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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检测异人的能量波动,超过最低阈值时会电击警告,超过最高阈值时控制器会从颈部注射能力抑制剂,使异人强行进入虚弱状态或者直接昏迷。 [明明很正常发展,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这可能就是和你生前接受的观念有关了,大部分人类是群居生物,能不离开群体是尽量不会离开群体的,所以为了不成为那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宁愿抛弃许多东西也要融入群体。 而基地也是利用了部分异人这个心理,默许让异人成为过街老鼠之后又给予施舍。这样一来,即便控制器对异人来说是危险、是失去的尊严,他们也愿意接受基地‘给他们的机会’。 并且,即便少数思想独立的异人想要反叛,也没有人可以结盟,因为世上总是蠢人多,聪明看得清的人在少数。] [不是,没必要把基地看得这么坏吧,即便没有额外的心思也可能是这种发展啊] [我曾经世界不允许我善良化他人,所以仅个人观点,信不信随意] [哎呀不要吵,基地什么心思都不重要,还是看看玩家们怎么应对吧!] [……] 通知是上午发下来的,而蔺无早上有事先出门了,所以这次陪同的是司机大叔。 走前,雁离遵循身份人设,日常到沈司恩面前刷个存在感。 “哥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帮你带回来。” “没有。” 青年声音冷淡,一如既往的不配合。 “哦……” 少年有些失落。 大叔见状,将人叫了过来,“走了小孩,我们该出发了。” “……嗷,来了!” 提到正事,少年将失落抛在脑后,“噔噔噔”跑过去跟上了大叔的脚步。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大叔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拥堵的道路,眉头却一直紧锁着。 他犹豫了半路,最终还是决定打破沉默,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介意我问你一点问题吗?” “没事,大叔你问吧!” “你们是亲兄弟吗?你和你哥的关系看起来不是特别好。”大叔问的很直接。 “啊……”少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茫然、迟疑和痛苦的复杂神色。 大叔连忙补充道,不想给小孩压力,“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不用为难。” “没有……” 少年轻轻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我们是亲兄弟。” 少年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追忆,“父母…很早就去世了。那时候我们只能相依为命。虽然日子很苦,但哥哥他对我很好,是真的很好。” 他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温暖的怀念,但随即迅速被更深的阴霾覆盖,“……但是,自从我从‘改造所’出来……一切都变了。” “改造所?”大叔知道那地方,心猛地一沉。 “嗯。我知道,是我瞒着哥哥异人的身份……是我不对。”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 “所以我知道哥哥不喜欢我,厌恶我……因为没人希望自己的家人,是一个怪物,一个……异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力气说出最后一句,“所以,我不怪哥哥。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 大叔越听眉头皱得越厉害,胸口一阵闷痛,他长吸一口气,打断了少年自我厌弃的话语。 “不,你没有任何问题,不要对自己太苛刻。变成异人不是你的过错,异人也不该被这样对待,你们应该是这个乱世的希望……” [大叔——你真的我哭死] [一想到大叔只是一次性npc,我的心就好痛] 但说着说着,大叔随之感到深深的无力。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荒诞。 一边将异人定义为异端、罪人,将其推向众矢之的,一边又借助异人的力量对抗迷雾和怪物。 只是,从前的他都解决不了这件事,现在就更干涉不了。 提到过去,司机大叔不小心想了很久,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到基地的研究中心一段时间了,而车上的少年早已经下去。 看来只能找时间下次再谈了。 他捏了捏眉心,烦躁的点了根烟叼在嘴上,猩红的烟头闪烁,任烟雾缭绕蒙蔽了大部分视野。 但抽到一半,他就将烟掐灭了,打开车门向着研究中心走去。 ——总不能让小孩一个人孤零零的去。 … 另一边。 雁离已经进入了研究中心。 “133号雁离是吧。” 一个穿着制式警卫服的男人拿着平板,对照着上面的照片和眼前昳丽却苍白的少年,几乎一眼就确认了身份。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跟我来。” 少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条光线惨白的走廊,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只有冰冷的编号。 偶尔还能听到从门后传来压抑的怒吼、痛苦的呻吟或是愤怒的拍打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或许是为了让雁离更加顺从,与他对接并佩戴控制器的是一个熟人——对他夸赞过的上官小姐。 看到走进来的少年,上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之后是浓浓的歉意和无奈。 她认出了少年,自然也猜到上面这么安排的意思。 她本心绝不愿如此对待任何一个异人,在她眼中,生命本无贵贱之分。但是奈何她人微言轻,根本做不了什么。 雁离看到了对方手上的控制器,发现控制器的模样是一个颈环。 黑色的,像是拴狗的项圈。 “能麻烦你配合一下吗?我帮你佩戴一下控制器。” 见他一直不语,旁边将他带过来的警卫已经熟练的开始警戒了,似乎防止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上官小姐皱眉,不赞同的用眼神制止警卫。 少年看着她,平静点点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顺从地低下了头,将那段纤细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装置面前。 那姿态,乖巧得令人心头发酸。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温热的皮肤,细微的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如同命运的铡刀落下。 黑色的颈环严丝合缝地贴合在少年白皙的脖颈上,冰冷的指示灯幽幽亮起,绿色光点如同毒蛇的信子,无声地昭示着枷锁的存在。 少年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默许着对方的举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他听着隔壁隔间传来的激烈反抗声、愤怒的咒骂声和仪器碰撞的噪音,与自己这里的死寂形成了刺耳的对比。 少年问:“这样可以了吗?” 秾艳昳丽的少年脖颈上带着黑色的控制器,如同是无害善良的天使被判为堕落的罪人,拴上了链子以约束他的罪恶……放在哪里都相当割裂而荒谬。 “可以了……” 看着眼前年纪不大的少年,不知为何,上官喉咙有些干涩。 “那我就走了。” 上官:“再见。” 雁离没有再回应。 他不像是普通的十三四岁少年一样情绪化,从始至终,他的眸色平静无波。 但这平静的深处…又仿佛氤氲着什么风暴。 [好压抑……] [如果八号没入戏还好,但是他偏偏入戏了。在他的认知里他就是那个异人雁离,我感觉八号要碎掉了] [明明是对抗的迷雾和怪物的希望,却被戴上了栓狗一样的项圈,将他们的尊严和地位都碾到了尘埃] [够了我心疼他!] [……] 而穿过走廊回到研究中心大厅时,雁离看到了被拦在那里不允许进入的大叔。 大叔见少年看起来没事的样子,也是微微松了口气,毕竟里面的声音听着不是很安全。 只是,就在他收回视线打算带人回到车上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便又看了一眼。 这第二眼,他猛然察觉到了不对。 黑色的……项圈? 不,是控制器。 他看向少年脖子上的控制器,眉头拧成了“川”字。 但有些话当着研究中心的面话不好说,大叔只能忍到车上才开口。 “你……” “走吧大叔。” 少年淡声道,向来温软的人难得强势,将司机大叔的话憋了回去。 大叔看着少年毫无血色的侧脸和那刺眼的黑色颈环,喉头滚动了几下,最终将所有翻腾的情绪都狠狠咽了回去。 大叔知道对方不想聊这件事,只好尊重小孩,重重地叹了口气,颓然地靠回椅背,重新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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