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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绎因为沈叙学他的口癖没忍住笑，“好，我好好说，是运营总监。”　　沈叙拱他，意思是科普得还不够清楚明白。　　“别急呀！”季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律所的运营总监呢，就是个管家的角色，管钱、管人、管流程和系统。”　　沈叙轻轻嗯了一声，季绎觉得他认真的样子特别可爱，按捺不住亲他的冲动，嘴唇撅着贴上去碰了一下，接着道：“说白了，帮合伙人把律所内部打理顺畅，好让律师专心办案。”　　“和zz有什么不一样？”沈叙手掌来回摩挲着他的后背。　　“嗯……”季绎从小到大最喜欢别人帮他摸摸后背，舒服得昏昏欲睡，强撑着困倦想了想，“以前在zz，重心更多是花最少的钱办更多的事。这份工作不一样，不光要控开销，还要搭建整套运转体系，协调各个团队，事情更杂，不过自由度也更高。”　　“那你喜欢吗？”　　季绎被问住了，他和沈叙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把头埋进对方颈侧，“还没试过，不知道喜不喜欢，但是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你知道吗？去香港述职前我左耳失聪了一段时间，我其实很害怕，怕自己……”　　季绎话没说完就被沈叙握着肩膀推开了，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季绎，脸色发白，季绎让他的表情吓了一跳，怯怯地开口：“怎么了？”　　沈叙的呼吸变得很重，像在压抑着什么呼之而出的情绪。原本搭在季绎后背的手移上来，轻捂住他左侧的那只耳朵。　　“为什么？”沈叙的眼珠子上覆了一层潮意，“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绎趴在他怀里，能感受到对方失序的心跳，他赶紧拉过沈叙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黏黏糊糊地说都过去了，已经好啦。　　“不告诉你是因为……”季绎手脚并用地缠住沈叙，等拥住这份安定他才低声说：“我可能在zz太久了，忘了应该怎么用自己的身份去和你沟通，我……有些事做得还没你好，不想让你发现我的软弱。不过我现在才明白，其实两个人在一起，吵架没关系，生气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得让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吗？”　　季绎所谓的好好沟通意味着措辞得体，迂回婉转，不吵架也不能暴露情绪，最近他才发现，那只是职业病的延伸，不是亲密关系里的该有的样子。　　“嗯。”沈叙吻他的额头，“沟通是为了让对方接收到你想传达的东西。”　　季绎没想到他还记得宣讲会上的这句话，他笑出来，接得很顺畅，“不是为了掩盖情绪。所以你才在书上写那句话？我的语言是壁垒？”　　沈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过了会儿他点点头，说：“以前的hr话术是。”　　沈叙的直率对季绎有种未知的吸引力，他喜欢得要命，又忍不住凑上去亲他嘴巴，却被沈叙偏头躲开。　　“让我亲亲。”季绎穷追不舍地贴上去。　　“明天跟我去复查一下。”沈叙不像他色令智昏，脸上担忧的神色未退，“当时的检查报告呢？”　　季绎不想再在这个麻烦事上没完没了，他明智地转移了话题，“过完年你是不是还要回来？”　　“结束了。”沈叙淡定说。　　季绎眼睛放光，瞌睡都跑了，手捧着沈叙的脸摸来揉去，“真的呀？那过年得让老季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沈叙没搭腔，视线还落在季绎的耳朵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绎啃咬他的下巴，“别看了，真的好了，就算真聋了，现在我也要赖着你。”　　“嗯。”沈叙对季绎这句话倒是很受用，终于舍得和他缠缠绵绵地接了个吻，“本来就是我的。”　　“哇……”季绎抬起脸，湿漉漉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他假意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好肉麻。”　　新征程　　次月初，两人收拾好行李回国，落地第二天沈叙就忙着回附一报到了。当然季绎也没闲着，回国前一周，由casper牵线，季绎和zt17的合伙人进行了一场短暂的线上沟通。　　约莫是casper在场的原因，氛围倒是很轻松，几人闲谈般地聊了聊，对方对季绎过往工作经历没显露出好奇，只交流了一下律所未来的运营管理思路，顺带简单介绍了zt17的规模和大致人员架构。　　隔着手机聊得再投缘，人家都是因为卖casper的面子，能不能顺利入职，还得看正式二面，结果由不得casper做主，所以季绎对这场面试准备得极其认真和充分。　　按照面试通知的邮件内容，当天下午三点，季绎准时到了zt17。律所的办公地选在互联网大厂扎堆的新区，四十多层的写字楼，zt17在31楼，能俯瞰整个钱塘江，端的是一方风景独好的财大气粗。　　三个合伙人坐在会议室等他，摆足了对这个岗位的重视。面试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季绎有问必答，神色从容，整个过程很顺利。结束的时候，和季绎在线上打过照面的那位合伙人陪同他一起走出来。　　casper私下有和季绎介绍过对方，男人姓方，和casper父母是旧识，而他的外甥又是casper的同窗。有这层私人关系在，方律师自然对casper推过来的人多了几分热络的照拂。　　“offer过来的话，小季什么时候方便入职呢？”二人并肩走出会议室，方律连一点暗示都不带，用赏识的表情大方发问，“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现在是比较着急的。”　　zt17整个楼层都是通透的落地窗，室内采光很好，季绎踩着地毯上的阳光环顾了一下办公环境，笑着说：“我随时都可以。”　　“行，那你回去安心等通知。”　　方律四十来岁，气质很出众，待人接物的方式很和煦，季绎对他印象很好，对方要送，季绎便没有推辞。　　方律一路送他走到电梯口，六部电梯里凑巧有部停在本层，电梯门滑开，里面走出来个身着大衣的高个子男人，手里捧着杯冰美式。　　抬眼撞见两人，脚步一顿，懒懒散散地叫了声：“方律……”喊完视线又转回季绎脸上，似笑非笑地搭腔，问了句：“casper的朋友？”　　季绎眉头皱了皱，对方将“朋友”两个字咬得很暧昧，于是他没接话。　　方律在季绎旁边清了清嗓子，为他做介绍：“苏知退，也是我们事务所的律师，casper应该有和你提到过吧？知退，这位就是小季。”　　季绎很辜负方律，casper有没有提到过他不记得了，不过实话肯定不能讲，于是季绎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久仰大名，苏律。”他伸出一只手，“你好，季绎。”　　对方伸手握住，冲他笑了笑，“叫我知退就行。”　　苏知退长相斯文，是漂亮却不女气的五官，季绎的注意力不免就多停了一瞬。　　苏知退松开他的手，眉毛一挑，说：“面试结束了？”　　方律帮季绎按了电梯，转过头答是。苏知退还是那副笑模样，目送着季绎进了电梯，关门前留下一句：“casper难得为谁拉下脸求人。”　　季绎走到地库才给沈叙发消息，四个字：「问题不大。」　　然后又向casper打听苏知退这号人，没想到casper的电话比沈叙回复的先到，季绎开车驶出停车场，casper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热热闹闹炸出来。　　他说苏知退这个人你离他远点。　　季绎莫名其妙，“怎么了？”　　casper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说肯定是苏知退在骂他，然后接上季绎的问题，“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好，我知道了。”季绎不以为意，“也不会有什么工作上的来往。”　　挂掉电话，季绎看了眼微信，沈叙的对话框安安静静，正想呢，手机响了，沈叙打来的。　　“沈医生空下来啦？”接通以后季绎抢占先机，“今天几点下班？”　　沈叙老实答道：“不知道。”　　季绎瞄了眼时间，“我现在来附一，有时间去吃晚饭吗？”　　“可以。”沈叙那边有书写的沙沙声，“刚好有事要和你商量。”　　季绎让他这么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什么事啊？”　　沈叙说来了再说，没等季绎回话，便把电话挂了。　　冬日暖阳照得人很舒适，路遇红灯，季绎摁下起降键，弯折的手臂搭上窗框，想了一霎，他拿过手机给沈叙回了条语音。　　“最讨厌说事还要预告的人了，吊着别人很得意是吗？”　　信号灯变绿的前一秒，沈叙回了他一个黄色豌豆脸的亲亲。　　季绎嘟囔着毛病踩下油门，悬着的心又安放回去。　　车子开到附一停车场的入口处，季绎就被岗亭外的保安大叔拦住，对方手指戳戳自己身前的一块立牌，上面明晃晃四个大字——车位已满。　　季绎无奈，退而求其次，又只得绕了个大圈回到他的快乐老家，离附一五百多米远的商场地库。　　他给沈叙打电话，说不高兴走了，让沈叙换班到综合体来吃饭。　　挂了电话季绎有点惆怅，离沈叙交班还有一个来小时。他无处可去，于是在一楼扶梯前的导引牌上找能打发时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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