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0页(第1页)

“带这件来,就是为了在这儿穿?”他的声音在她耳后。  “嗯。”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貂皮大衣的领口敞着,露出她的锁骨和胸口。她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推开他,赤脚踩着木地板走向门口。貂皮大衣的下摆拖在木地板上,长毛扫过地板的纹路,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她拉开门,冷空气像一堵透明的墙迎面撞上来。貂皮挡住了,她的脸和脚踝露在外面,但身体被毛皮完整地包裹着。她迈出去,赤脚踩在门口的雪地上。雪没过脚背,冰得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但她没有缩回去。貂皮裹着她,风从毛尖上滑过,没有碰到她的皮肤。她站在雪地里面对着圣湖和雪山,头发被风吹起来,貂毛在风里微微起伏。  于诺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她的背影在貂皮大衣里,在雪地和冰湖之间,像一个从这片土地里生长出来的、但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存在。  傍晚他们走到湖边。她穿着那件貂皮大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冰面上覆着薄雪,踩上去有细碎的声响。湖很大,走到中间时回头看,别墅缩成一个小小的点。四周全是白色,天空开始泛出傍晚的浅紫。  “小时候,祖父带我来这里。夏天,湖是蓝绿色的。他说,这片湖是域北的眼睛。不管走多远,回来看一眼湖,就知道自己还是域北的人。”  顾也看着冰面。冰层深处隐约能看见被封冻的水草,保持着夏天最后一刻的姿态。  “他跟你讲这些的时候,你觉得那是规矩吗?”  于诺沉默了一息。“不觉得。那时候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像湖冬天会封冻,春天会化开。”  “现在呢?”  “现在知道,湖化开是因为温度到了。不是因为春天应该来。”  顾也没有接话。她的靴子在冰面上轻轻碾了一下,露出下面透明的冰层。冰层里封着一个小小的气泡。她蹲下来,用手指在冰面的薄雪上画了一个圆,然后在圆里画了一条线,从圆心指向圆周。指尖冻得通红。  “这是我在白顶寺台阶上想的。圆是于家的规矩。线是我。”  她站起来,貂皮大衣的下摆在雪地上拖出一个半弧。  “线不从圆心出发,也可以到达圆周。只是走的路远一点。”  于诺看着雪地上那个圆和那条线,看了很久。夕阳把雪山的尖顶染成粉红色,冷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回去的路上他们的脚印在雪地上并排延伸。她的脚印不再是他熟悉的窄窄的、间距均匀的那一串。她在冰面上跑过,跳过,画过圈。她的脚印乱了,但方向还是朝着他。  湖畔别墅的最后一晚。她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只裹了一条浴巾。壁炉的火烧得很旺,于诺坐在壁炉前的毯子上,手里拿着那本《草原帝国》,翻到她折角的那一页。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从化妆包里取出药盒,取出一粒就着水杯咽下去。  他从书页上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  她盖上药盒,转过身面对着他。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浴巾边缘露出她肩膀的线条。  “你不问我打算吃到什么时候?”  “那是你的时间表,不是我的。”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在毯子上坐下来。两个人并排靠着沙发底座,面对着壁炉。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浴巾松开了一点,她没去管。壁炉里的松木塌了一角,溅起一小蓬火星。  过了很久她说:“我还没准备好。”  “我知道。”  “不是因为不想要,是不想在规矩的框架里要。”  于诺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我父亲的条件是他作为家主的职责,他必须说。但你不欠于家一个孩子。你只欠你自己一个你真正想要的选择。”  顾也把头靠在他肩上。窗外圣湖的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冰面上她画的那个圆和那条线,被新落的薄雪覆了一半,但轮廓还在。  正月初八,雪开始化了,道路可以通行。老管家来接他们。车驶离湖畔别墅时顾也回头看了一眼,房子在湖岸上缩成一个小小的点,冰面反射着冬日稀薄的阳光。当天下午她开始收拾行李,礼城的工作在等她。次日清晨,老管家开车送她去机场,于诺坐在她旁边,她的手放在他掌心里。  机场到了。她下车,他跟着下来。两个人在车边站了片刻,域北冬季的清晨空气冷得发脆。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不像上次那样箍得那么紧,是缓慢的、用力的,像要把她整个人从外到内都记住。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到了发消息。”  “嗯。”  他放开她。她转身走进航站楼。玻璃门合上时她从反光里看见他还站在原地,大衣领子竖着,双手插在口袋里。和那天在营区门口等她时一模一样。  飞机上她翻开《草原帝国》。折角的那一页,他在上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很轻。湖化开,是因为温度到了。她看了很久,然后翻到空白页,用笔画了一个圆。从圆心出发画了一条线指向圆周,在旁边写了两个字:我的。合上书。  于诺回到宗堡,走进东翼书房。她整理的讲座补充材料还放在书桌抽屉里。他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她在空白处写了一行英文:thisisnotatransactionthisisatranstion他把那页纸合上,放回抽屉。  域北的冬天还很长,但雪会化,湖会开。冰面上那个圆和那条线已经彻底消失了,但画过它们的人知道它们存在过。  她在飞机上,飞向礼城。他在宗堡,走向书房。  两串脚印,有时交叠,有时分开。方向是一致的。  湖化开,是因为温度到了。  她的温度,还在路上。  白色门槛  春节过后,礼城开始转暖。江面的雾气比冬天薄了一层。  顾也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把衬衫领口翻出来,又塞回去,再翻出来。于诺靠在门框上,手里那杯水从热放到温,一口没喝。  “我妈说话声音不大,”他说,“但你得听她没说的那部分。”  顾也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你跟你妈说话也这样吗,说一半留一半。”  于诺没有接话。他把水杯放在梳妆台上,杯底磕在石材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顾也从抽屉里取出银马哨,戴上。哨子落进领口,贴着锁骨之间的皮肤,凉了一瞬,然后被体温捕获。  新房就在她公寓旁边的楼栋,步行三分钟。他们从地库走过去,穿过那道连接两栋楼的内部通道。  电梯数字跳到顶层,门开。于诺掏出钥匙,门开了。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江面,阳光从江面上折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窗帘是顾也挑的,米白色,双层,里面那层纱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门铃响了。  顾也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她先闻到了气味。不是香水,是域北草原上那种混着干草、阳光和冷空气的味道,被长途飞行压缩在一件藏蓝色羊绒大衣的纤维里。  白女士站在门口。她比顾也想象中矮一些,头发挽成低髻,露出完整的额头和一对珍珠耳钉。脸上有妆,但很淡,嘴唇是干燥的,带着机舱里十几个小时循环空气的痕迹。身后是穆金,提着两只深棕色皮革旅行箱。  她看着顾也。目光不是审视,是一种安静的、从头到脚的全貌读取。然后她笑了。嘴角先动,然后眼睛。眼角的细纹比嘴角更深,像在域北的风里笑过很多年。  “顾也。”她叫她的名字,不是问句。  “白阿姨。”顾也侧身让出门口。  白女士迈过门槛。她走路的姿势和于诺很像,脊背挺直,步幅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目光从落地窗移到书架,从书架移到地毯。没有评价。  “窗外的江景很好。”她说。  穆金把旅行箱放在玄关,对于诺微微颔首,退出去,门轻轻带上。白女士在沙发上坐下来,靠窗那一侧,背对江景,面朝整个客厅。她解开大衣扣子,但没有脱。  于诺去厨房倒茶。顾也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块地毯。  “你爷爷身体还好吗?”白女士问。  “好。开春之后每天还去茶园走一圈。”  “茶园的春茶什么时候采?”  “清明前后。今年暖得早,可能三月下旬就开始了。”  于诺端着茶盘出来。一把紫砂壶,三只品茗杯。壶是顾也从礼城老宅带来的,顾老先生去年给的秋茶还剩一小罐。他注水温壶烫杯,白女士看着他做这些,目光不是读取,是确认。确认他的手势,确认茶汤的颜色,确认他把第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时微微欠身的幅度。  她端起茶杯,先观色,再闻香,然后抿了一口。  “焙火比去年重了一些。”  于诺正在给顾也倒第二杯。“今年秋天雨水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安馨祁战

安馨祁战

有什么关系,等她生了孩子随便找个借口说孩子死了,她也只会认为是自己留不住孩子,能为桃桃的幸福铺路,是她的福气。将打火机往桌上一扔...

神武战皇

神武战皇

这天下,永远是强者为尊!一颗玲珑七窍心,少年崛起于微末,万世称皇!...

向婉宁顾辞

向婉宁顾辞

盖住的向婉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知道,向婉宁的死,意味着顾总和谢小姐的婚礼将不再有任何阻碍。可是,他也清楚,顾辞...

失忆之后到处都是前男友+番外

失忆之后到处都是前男友+番外

失忆又遇穿书,前男友有亿点点多/失忆之后到处都是前男友作者窜风小棉袄简介雄竞非穿书陈听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失忆了,脑里还多了一个自称是系统的家伙。系统告诉她,她穿书了,只有感化了曾经被原主残忍抛弃的前男友,她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也行吧。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原主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八个前男友了?陈听宁有些崩专题推荐系统穿书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