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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没睡醒，连面前的东西都看不清。　　书在哪笔在哪也不知道。　　突然被一只手握住了：“笔在我这，你再睡会，等会醒了我教你。”　　“啊？”　　叶樘甩甩脑袋清醒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徐霜笑着给他围上了围巾：　　“来，戴上，今天雪很大。”　　叶樘坐直了。　　“今天雪那么大，路上那么滑，你回来做什么？出事了怎么办？你就不能等等再走吗？”　　谢临捏他耳朵：“耳朵都冻红了，给你捂捂。”　　“别转移话题，我在问你话呢，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小心一点？！”　　徐霜见状进屋了，没谁这么跟谢临说过话，就是她也不可能。　　但是叶樘突然这么跟谢临说话，徐霜却觉得很高兴。　　叶樘睡醒就炸毛，谢临突然把叶樘搂了过去。　　叶樘一秒僵硬：　　“你干什么？”　　谢临：“冷，抱一会，暖和。”　　叶樘傻傻点头：“哦，那你不关门。”　　“没事，抱一会就不冷了。”　　叶樘身体僵硬得不敢动。　　许久后谢临在他脖子处拱了一会，叶樘突然脸和耳朵一阵热：　　“你干嘛呢，痒，别拱。”　　谢临乐了一声把他放开了。　　“别气了，明天过年，我不想在外面。”　　叶樘没理由气了。　　他耷着头：“嗯，没事就好，安全到家。”　　“对。”　　谢临先去了浴室，叶樘一天没出门，睡衣都没换，他不打算洗澡了，自己爬上床去给谢临暖床。　　谢临出来后叶樘拍拍床边：“快上来，我把被窝暖好了。”　　谢临：“……”　　谢临揉揉眉心。　　跟徐霜说了晚安以后谢临上去又自然地搂住了叶樘。　　叶樘习惯了谢临的举动，老实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没多久他就听到了谢临睡熟的呼吸声。　　灯还没关，叶樘本来打算爬起来关灯。　　但是爬起来后叶樘看了谢临的脸，感觉这个人又瘦了。　　再瘦下去风都能吹走了。　　虽然有点夸张成分。　　但叶樘难免难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谢临刚睡着还没睡熟就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脸上还被滴了滴水。　　谢临疲惫睁眼，他叹口气把人捞回来：　　“别动了，又怎么了？”　　叶樘窝在他怀里摇头。　　谢临疲惫得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哄人。　　他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说：“不睡觉就做点别的。”　　叶樘还沉浸在难过中，闻言他傻傻地问：“做什么？”　　谢临看着他的小花脸乐了。　　谢临倒回去横躺在床上，叶樘靠在旁边。　　谢临笑出了声，止都止不住。　　叶樘略显生气：“你笑什么？是不是在笑我？”　　谢临敲他的脑门：“我在笑我自己，谁笑你了。”　　“？”　　谢临大长手伸过去关了灯。　　再把人捞过来：“睡觉吧，不做别的。”　　“你想做什么啊？”叶樘还在问。　　他逃不掉　　谢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咬得叶樘后退又被谢临控制住退不了。　　叶樘：“你咬我干嘛？”　　谢临乐道：“心疼我？那就让我咬一下，咬肩膀又没咬别的地方，你退什么？”　　叶樘不解：“那你还想咬哪？”　　“哪都想。”　　“我招你惹你了？”　　“笨蛋。”　　“？”　　“蠢货。”　　“？”　　“傻子。”　　“你骂我干嘛？”　　“睡觉了，越熬越傻。”　　“……”　　叶樘那点点心情全被挥散了。　　谢临再次入睡，叶樘靠着靠着也睡了。　　谢临睡了好久，久到叶樘和徐霜合伙摆了一桌素食了他才睡醒。　　徐霜解释：“早上先吃这顿吧，中午你带樘樘去买点喜欢的再买些肉，晚上除夕再做。”　　“嗯。”　　还没到中午夏扬就跑过来了：“樘樘，你要不要去集市，你要不要回学校？”　　“回学校干什么？”　　“张老师给大家带了过年礼物，说她刚来这里带的第一届就是我们，想跟我们一起过个年。”　　“哇，去！为什么不去，现在就去！等会，我喊谢临。”　　“好，先去一趟学校再去集市。”　　周川最后一个赶到，夏扬去喊他的时候他抱着脑袋睡得不分日夜。　　张老师给他们带的礼物没多厚重，一些写字的钢笔和好看的心情记录笔还有一整箱的棒棒糖和刚出炉的小蛋糕。　　每人都拿到了。　　叶樘跟夏扬他们凑在一起打闹，谢临把自己拿到的那份小礼物给了叶樘又叮嘱了一句让他小心点。　　张老师走近来坐在谢临旁边。　　顺着谢临的目光看过去她也看到了正在笑的叶樘。　　张老师说：　　“我家孩子比他小一些，也跟他一样爱笑，笑起来挺好看的。”　　谢临一点也不意外张老师坐过来。　　他点头：“嗯，很好看。”　　“之前叶樘家里的事，他怎么样，很难受吧，有你在的话应该会好受点。”　　谢临摇头：“他很平静，不哭不闹，从那天后他就长大了，现现在这是他装的。”　　张老师扭头看他：　　“你也知道他现在是装出来的，你真的执意要这样一直把他护在手心里吗？”　　“你不觉得该让他自己去适应社会了吗？你们的情况我之前就了解了，你是聪明的孩子，你肯定知道，所以现在才这么平静。”　　谢临沉默了很久。　　张老师并不觉得谢临会同意，但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她只是想听听谢临怎么打算的，她接手这个班的时候心情也很复杂。　　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棘手，因为他们的家庭总是在影响着他们。　　她之前待过的城里的学校，每个班级里都不会因为这些原因影响孩子，就算有也只有偶尔几个，大部分都是正常状态。　　她想谢临如果真有什么打算，她能帮的她可以帮一点，这个孩子这么优秀，不帮一把太可惜了。　　谢临考虑了这么久却回她说：　　“我不允许他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他真心也好，装的也罢，他都逃不掉。”　　张老师：“……”　　跟你的班主任你也敢这么嚣张真的没问题吗？　　张老师噎了一下，她又不能把叶樘接走说她管，接了叶樘也不一定去。　　所以她没有权力说什么。　　“好了，你们过年要去集市逛吧，去吧，再晚点赶不上了。”　　“嗯，我没这心情，但是叶樘喜欢，谢谢张老师的礼物，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谢临起身把正在跟他们抢本子的叶樘抓回来：　　“上集市。”　　“噢！”　　“等等我们，我们也要去！”　　四人一路从学校出来，快到回家那片区域的时候又看到李青了。　　李青之前被打了一顿，现在勉强能入眼。　　站在不远处的李青愣了一下忘记走开了。　　李青看着叶樘，谢临站到了叶樘面前冷静地回视过去。　　夏扬和周川也冷着脸，不算敌意，但也不温和。　　李青垂着头走了。　　叶樘笑笑打圆场：“走吧，再去晚了想买的都买不到了，我想吃……”　　本来是打圆场，但想到想要什么的时候他又说不下去了。　　他现在开始会思考想要的东西需要花多少钱，这些钱谢临要做多少活才能拿到。　　谢临自然地接了过去：“你不是想吃烤鸭，还想吃鸡腿汉堡，还有烧烤，我们去买，过年了，再去买几箱水去他们家拜年。”　　叶樘不说话，谢临给他安排的他只能接着，不能拒绝，拒绝了谢临也要生气。　　这个人啊，很难哄，只能他说什么都接着。　　周川抓着头发：“要什么水啊，家里水管能接一堆，不用，直接来玩就行。”　　“要的，你们父母之前帮了不少忙，这是礼节。”　　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叶樘的话谢临都未必听，何况他们的话。　　到了集市他们就走散了。　　夏扬和周川看着别的挤了出去。　　叶樘问谢临：　　“你知道李青跟踪我？”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分班不久后，你的每次行踪都会暴露，遇到一堆麻烦，你自己真不记得了？”　　叶樘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是。　　叶樘又认真地发问：“那他都给谁告密啊，我不知道我又得罪谁了，明明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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