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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鱼姣不知被请来的医女是胥院正未记名的徒弟。
大雍皇宫并不设立独立的女医职位,太医院的医女们唯一的出头之路就是寻得一位好主子,被调到后妃身边成为侍药宫女。
商陆是自荐,她背靠胥院正,早有高位娘娘对她青睐,但她有自己的想法,在白榆点了医女佩兰时,主动提了药箱上前。
皇上走后,她神情恭敬,常年泡在药堆里使得她浑身也带着淡淡的中草药的沉稳。
“奴婢商陆,伺候小主上药。”
长鱼姣颔,先将手掌摊开伸向商陆。
商陆的动作很是细致,小心的为长鱼姣擦拭干净伤口,方才取了淡黄色,泛着蜜一般香甜的药膏为她覆上。
长鱼姣鼻尖翕动,这罐药膏好闻的紧,一点没有寻常药物的涩意。
替长鱼姣的掌心上完药,商陆才沉静的弯唇,
“商陆听闻小主厌药苦,忧心寻常药膏气味刺鼻,惹小主不悦。”
没有隐瞒自己的细心,长鱼姣听到商陆的解释,倒是对她生出了几分兴趣。
当商陆小心的拨开盖在腿上的长裙,看见狰狞泛青的小腿时,不由得皱了眉。
长鱼姣也是一怔,她感觉到自己摔倒时应是硌伤了腿,但没想到这块淤伤如此不美。
倒是得谢一谢朝瑾难得的温柔。
瘀伤上药便要用几分力道,商陆挑了药油,倒在掌心,细细搓热后才道了一声,
“小主忍一忍。”
长鱼姣皱眉,不时抽气两声,好不可怜,听得商陆也有些犹豫是否要继续上药。
宫里主子娘娘为何伤病后好得慢,一半是为博宠,一半是娇气不肯遵循医嘱。
太医医女们也多有分寸,如长鱼姣这样怕疼吃痛,就该停了手,告诉小主往后每日如何上药便好。
“商陆,会被当做土人参栽种的商陆吗?”
商陆错愕的抬头。
商陆在民间乡下有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土人参。
只因其生与人参极为相似,还曾有人企图浑水摸鱼,将商陆当做人参贩卖。
这样的闲话从后宫小主口中听来,倒是稀奇。
商陆沉稳的神色带上了点柔软的笑意,
“正是小主所说的商陆,奴婢出生时,父亲上山正巧挖着一株商陆,以为是人参很是兴奋的拿去镇上贩卖。”
长鱼姣适时做出好奇倾听的神情,商陆便在回忆中,继续了手上的动作。
“镇上医师一眼就认出,那是土人参而不是父亲所想可以卖大钱的人参。”
“你父亲很失望?”
商陆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父亲当然失望,好在峰回路转。
小主有所不知,商陆根茎可入药,外敷能治痈肿疮毒,父亲在失望中要离开医官,这么巧来个镇上镖局的镖头,他正好需要上好的商陆。”
接下来的话不必多说也知道,商陆父亲有了运道。
本想卖钱的商陆救了镖头。
比起一杆子买卖不知好运多少。
长在宫中的宫女们不知,长鱼姣曾在民间流浪,最是知晓。
别看镖头听着平平无奇,在偏远村落,能走出村镇押镖四方的,在当地都是个人物。
不提四方行镖结交的人脉,就说来往物件的渠道,也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更不提这样的人向来性子豪爽,义字当头。
“你的名字便是这样来的?”
长鱼姣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对这个,自荐的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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