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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接二连三传来,她只觉心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竟双腿一软,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东家,东家!」 「娘,你怎么了?」 「静和,你别吓爹呀!你这是怎么了!」 耳边的呼唤声此起彼伏,曹静和到底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细作,她的意志力总是比旁人要顽强的,不一会儿,也便自己缓了过来。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江沧和唐玉是两个几乎算无遗策的人,再加上一个运筹帷幄的贺怀君,他们三个人联手怎么可能会让局面失控到这种程度? 如果只是江沧自己出了事,那倒是还有可能,可如今是唐玉跟江沧一起出了事,那这其中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想到这,曹静和倒是慢慢平复了心绪,她抬袖握住蘅娘的手,镇定地说: 「别怕,我来想办法!」 ═══════════════════════════════════════ 离合总关情 曹静和就知道,贺怀君会来找她的。 所以她哪也没有去,就在米糕铺子里老老实实地经营着自己的小店,贺怀君肯定会来给她一个交待。 她一路追踪着叶库、费劲千辛万苦才把人押回汴京,立了这么大的功回来,却发现兄长死了,夫君丢了,直接家破人亡了? 她不信国舅爷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在家坐着,不来见见她。 果然,第二日一早,贺怀君就来了。 他直接敲了后院的门,也没向前来应门的白苓说明身份,只说来找她家曹娘子。而曹静和心里早有了准备,很快便前来把人迎了进去。 贺怀君看上去精神不振,眼圈发黑,似乎已经多日没有休息好了,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我知道,你一定有问题要问我,所以我必须过来见你一面。」 贺怀君声音沙哑地说。 曹静和抬眼看了看这位为了大周殚精竭虑的国舅爷,遂抬袖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水,平静地说: 「贺大人既然知道我想问什么,就请坐下慢慢说吧。」 贺怀君犹豫了一瞬,这才上前接过茶水,坐到圆桌旁,他斟酌了片刻,便歉意地开口解释道: 「江沧之事,确实怪我。他不想再麻烦任何人,早已写好了澄清自己罪名的遗书,选择以死明志。但我此前却未曾察觉他有这样的念头,等我得知他的死讯时,已是无力回天。」 怎么?难道他真的死了吗? 曹静和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她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她还一心盼望着贺怀君能告诉她,事实不是她听到的那样,那只是他们的缓兵之计…… 就连贺怀君方才前来叩门时,曹静和的心里都没有丝毫的紧张感,她甚至一直以为唐玉和江沧同时出事一定是他们设计好的。 但事实好像就是事实。 曹静和麻木地望着杯中的一盏清茶,想再多问些什么,亦或是感慨些什么,可却无力地发现自己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她沉默了良久,也只能开口问道: 「他的尸首在哪?」 贺怀君一直垂着眼眸,他其实是有些不敢来见曹静和的。 抓捕叶库是头一份的功劳,这个功劳是曹静和的,可如今她回来了,自己作为汴京城谍报组织的统领,却只能向她来宣告亲人的死讯。 听她问起江沧的尸首,贺怀君的目光不安地四下里看了看,这才上前低声道: 「他的尸首……有些蹊跷,我只敢来此说与你听,连皇上皇后都没敢告诉。」 「怎么了?」 「他是戴罪之身,自尽后理应被送往乱葬岗,这一过程是百姓们看着的,我不好做手脚,便想等着天黑以后,偷偷把他从乱葬岗接回来,找个地方好生安葬,可是……」 贺怀君顿了顿,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用气息在发声: 「我找了一整夜,都没有看到他的尸首!」 「什么?」 曹静和的眉心跳了跳,很快便追问道: 「是不是乱葬岗的尸首太多了,夜里又看不甚清,你一时没有找到?或是尸首被谁挪动了?」 「这不太可能啊!」 贺怀君疑惑道: 「乱葬岗那种地方,用坊间的话来说,阴气最重,恐有孤魂野鬼,世人忌讳得很,白日里都不会有人过去,夜里就更不会有人去了。我是亲手把江沧的尸首安置在坟堆的东南角的,等到夜里再去寻时,那个地方就没有尸首了!」 贺怀君喝了一口茶水,又进一步解释道: 「我带了四个弟兄一起去找,把那些看起来还算新的尸首翻了个遍,可愣是没找到!」 其实,贺怀君也不是完全没怀疑过江沧的尸首已被人毁坏。毕竟有些百姓心中苦大仇深,他们觉得江沧只是自尽,难解他们对戎狄和叛国贼的愤恨,便偷偷把江沧的尸首一把火烧了也不好说。 只是他现在很担心曹静和的精神状态,不敢把这个残忍的猜测告诉她。 曹静和已经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但她仍然强迫自己赶快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尸首丢了未必是件坏事,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什么? 不多时,曹静和便倏地睁开了眼睛,向贺怀君问道: 「我大哥是怎么自尽的?」 「应该是服毒。我们发现的时候,只在他的床榻边看到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里面的丸药不见了。他嘴角还流着有些发黑的血,死状也符合服毒自尽的特征。」 曹静和思索了片刻,接着说: 「事发之前,他已经被圈禁那么久了,几乎和外面断了联系,那毒药他是怎么弄到手的?难道他素日里就习惯在府中屯着这些毒药吗?」 「这……我也不太好说。」 曹静和仔细想了想,很快又接着问道: 「他在圈禁期间,除了你,可还有接触过别人?」 贺怀君一怔,连忙道: 「你别说,还真有一个人!」 「谁?」 「应该是一位江湖上的老前辈,来无影去无踪,总是时不时地偷偷来看望江沧,还给瞿惊鸿带药。只是那人永远都是一身黑,像只蝙蝠一般,没人看到过他长什么样。我曾在江沧的房间里见过他几次,他话不多,听声音像是个老年人,江沧自己也不敢确认他到底是谁。」 曹静和听着贺怀君的叙述,眸中却渐渐流露出一抹喜色——贺怀君所说的这个老前辈,分明就是之前多次在暗中助他们一臂之力的神秘黑衣人,而这位老前辈早先还给曹静和留下过刻有外祖父名字的令牌。 她和江沧早就怀疑过此人便是外祖父,而江沧也告诉过她,母亲戚文当年并没有真的死去,而是脱身去北地找寻外祖父被诬陷的真相。 这也几乎进一步证实了那个老前辈可能就是外祖父。 如果是这样的话,江沧服下的毒药会不会就是这个老前辈给的?而江沧的尸首会不会也是被老前辈偷偷从乱葬岗带走的? 倘若他真的是外祖父,又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外孙自杀?他也许给了江沧一颗假死的药,然后再把他救活? 这一切好像忽然就说通了! 曹静和甚至有些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她想赶快去乱葬岗,去现场看看有没有一些遗留下的痕迹。她想赶快找到那个老前辈,赶快找到江沧,看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贺怀君见曹静和的神色松快了不少,也不禁问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曹静和便将那个老前辈的事简单说给了贺怀君听。 然而,贺怀君听了以后却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安道: 「倘若是这样,我们要尽快找到老前辈才好!那个老前辈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太好了,我虽只偶然与他见过两三回,但他似乎咳得厉害。江沧一开始还问过他是不是病了,可他只摆摆手,不肯多言。」 「怎么会这样?」 在曹静和的印象里,那个像蝙蝠一样的老前辈可谓是无所不能,武艺高强,难寻踪迹,不像是个会生病的人啊。 不过她转念又想,江沧都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那么母亲戚文也得年近半百了,倘若老前辈真的是外祖父,那他必然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了。 虽说习武之人不显老,也大多能延年益寿,可是这个老前辈此前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野渡深山那一次,曹静和跟江沧、唐玉都感慨过,那位老前辈这回怎么没有出手帮他们,莫非是已不在汴京了? 后来,曹静和甚至都不知他是何时又出现在汴京的,而且还一直默默帮助着江沧。 老前辈消失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这才忽然病重? 看来,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那个老前辈,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外祖父,到底知不知道江沧的下落。 当然,这次出事的不只有江沧,还有唐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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