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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海只有几米，随时可以走下去的地方。　　哪怕温玉真的跳下去了，他也会跟着跳下去，他这辈子，要么和温玉在一起，要么和温玉一起死。　　顾君寒语气略带生气，“过来，温玉。”　　温玉依旧站在边上，空洞的眼神冲顾君寒甜甜的笑，泪从侧脸流出来，像极了会哭泣的白天鹅。　　男人正要靠近，温玉从兜里拿出水果刀，架在脖子上。　　“别”　　“你、你别过来”　　刀尖靠近温玉的喉咙间，痛苦的像个提线木偶，“你你，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你这样的爱是不健康的，你骗我！”　　“妈妈是你找人扮演的，未婚夫的背叛也是你让人做的，还有我朋友也是你的人。”　　“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你告诉我啊!!!”　　顾君寒张开手臂，“小宝过来，别靠近海”　　“老公错了，乖乖过来。”　　男人他的爱人这么脆弱　　温玉地躺在病床上，　　他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窗外是不知名的花香。　　皮肤上还残留着海水的咸涩，嘴唇干裂，起了白色的皮。　　少年的左手臂上还扎着针，透明的管子连着头顶的输液瓶，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　　“小宝”　　顾君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略带疲惫。　　温玉看到他的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回来了　　顾君寒握住温玉的手，温玉收回来，一动不动。　　“小宝乖，先喝点水。”　　温玉没搭理他，想起自己受的委屈，自己被骗，自己还跟一个变态偷窥狂在一起过，又难受又想哭。　　温玉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顾君寒焦急地上去要触碰温玉，温玉往后缩，他瞪着顾君寒，混杂着酸涩的心痛。　　温玉挣扎地不想让顾君寒碰他。　　突然，脾气涌上来。　　温玉的手抬了起来，把所有能调动的力气都集中到了这只手上，甩了出去，朝着顾君寒的脸。　　啪！！！　　一声脆响。　　在安静的病房里，顾君寒的脸被那一下打得偏了过去，男人维持着那个被打偏的姿势，像一尊被人推倒了的雕像。　　红印落在顾君寒的脸上，他没想到温玉居然打了他，可当对上温玉的表情时。　　少年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是让听的人心口发紧的呜咽。　　“你”　　“你这个骗子！”　　温玉第一次说话这么大声，夹着委屈与无助。　　楼雪梦站在门口，眼眶里还有没干的泪，愧疚地开口，“温温玉。”　　温玉看见这个场景，心里堵得厉害，“你你也给我滚！”　　“你们都给我滚！”　　楼雪梦被温玉的状态吓了一大跳，她走出去，而顾君寒还待在原地。　　温玉的愤怒像一口被堵住了所有出口的井，水压越积越大，整口井都塌了。　　他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就砸到顾君寒的头上，男人没有想到温玉会砸他的头。　　杯子砸在顾君寒的额角，碎片四溅，顾君寒的左半边脸被血糊住了，像一张被红色的墨水浸染了的水墨画。　　那张脸在血和干净的分界线上，呈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美，眼神平静，“小宝，出完气了吗？”　　顾君寒语气极致的柔和，“老公错了，小宝以后不要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好不好？”　　温玉的手保持着扔出杯子之后的姿势，眼眶里只剩下干涩灼热的情绪。　　少年感到一阵冰冷，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两只手放在被子上，像是随时会被随意撕扯的白纸。　　突然，温玉的手指碰到了顾君寒的手背，眼睛带着血丝和盐分的泪，滴在顾君寒的手背上。　　“放我”　　“放我走”　　温玉的身体在往前倾，他的脑袋太乱了，情绪崩溃地大哭。　　“放我走求你了”　　温玉无望地挣扎，语气卑微至极，他的手指从顾君寒的手背上滑了下去。　　身体软塌，往一侧倾斜，肩膀撞上了枕头，晕了过去，脸色因害怕而惨白，像是一个死去的人。　　顾君寒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看着温玉在他的掌心里哭得像个孩子，而后晕过去，男人心疼，第一次这么害怕温玉会死去，第一次理解小宝快要消失的痛苦。　　可他的私心在作祟，他还是想要温玉待在他身边，可小宝似乎已经憔悴不堪。　　医生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被长时间工作磨得有些疲惫的脸。　　“患者现在情况危险。”　　医生目光落在手中的病历夹上，“情绪过激，不能接受任何刺激，很有可能有自杀倾向，之前投海，幸好发现及时，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让他远离刺激的人或者事，需要静养。”　　楼雪梦靠在墙上，愧疚地说不出话，温玉知道她接近的目的不纯，她有罪。　　“你别去刺激他。”顾君寒靠在一旁，平淡地脸上透露出忧伤。　　楼雪梦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虽然是参与者，但你是主谋啊，那么多事情，你才不要去刺激人家。　　楼雪梦没说出来，却在暗地里对着顾君寒白了一眼就走了。　　之后顾君寒独自坐在s病房门外墙壁上，疲倦地样子，不知道有多久了。　　烟头散了一地，被皮鞋碾过压扁，顾君寒靠在墙上，左手垂在地面，指尖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烟。　　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温玉那句“放我走，求你了”，在顾君寒的脑海里来回地撞着。　　撞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让他不得不点起下一根烟，让烟雾把那些画面盖住，模糊掉。　　七八个黑衣人站在男人旁边，沿着走廊的墙壁排成一排，路人看见顾君寒这个样子眼神充满了疑惑。　　男人的额角有血，脸上有掌印，衬衫上有干涸的血渍，又露出那条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腕的青筋，像是打了架一样。　　一个女护士从护士站那边走了过来，眉头皱了一下，“先生，医院不能吸烟。”　　顾君寒没有看她。　　依旧在想温玉什么时候醒，醒来之后会不会想见他。　　女护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往前走了半步，女护士被他这种反应激怒了。　　“医院是你家的吗？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吸烟了。”　　女护士第一次见到这么麻烦的成年男性，这里是公共场所，不是你家。　　顾君寒抬起头，目光阴森森的，女护士吓了一跳。　　突然跑来了护士长，她脸上带着恐惧，那个大人物是你得罪不起的！　　护士长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之前冲过去捂住她的嘴，恨铁不成钢，“你疯了吗？”　　“这是我们医院老板。”　　女护士的眼睛瞪大了。　　烟头被顾君寒捏着，按在墙上，一点一点地碾碎。　　女护士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顾君寒看着女护士，沉默了一瞬，“帮我把烟处理掉，谢谢。”　　女护士愣了一下，护士长说，“快去吧，回来涨工资。”　　女护士眼睛冒着光，去拿扫把。　　顾君寒开始遵循规矩，不再抽烟。夜深了，已是医院凌晨三点。　　男人依旧不吃不喝坐在之前的位置，直到天亮，最后想明白了。　　他不应该逼温玉，小宝好可怜，但失去灵魂，随时随地会消失的小宝，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男朋友，也不是一个好朋友。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急的，顾君寒突然厌倦自己这占有欲，这变态的欲望，卑劣的手段。　　这一切怎么能用在他的爱人身上呢，他的爱人这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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