桃子过敏的妍妍 缘由 殷叙久久一怔。 他低声问:“不是说难以有孕么?” 丁太医谨慎道:“……是天佑陛下。” 殷叙不语,回头看床榻上的令妍。她仍旧疼得缩成一团,膝盖几乎顶到胸口,两条腿绞在一起,全身都在轻颤。烛光下的脸,仍旧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嘴唇无意识地抿着,眼睛紧闭,呼吸又碎又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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