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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恍惚间回忆起了他跟曹静和逃出长安的那晚。他为了给她争取逃走的机会,故意把她藏在了破庙的佛像后面,一个人回去同戎狄搏杀。 那一次,他以为自己不可能回来了,但是上天待他不薄,他竟然捡了一条命回来,还和曹静和穿了一回喜服,在她身边又多待了那么久。 唐玉回想着过去,他发现自己好像也说不清是从何时开始把曹静和真正放在心上的,这些年,他们的相处模式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向前推动着。 从初见时的不知所措,到宫最好的细作,装睡对她来说只是最基础的技能罢了。 曹静和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不去看唐玉,只心平气和地开口道: 「你的病都治好了,江大哥的事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非要去赴死呢?」 唐玉倒抽了一口气,强行解释道: 「江大哥的事,刻不容缓。我去把他替出来……」 「他不会跟你走的,你又不是不了解他!」 曹静和终于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唐玉一眼: 「唐玉,你有事瞒着我。」 「静和……」 「是不是昌平侯府的人来过了?」 唐玉心中一惊,却是转瞬间就卸下了所有防备。 曹静和太了解他了,他似乎就不该冒这个险。 唐玉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终于道出了实情: 「唐国忠要我死,他怕他日后会因为我而步了成国公府的后尘。倘若我不自行了断,他就亲自来杀,连你也一起杀。」 「就凭他?也能动得了你我?」 「怕就怕他从江湖上雇人!」 「只有你爹在江湖上有人,我爹在江湖上就没有人吗?」 曹静和眼睛微红,一动不动地看着唐玉。曹守拙的手段可比唐国忠厉害多了,她才不怕唐国忠呢! 然而,就在夫妻俩相持之时,外面的楼梯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曹静和很快便听出是白苓上来了,她连忙上前去打开门来,只见白苓披着外袍,着急道: 「娘子,你快去瞧瞧吧,后门来了一个年轻的小官人,身体虚弱得厉害,还吐了血,仿佛说话间便要晕过去了似的!」 「小官人?他可有说他是谁?」 「奴婢问了,可那小官人很谨慎,没有说自己姓甚名谁,只说自己有个好兄弟,是您的干儿子。」 「啊?」 她就一个干儿子,那便是元宝。元宝哪能有什么好兄弟啊。 难道是……黄谆?! ═══════════════════════════════════════ 卷土再重来 「谆哥儿,谆哥儿,快醒醒了!」 不大的房间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火,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三更半夜有生人过来,曹静和不敢点太多灯,也不敢高声语。 她打开后门把黄谆拖进来的时候,黄谆已几乎昏迷,她喊了好半天,才把这孩子唤醒。 「曹娘子……」 黄谆虚弱地半睁开眼睛,刚一醒来,就急切地低声道: 「叶库……叶库他此刻正躲在永济坊的一个玉器店里。我也不知他是何时盘下的那个铺子,在上次受到重创之后,叶库便带着剩余的人手一直藏在那。」 「叶库如今还有多少人?」 「尚不足二十人,不过,还请娘子早做打算。因那永济坊有一个渡口,运河中每日往来船只络绎不绝,我见叶库近来频繁与北地通信,虽不知信中内容,但是看他的举动似乎十分反常,仿佛想从运河走水路逃离汴京。」 黄谆说完就捂着胸口一阵猛咳,这一咳便又吐出一口血来。 曹静和连忙俯下身来,将两根手指搭在了黄谆的手腕上。她虽号不出来这具体是什么病症,但是从脉象来看,这病似乎来得很急,不像是自身的病变,倒像是服用了什么特制的药物所致。 「谆哥儿。」 曹静和扶起黄谆,让他靠在软榻的大迎枕上,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忽然病成这样?」 「娘子,我无碍,还请娘子赶快想办法捉住叶库,千万别让他跑了。」 曹静和拍了拍黄谆的手背,安抚道: 「你先别急,叶库若要借着永济坊的渡口走水路出逃,想必也是离开汴京后转京杭大运河,往北边的燕京去,再通过燕京转陆路回戎狄。如今多是南方的商旅乘船只来汴京做生意,而由汴京北上的船只并不多,叶库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时,唐玉已端来一碗煮好的粥,递到曹静和的手上,曹静和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热粥,米香伴随着热气氤氲开来,可怜的黄谆又累又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曹静和见状,笑着把碗递到黄谆的身前,逗他道: 「是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我自己可以!」 黄谆小心翼翼地从曹静和手中接过碗和勺子,小口小口地趁热吃了起来。 曹静和实在担心黄谆的身体,这毕竟是江沧的外甥,江沧如今生死难料,她自然要先帮他照看好黄谆,便又追问道: 「谆哥儿,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忽然病成这样,又是怎么从叶库那里跑出来的呢?」 黄谆咽下口中软糯香甜的大米,这才向曹静和道出了实情: 「叶库自打上回地下河道爆炸后,折损了大半的人手,如今他格外珍惜自己剩下的这部分势力。我们转移到了永济坊之后,叶库的一名手下不幸染了痨病,会传人。叶库担心那人把大家都传染上,让他再折损更多人手,就狠心将那个人赶出了府,没过多久那人便病死在街头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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