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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
“唔啊!啊,失误了……”
“跳起来跳起来!”
亚树的声音只存在于想象中。研磨将没脱出口的声音吞回胸腔,想象中的声音消失了,陪伴他的只有自己咚咚的心跳。他不讨厌这样的感觉,但急促的呼吸、响亮的心跳、寂静的夜晚、手心的汗水,都让他比以往更容易疲倦。他存好档,重新钻进了被窝,打算趁着天色还暗,再多休息一会儿。
没有亚树的衬托,游戏似乎差了点意思。关于是否要继续探索接下来的剧情,研磨也开始犹豫了。
先睡觉吧,睡醒了就知道该怎么办。他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又滑进了梦乡。梦里的自己也在战场上奔跑,天啊,真是太累了,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休息一下啊。
黑尾摇晃着他的胳膊,把研磨从被窝里抓了出来。研磨揉揉眼睛,有气无力地行动起来,收拾自己,准备上学。看着他脸色惨淡,黑尾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做噩梦了吗?”
“也不算吧,还挺有意思的,就是跑来跑去的,很累。”
“熬夜打游戏了吧?”
“才不是因为那个。”研磨打了个哈欠,手腕一斜,正好把吐司上的小番茄滑掉了,“就是梦见自己成了士兵,在战场上到处跑,还要保护别人。”
“我们的小研竟然也会想要保护别人啊。”
“你那是什么话,只是做梦而已。现实生活里也不会有那种场景。”
他的思绪忽然跳到了别处,一个被他遗忘很久的闪光回忆。亚树曾经编排的故事,和塞尔达传说很相似的剧情,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局。他在梦里所保护的人,和她所讲的神话里的公主格外相似,也许可以就此连成故事的后续。研磨揉了揉太阳穴,又叹了口气。黑尾关切的眼神落下来,研磨摇了摇头,“还好啦。亚树的那个故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尾呢?”
“要不,我们替她写完?”
“她会同意吗?”
“也是。”黑尾挠了挠头,“好了,也许她寒假会回来呢。”
儿童的适应力远超大人的想象。一段夏令营关系可能会困扰小孩几天、几周,但不会永远变成他们的心病。研磨虽然不擅长和别人交朋友,但和大家也能玩到一起去,在排球场上也很快有了固定的伙伴。
“孤爪跑得好慢。”
“但是他接得很准啊。”
“那也没有黑尾准啦!”
“因为他跑得很慢嘛。”
研磨直接表达了自己的内心想法:“我已经很努力再跑了。再说了,要当二传的话,可以不用跑那么多的。”
有个孩子还想反驳什么,场外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站在了研磨的一边:“在能够站上赛场之前,还是先怎么开心怎么打吧。”
是啊。研磨在内心偷偷点头,如果一开始就很难很辛苦,他就想要直接放弃了。
他抬头看向那个支持他的陌生大人。对方是个眼睛很大、容貌英俊的叔叔,他对着孩子们微微一笑,还举起手,和他们打了招呼,走到一旁,与旁边的教练沟通了几句。研磨的练球伙伴抱来了新的球,提议一起练习发球,他也想学,便跟着他们来到球场的另一边。练了一会儿,他觉得手心发痛,躲到球场外缘,观察起其他人的练习。刚刚的叔叔向他走了过来,声音低沉又轻柔:“你好,请问你是孤爪研磨吗?”
“嗯。”研磨看了看场上的众人,又回头打量了下他,点了点头。
“我是藤真亚树的爸爸。”
“啊……你好。”研磨赶紧站起来,对着对方鞠了一躬,“抱歉,录像带还没有还回去……”
“没关系,我不是来要东西的。谢谢你们带亚树玩了那么长时间,她现在也想和你们一起打排球呢。那天她走的太突然了,也没留下联系方式,所以拜托我把信送过来,上面有她的联系方式。你还想和亚树做朋友吗?我可以保证,她春假还会回来的。”
“她现在还是在大阪上学吗?”
“是的。”
“她说想要转学到东京来,会吗?”
“这个嘛……转学也没有那么容易。”
“谢谢您,藤真叔叔。”研磨收下信封,“我很高兴能和亚树交朋友。”
“我应该谢谢你,孤爪同学。”藤真客套地握了握研磨的手,就像面对一个成年人一样。
信封正面写着孤爪家的地址,背面则是亚树留下来的两串电话号码,一个是大阪的,一个是东京的。藤真先生也真奇怪,明明可以早点寄给他,却在过去这么久之后,把这封邮件亲自交到了他的手上。回家的路上,黑尾也拿过了信封,一边抄下电话,一边和研磨一起讨论着藤真的做法。
“是很奇怪耶。可能,其实他不太想让我们给亚树打电话吧。”
“但是他又把信封交给我们了。”
“为什么不交给你的爸爸妈妈,而是直接给你呢?”
“……想不明白。”
晚饭前,研磨还是鼓起勇气,拨通了那个大阪的座机号码。不一会儿,电话就被接通了:“喂?啊!是研磨吗!”
“嗯,亚树?”
“是我!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脚跺地板的声音,“我一直一直在等你和小黑给我打电话,已经接了好几个打给我妈妈的……”
“你爸爸今天才把信给我,而且还是亲自过来的。”
“哎?他果然忘记寄出去了吧……他工作很忙啦。怎么,他对你说话很凶吗?研磨是不是害怕他啦?”
“才没有呢。你爸爸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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