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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姜拂嗓音不带任何的情愫。 眼前的人是敌是友尚不知晓,但他的身手极强,不得不小心。 不论是丧尸,还是人类,后脑勺都是致命点。 林珩知不敢动。 “摘下面具。”姜拂缓缓吩咐着。 他的面具是遮住了整张脸的,眼睛部分也被遮住,一张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林珩知是丧尸,敏锐的听力比视力更强,更能察觉到环境与人的行为动作。 林珩知没有想到姜拂会这样说,他抬手捏住了面具,感受到身后的人警惕性放松了些许,侧头一把避开姜拂抵在他后脑勺的枪口,握住了姜拂拿着枪的腕骨。 意外就在一瞬之间。 姜拂快速地想要与眼前的人避开危险的距离,却被那人握住了拿枪的腕骨。 姜拂心中惊诧,面色却从容不迫,“你有这样的身手,刚刚为什么不反抗?” “你不是想要摘下我的面具。”林珩知没有回答姜拂现在的问题,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姜拂,让姜拂亲手摘下他的面具。 顿了顿,林珩知握住姜拂的手,将姜拂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具带条处,指引着他。 “来,拉下面具的带条,面具就能摘下。” 林珩知嗓音低沉,无形之中的靡磁,带着蛊惑的意味,摄人心魂,让姜拂的心脏也跟着心旌摇曳。 姜拂又长又薄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眸光复杂。 此人完全是在撩拨他,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姜拂隔着面具看着眼前的人,仔细端详着他。 他的那一头白发特别的显眼,在月色之下有着一层浅淡的银色月光,神秘而又缱绻,潋滟人心。 此人比他高出了将近一个头,体型比林珩知更为健硕修长,无形之中的气场,性张力极强。 嗓音低沉带着一份独有的嘶哑,更显得靡欲,比林珩知的沉稳了些许。 姜拂看着眼前陌生的人,也没有矫情,指尖轻动,轻轻地将面具的带条一拉。 面具在两人的眼前掉落,落在林珩知的手中。 林珩知期待的看着姜拂。 现在的他虽然脸上疤痕交错,但是最多不超过半月,就能彻底恢复脸上的伤势,恢复之前的样貌。 姜拂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心脏被牵动了一下。 眼前的人,五官更显得深邃,疤痕交错叠加,幽绿色的血管凸显,不过毛细血管不再呈现幽绿色,显得没有之前那般吓人。 姜拂眸光闪动。 这是最像林珩知的一个。 姜拂蠕动着唇瓣。 “啊啊啊啊啊——!”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在身边响起。 风看着摘下面具的男人如此狰狞的脸,惊叫一声,“姜拂小心有诈!” 姜拂举起手,打住了风的咋咋呼呼。 风抿着嘴角不再说话。 姜拂看着眼前的人,眸光懒懒地往下,看着林珩知的脖颈。 林珩知的脖颈没有幽绿色的血管,毛细血管,还是大动脉,静脉血管都没有曾经那样呈现出可怖清晰的幽绿色。 除了脸还未恢复,其身体依然恢复。 姜拂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是真的林珩知。 但是林珩知不留一点消息的离开,以及两年内的毫无消息。 姜拂克制住内心翻滚的情愫,眼尾冷冷地抬了抬,“你是这些年来爬我床中最像他的一个。” 林珩知大脑闪过一道惊雷,一片空白。 “可惜了,你的身高出卖了你。”姜拂嘴角弯曲了些许弧度,笑意不深不浅,“不过当晚上灯一关,你的身高倒是可以被模糊……” 姜拂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林珩知脸上狰狞的疤痕,以及那可怖渗人的幽绿色血管。 林珩知蹭了蹭他的指腹。 姜拂指尖像是被林珩知滚烫的爱意烫了一下,捏住林珩知的下颚,“疤痕做得不错,让我很有招收你的欲望。” “姜拂,我不是最像他的一个,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林珩知灰雾的双瞳映入姜拂的身影,握住姜拂捏着他下颚的手,虔诚地道:“我是林珩知,我回来了。” 姜拂轻嗤了一声,“这一副深情的样子装得也不错,很有迷惑性。” 姜拂余光看到林珩知手上拿着的面具,“面具paly,精心演这一出……” 顿了顿,姜拂嗤笑一声,眼尾染着绯红,点评着:“花里胡哨。” 姜拂反问着:“你知道他最不喜欢这些吗?” “他喜欢的,你让他戴上止咬器,他也戴了。”林珩知解释着。 姜拂一顿,看着还敢反驳的林珩知,眼尾往上一抬。 林珩知感到了生死难料的即视感。 “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等了我这么久。”林珩知字字真切。 他看着从容不迫,不带任何情愫,变得强大,不再青涩的姜拂,心疼不已。 他对姜拂有愧,两年没有联系姜拂,没有陪伴着他度过基地最难熬的日子。 这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离开姜拂。 姜拂没有想到林珩知会这么轻易的说出对不起,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地拉扯着,酸涩在胸腔发酵,又涩又酸,伴随着蚀骨的疼痛与窒息。 两年多,七百九十一个夜晚…… 他每一天都在期待着林珩知的消息,希望有消息,又害怕等到的是坏消息。 担心林珩知会不会被比他变异厉害的丧尸攻击…… 姜拂心如刀绞,不敢说出那个字。 林珩知会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被末世的尘土掩埋,再也见不到一面? 凭什么一句对不起就能翻过! “滚。”姜拂冷嗤,嗓音压制了隐隐失控的痛苦,“你不是他,没有资格说对不起。” 林珩知解释道:“我的身高和头发都是因为丧尸病毒发作,融合之下的刺激。” 林珩知不知道姜拂为什么明明认出了他,却这样推开他。 姜拂看着被林珩知握住的手腕,“松开。” “不松。”林珩知强制性撑开他的掌心,指骨一根一根与他的手指相扣,十指相扣。 林珩知满意地勾唇,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带着呵护的吻,“一辈子都不想要松开。” 风看着姜拂被人占便宜,将一旁昏过去被绑着的小偷替身朝着林珩知扔过去,大声喝道:“放开他!” 姜拂见状,拉着林珩知移开,躲开了风的人形沙发攻击。 林珩知深邃的眼眸明亮。 姜拂刚刚本能的握紧他的手,带着他躲避风的攻击。 姜拂看着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你回去休息。” “我不放心他!”风指着林珩知,气呼呼地道。 姜拂脸色冷了下来,“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我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这话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的。 反正林珩知是听到了耳朵,传音到了心脏。 风只能郁闷的离开,不过还是在窗户口趴着看。 姜拂抽动了一下手,林珩知却捏得很紧,似乎是真的有一种不顾一切,也绝不再松开的决心。 他不怪林珩知离开,当时的情况,或许离开对于林珩知才是最有利的,但是他不能接受整整两年没有任何的消息。 “松开。”姜拂冷声道,那平静的声音,有了波动。 姜拂眼尾一抬,冷冷幽幽地看着林珩知。 林珩知松开了他的手,姜拂却重心失控,林珩知将他打横抱起。 姜拂:“……” “送你回去休息。”林珩知自顾自地道:“这一次我是石油资源拍卖会的负责人员,我们也可以商量拍卖会的具体事宜。” 姜拂知道林珩知不会将他放下来,他也过了被抱起来,还会挣扎的青涩时期。 任由林珩知抱着,属于林珩知的气息扑面而来,姜拂久违地感到了安心。 哪怕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还是会对林珩知的怀抱,林珩知这个人有安全感。 林珩知什么都不需要做,简单的一个怀抱都能让他感到酸涩与委屈。 人只会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因为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委屈。 姜拂低垂着眼眸。 林珩知占有欲极强地抱着姜拂,抬眸睨了一眼趴在窗户边偷看,观察着情况的风。 风切齿怒目,原来姜拂喜欢这样强势一点的。 是他太过温柔了! 风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打不过姜拂的,完全没有强势的机会。 姜拂不用打得过林珩知,林珩知会自己认输。 姜拂睡下,林珩知也想要进被子,姜拂一脚踢了过去。 却被林珩知握住了踝骨拉了过去。 林珩知双手撑在姜拂的耳旁两侧,眼尾压低,柔情似乎有了具体化,贯穿了他的心脏。 姜拂不喜欢被林珩知引导着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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