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下一瞬,身后马背沉了沉,一双手臂从她腰际穿出,将缰绳握于掌中。 起初,夜风拂面,无事发生。 后来,道旁灯笼密了,成群的蠛蠓趋光乱飞,直扑人面。 叶沉璧双眼眯成一条缝,紧抿着唇,一蓬蓬飞虫仍时不时扑上眼睫与面颊,激起一阵阵细密的痒意。 江近楼整个人缩在她身后,只露出一双笑眼看路。 她偏头躲避,他便含嗔低语:“你别一直动,我快看不清路了,小心摔下去。” 他语调拖得极长,满是幸灾乐祸之意。叶沉璧原想张嘴骂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忽闻嗡声又至,飞虫绕面不去,只好腾出一只手胡乱挥舞。 见她双手乱挥,江近楼故作好奇:“你在作甚?驱邪吗?” “……” 好个江近楼,拿她当遮虫的幕篱。 叶沉璧越想越气,打定主意今夜绝不让他好过。 堪堪一炷香光景,两匹骏马四蹄翻飞,搅起一溜黄尘,疾驰至翠微小院门前。 叶沉璧与月扶光方一下马,江近楼却一勒缰绳,拨转马头便不知去向,临走前匆匆撂下一句:“我有事,你们先进去。” 眼见月扶光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叶沉璧连忙扯了个谎:“他近来添了个怪癖,喜欢夜里去庙中听老和尚念经。” 月扶光并未多言,淡淡道:“师姐,进去罢。” 心怀鬼胎江近楼,难以捉摸月扶光。 总之,无一人省心。 叶沉璧哀叹一声,大步上前推开大门,侧身引月扶光入内。 今夜的翠微小院,多了一位来客。 灯影憧憧,他孤身立在檐下,半张脸沉在昏黄的暗影中,看不分明。唯独挺拔如松的身形,一如初见。 隔着半个院子,他含笑与晚归的叶沉璧招呼:“叶前辈,又见面了。” 叶沉璧惊喜道:“西陵小友,你已无碍了吗?” 西陵止眉头舒展:“已无大碍。明日将远行,今夜特来向前辈辞行。” 叶沉璧:“远行?” “晚辈已弃宗,来日寄迹山川,生游四方。”西陵止垂眸浅笑,温润如朗月照松。话音顿了顿,他正色道,“对了,前辈,有人托晚辈带一句话给你。” 尾音未散,他瞥见叶沉璧身后的月扶光,又添上一句:“他的话,仅你与江前辈可闻。” 叶沉璧了然,信口推月扶光去后院找万浮岚:师弟,你去告诉浮岚,我们回来了。” 月扶光轻轻颔首:“好。” 书房内。 叶沉璧与西陵止临窗对坐,灯下影成双。 关于那夜被同门重伤的细枝末节,西陵止不愿再提,只将叶沉璧最想听的一节沉声道出:“我坠崖后,仅存一息。师父料定我必死无疑,便拂袖而去。他走后不久,一个蒙面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旁……” 那男子静静候在他身旁,久久不曾移步。 子时已尽,他气息犹未绝,依然一口一口地残喘着,不甘心咽下那口气。 男子忽然蹲下身,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很想活?” 他自然想活。 一株崖边孤松,承雨露甘霖,挣裂岩缝,破土而生;再经百载暮雪朝霜,亭亭如盖;最后历炎蒸暑煮、汲日精月华,苦修数百年,褪苍鳞皮骨,幻出人形。 他迫切地想做人、迫切地想要活下去。 于是,他拼尽气力,抓住蒙面男子的衣摆,苦苦哀求:“求求你,救救我……” 蒙面男子救了他。 代价,是一句话,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告诉他们,这是第二份贺礼。” 他们是谁?贺礼又是何物? 蒙面男子不曾言明。 西陵止仅存的记忆,止于蒙面男子从袖中摸出一颗丹药塞进自己嘴里。 之后的事,他一无所知。 昨夜他自昏沉梦魇中挣醒,却从萦芑处得知一个荒唐的消息:他昏死之前,曾留下血字,指证江近楼是重伤他的真凶。 错愕间,他方知蒙面男子口中的“他们”,指的是江近楼与叶沉璧。 听他说完当夜始末,叶沉璧连声追问道:“那蒙面人有何特征?” 西陵止面露难色,缓慢地摇摇头:“他覆着一张青面獠牙的傩面,不见真容,连嗓音也刻意遮掩过。时而瓮声瓮气如衰翁,时而清脆如女子。” 唯一的线索,是一张傩面。 西陵止摊手入袖,取出一幅画:“他立了很久。子时正中,云开一隙,月光晃过他的脸……晚辈无意间,看见了那张傩面。” 那是一张凶神傩面。 额生双角、青面獠牙、纵目竖眉、阔口怒张。 人生难料,世事无常。 到头来,满面慈悲的师父伤了他,戴着凶神假面的过客却救了他。 西陵止整衣起身,长揖及地:“前辈,对不住,是晚辈连累了你们。” 叶沉璧扶住他的手臂,温言宽慰:“不必挂怀。此人心思虽歹毒,但总归救了你。” 西陵止:“还有一事,为晚辈疗伤的长老说,我当夜服食的丹药,似乎是十方宗的归元丹……” 叶沉璧惊愕反问:“十方宗?” 西陵止:“对。不过,今日萦执事专赴十方宗查问。那执事称,两个月前,丹库遗失一批丹药,其中便有晚辈当夜服食的归元丹。” 叶沉璧:“他偷的?” 西陵止无奈点头:“十方宗丹药方失,翌日玉衡宗的库房封禁完好,里头的上品灵石却凭空少了数枚。此事闹得满城风雨,晚辈曾与十方宗的几名弟子联手查了半月有余,了无线索。” 用十方宗的丹药救人,用玉衡宗的灵石布阵。 合着这蒙面人,比王孙灵照还要一毛不拔。 二人闲话至尾声,西陵止与叶沉璧作别:“前辈,晚辈该走了,来日再会。” 叶沉璧心里藏不住事,忍了又忍,终是吞吞吐吐地问出口:“我……想知道,你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 西陵止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像极了当日经堂中的木鱼声,不急不缓,破妄破执:“前辈,晚辈只是累了。” 若他闯过幻境,北号峰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累了。 他受够了替师父与同门收拾残局的日子;受够了一个接一个的师弟师妹,本持正道而来,却或心死远遁,或同流合污。 过不去,才会变。 “再会,前辈。” “来日再会,西陵小友!” 叶沉璧捧着那幅傩面画,翻来覆去看了数十遍。 二更鼓声乘风传来,江近楼依旧不见人影。 她躺在榻上,隔窗望向茫茫夜色,心下纳罕:“怪了,莫非他真去找老和尚听经了?” 关于江近楼的下落,叶沉璧猜对了一半。 江近楼此刻确实身处佛寺之中。 不为听经,只为讨要一物。 准确来说,他在城北净土寺,向千秋岁讨毒药:“千秋宗主,明人不说暗话。我有十成把握,让玉衡宗鸡犬不宁,你只消给我一瓶闻之即噬的奇毒便是。难不成你与王孙宗主缠斗数百年,连瓶专克玉衡宗的毒药都炼不出来?” 千秋岁白眼一翻:“近楼,灵照待你不薄,你有些太狠了。” 江近楼抱臂斜倚在柱后,冷嗤一声:“她今日指使松云山人杀我,这叫待我不薄?” 千秋岁劝道:“区区一个松云山人,岂能伤到你?你大度些。” 江近楼反唇相讥:“行,我大度些,你也大度些,把灵脉拱手让给玉衡宗。” 同江近楼说话,十有八九要惹一腔闷气。 千秋岁摸不准他的心思,断不敢轻易将那瓶毒药交给他。 可此番宗门大比,十方宗胜算仅四成。 她暗自筹谋多月,苦无一条良策能制住玉衡宗。 方才,江近楼蓄意诱她来此,张口便道:“千秋宗主,同你做一桩一本万利的买卖。你给我一瓶不伤人性命,却能令玉衡宗栽个大跟头的毒药。我来下毒,事成后,保管十方宗独得灵脉。” 不得不说,她心动了。 她恰好有一瓶专克玉衡宗的幻尘丹。 一旦中毒,心魔缠身。 千秋岁,一个天生的赌徒。 她思忖仅半息,便爽快答应:“你的条件。” 江近楼隐没在阴影中,唇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昭昭生辰将至,你是长辈,总不好两手空空。我要的不多,中品灵石一箱,再添白银一万两,送去太虚宗;再备一袋下品灵石与五百两,我明日下毒后来取。” 千秋岁将一只青瓷丹瓶塞进他掌心:“本座最疼昭昭了。” “我下毒,你放心。”江近楼收下丹瓶,“另有一件小事,你明日得空,记得去翠微小院将月少宗主接去十方宗,最好留他一年半载。” “一年半载,恐怕难。两个月,如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有什么关系,等她生了孩子随便找个借口说孩子死了,她也只会认为是自己留不住孩子,能为桃桃的幸福铺路,是她的福气。将打火机往桌上一扔...
...
...
这天下,永远是强者为尊!一颗玲珑七窍心,少年崛起于微末,万世称皇!...
盖住的向婉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知道,向婉宁的死,意味着顾总和谢小姐的婚礼将不再有任何阻碍。可是,他也清楚,顾辞...
失忆又遇穿书,前男友有亿点点多/失忆之后到处都是前男友作者窜风小棉袄简介雄竞非穿书陈听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失忆了,脑里还多了一个自称是系统的家伙。系统告诉她,她穿书了,只有感化了曾经被原主残忍抛弃的前男友,她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也行吧。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原主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八个前男友了?陈听宁有些崩专题推荐系统穿书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